“大瞌睡虫,还有小瞌睡虫,起床吃饭了哦”
赞达收拾好自己和席拉的穿着和发型,便重车上跳了下来。
优里西娅则是把席拉抱了下来。
“莱罗,几年不见,你也是越来越神气了呢。”
赞达扶起鞠躬作揖的莱罗,拍了拍莱罗的肩膀。
“哪天有空,我们再好好切磋切磋,看看你的本领有没有退步。”
“殿下扯远了,现在大家都在等着您呢,不过,我随叫随到。”
赞达大笑,连说三个好。
……
祭祖的仪式并没有太冗杂。
德拉科抱着席拉在队伍边缘:“舅舅,完事了喊我,我再眯一会……”
不过,叫醒席拉的并不是德拉科而是伊迪斯。
“哥!”
伊迪斯抱着黛莉欧和席德慌张地跑了过来
“怎么了,伊迪斯”
伊迪斯将黛莉欧和席德放下。
“城内失火了!有人趁祭祖的时候闯了总督府,把库房给点了!“
话没说完,远处的城主府方向已经冒起了滚滚黑烟,顺着风飘过来呛人的焦糊味。赞达脸色立刻沉了下来,莱罗已经抬手按在了腰间的佩剑上,正要转身往里赶,就听见教堂外传来了杂乱的呐喊声。
“陛下和莱罗哥担心是有人在捣乱,你先带大家躲起来。”
“好!”
德拉科一队人领着孩子和礼官大臣们躲到了教堂地下的军械库中。
军械库只有一个门口用来进出
“你们三个带这里待着,舅舅去外面探风。”
黛莉欧举手敬礼:“好的舅舅,就抱在我身上。”
德拉科来到库外警戒,不断又零星的队伍过来,德拉科心中总有不好的预感,事情没有那么简单,只是敌人依旧藏在暗处。只是现在他也不能走开,现在军械库不仅有孩子,还有不少的官员与百姓,偌大的军械库也有显得有些拥挤。
德拉科被焦急与不安折磨了半天,恩佐带着一队卫兵赶来了。
“大哥!孩子们呢?”
“放心恩佐,大家都在军械库里面,外面情况怎么样了。”
“有人行刺陛下。好在被莱罗哥挡下了,只是莱罗哥也受了伤。”
“该死!这些丧心病狂的家伙居然追到默里坎达来了。莱罗伤势怎么样?”
“情况很不好,恐怕……。”
“该死,你去看着孩子,我去看看!”
德拉科飞奔回教堂前的广场。
广场上横七竖八躺着十几具黑袍刺客尸体。
赞达跪在地上,怀里抱着被刺伤的莱罗,马歇尔正在为莱罗处理伤口,还有两位位米基斯乌的精灵用以太施展治愈的秘法。
“陛下!是毒。”
莱罗伤口和嘴上流出的血都变成了黑色。
一旁的精灵反应过来:“此毒恐怕是来自中联邦的黑莲噬心,中毒着的血液会在短时间变为黑色,每有黑血经过心脏,中毒者便会受万箭穿心之苦。”
刚赶到的德拉科听只觉得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窜上天灵盖,黑莲噬心他听过,这种毒无药可解,即便是精灵的治愈魔法也只能勉强吊着人命拖时辰,他快步冲过去蹲下身,指尖搭上莱罗的脉搏,只摸得到细碎散乱的搏动,每跳一下都微弱得像是要随时停下。莱罗用将脖子上的项链拿起,那是赞达亲手给戴上的礼器。
正是“真实之眼”。
赞达握住项链的右手有些发颤,他眼中的泪水已经被怒火烧干,真没想到,自己又要亲手把那戴上的项链摘下来。
莱罗将左手伸向马歇尔,他用他戴着那玉扳指的左手食指指着马歇尔。
他已经说不出话,:“你……你……英……”
马歇尔在震惊中不知所措,抬头看向赞达:“陛下……”
“戴上它。”
“陛下,这……”
“我让你戴上它!”
赞达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与悲怆,马歇尔咬了咬牙,抬手取下那枚温润的玉扳指戴在了自己左手食指上。莱罗紧绷的肩膀松了下来,搭在赞达手腕上的手缓缓滑落,最后看了一眼眼前的众人。
“啊—啊—”
意外来得猝不及防。
“不好,黑血已经遍布全身,现在刺穿心脏对总督阁下才是解脱。”
精灵提醒道,德拉科连忙拔出短剑准备刺向莱罗的心脏。
不过赞达抢先一步,他的右手握拳,随即升起一团火焰,向莱罗胸口打去。一瞬间,莱罗的心脏便被火焰吞噬,身体的挣扎也平息了下来。
赞达将莱罗的双眼闭合,随后他抱着莱罗渐冷的身体,周身的气压低得几乎要凝成冰。德拉科闭了闭眼,只觉得有些恍惚,他没有站稳,好在伊迪斯扶住了他。
莱罗是他带的第一届学生,也是他将莱罗介绍给了还不是君王的赞达当助手,后来莱罗成为了帝国二百年来最年轻的一省总督,也是二百年来默里坎达第一位不属奥古斯丁家族的北境执政官。
……
“陛下,都说罪大恶极者,死后要火化其尸体,这叫做挫骨扬灰,我跟着你杀了这么多人,死后也不会得被挫骨扬灰吧。”
“莱罗,你抽什么风,我们把敌人都消灭干净了,谁会来把你挫骨扬灰了,难不成是我吗?”
“陛下你这么说,好像也有道理。那……要是我被敌人杀了呢?”
赞达被莱罗的话咽住了,是啊,每天与刀剑相伴,他并不陌生死亡,只是,他不敢去想象莱罗死去的样子罢了。
见赞达沉默,莱罗接着说道:“那就请陛下将我挫骨扬灰了吧,就算是对我失约的惩罚。”
……
这就是你的死相吗莱罗,赞达也不是想过,也许哪天他和莱罗中的一人就会先离开,也许是被剑砍死,被箭射死,被斧头劈死。在战场上战死,被刺客害死,亦或者被亲近之人背刺。
但路,还要继续走下去。
赞达的手中再次升腾起火焰,烈火焚烧着赞达的尸体。
“陛下?”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广场上的众人不解。
“无论是新仇还是旧恨,只要还未清算,这复仇的火焰就不会被扑灭。今日,我以此火为我的挚友送别。我在此立下誓言,在火焰将我的肉体与灵魂燃成灰烬之前,我决不罢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