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初次探险（终）
“大哥！席德和黛赞迪不见了！”
恩佐一路跑来喘的直咳嗽。
又是一道晴天霹雳砸在众人胸口，德拉科连忙与恩佐对质。
赞达看着莱罗的骨灰被风接走，也走过来查看情况。
“那个军械库只有一口出口，他们估计是跑到那个隐蔽的犄角旮旯去了。”
“大哥我们快去找一下吧！”伊迪斯有些惊慌失措。
赞达或许是想到了什么：“走吧，我们去找孩子们。”
众人来到了军械库，只见卫兵围着一处地方在议论着什么，还有几个大臣与卫兵安慰着哭泣不止的席拉。
赞达见状将席拉抱了起来安慰道：“别哭别哭，席德和赞迪在这是不会有什么危险的。”
“真……真的吗？”席拉勉勉强强忍住了眼泪。
“呵呵，干爹还会骗你吗？你爹爹我可不会骗人，无论是大人，还是小孩子，你们大家说是不是？”
军械库的众人连忙点头称是。
那一群议论的士兵让开道路，在墙角，一处隐蔽的角落，出现了一处小洞口，像是塌下去的。年久失修加上地基的不稳，这个说法可说服不了人，还是得下去找找。
伊迪斯朝着洞口大喊席德与黛莉欧的名字。
“没有反应，该不会出事了？”
“下去看看吧，我和马歇尔吊着绳子下去，你们在上面给我们拉着绳子。”
赞达与马歇尔依次下到洞口中，两人往探了几十步，密道豁然开朗。
“这像是一处密道，这样一来，我也就安心了，至少孩子们应该没有危险。只是我很好奇，陛下为什么拉我下来？”
“同为孩子的父亲，我拉你不是理所应当？”
“那是自然的。”马歇尔不是傻子，当然不会追问。
“马上你就会知道了，我拉你仅仅是因为只有你有知道这个秘密的必要与资格。”
赞达口中的“资格”很好理解，毕竟马歇尔如今也算是一境大员了。只是这“必要”拥有什么含义呢？
赞达举着火把走在前面：“小心些，再往前就有些难走了。”
赞达说完还将落在地上的碎石踢开，马歇尔走进才看清，这根本不是什么石头，而是骨头。
“形状有些奇怪，看着不想是人身上的骨头。”
“妖鬼魔兽，你猜猜是哪一种？”
“妖精往往是在浓郁的自然以太中形成，有很高的以太亲和度，尤其擅长魔法，可妖精虽有人身，却无人魂，身体中也没有人骨。魔物虽体型庞大但数量稀少，且多居森谷与深海，有很强的领地意识却也不爱离开领地。至于鬼怪，我了解的不多，耳闻的那些也是荒诞无理，说出来恐怕要让陛下笑话。这些恐怕就是二百年前，初任北帝与北帝帝后所剿灭的兽人”
“猜得不错，长久以来，这些兽人屡犯我人族领地，杀人放火，奸淫掳掠、残害孩童，无恶不作。在二百年前，北境此患尤重。当时的菲尔多陛下还给这群兽人起了个奇怪的名字—哥布林。”
“这我倒是有印象，我儿时与父母生活时，每当我和恩佐不听话，他们便会用哥布林来吓我们，我们每次听到就怕得发抖，我现在还经常在席拉席德吵闹的时候吓唬他们。”
“我也差不多，明明我自己小时候也怕得要死，还经常用来吓唬赞倪和赞迪。”
二人一边谈话一边呼喊着席德和黛莉欧。
“不应该啊，我经常告诫席德在走散的时候要站在原地的，怎么我们走了这么远还没找到。”
“我猜，他们两个大概是主动进来的，教堂地下墓室错综复杂，但愿他们没有走太深，否则可就不好找了。况且，这里面可还放这九头虫曼德拉的头骨呢。”
“这墓室，莫非就是那位帝后奥古斯丁娜的墓室！当年北帝赞许与帝后奥古斯丁娜讨伐九头虫，在战斗中，北帝砍下了九头虫的其中三个头颅，帝后却是中了九头虫毒，最终不治身亡。”
“是的，也正是因为这九头虫毒，先祖不远万里前往迦拉寻医，可当他求得解药返回图拉时已无力回天。此后先祖便开始收集整理迦拉的医术与药方，后来编册成书，也就是初版的卫济百册。”
“前人栽树，后人乘凉。”
“我常听长辈们提起，二百年前的北境可是荒无人烟，到处是毛人与哥布林。大地荒芜，寸草不生，据说当初库克和哈堡的城墙好多都是直接用敌人的尸骨凑合着用的，小时候我还不信，知道后来看见了老化坍塌的城墙里落下的骨头。”
非常之时用非常之人，非常之人行非常之事，短短两百年，整个世界都已经大变样了，真想知道，两百年后的世界是什么样的。
马歇尔想着想着便出了神，撞上了已经停下脚步的赞达。
“陛下？”
赞达张开双臂缓缓转身，他手上的火把被他的火焰吞噬，变成了灰烬，但火光并没有黯淡下去。
而马歇尔意识到了这次墓穴别有洞天，火光越来越强烈，整处洞穴都被照亮了。墓穴的景象映入到马歇尔的眼帘里。
骨头，数不清的骨头，大的小的、光滑的尖锐的、破碎的完整的。
“这就是我们奥古斯丁家的战利品，看吧！马歇尔！这是多么骄傲的伟业，奥古斯丁，不仅是治病救人了医护，还是会杀敌救国的战士！”
赞达的声音在墓穴中回荡，带着一种近乎狂热的自豪。他站在骨堆中央，身影被无数骸骨投下的阴影拉长，仿佛与那些逝去的敌人一同凝固在历史的尘埃里。
马歇尔一时说不出话来。他见过战场，也清理过战后的废墟，但从未见过如此密集、如此刻意陈列的死亡。这不是乱葬岗，而是一座用敌骨砌成的纪念碑——沉默、森然，却又透着一股令人窒息的荣耀。
“陛下……这些骨头，是哥布林，还是……”
“不多，但也不少，要说哥布林，西境与东境也不少，默里坎达的话，还是猛兽更多些。”赞达弯腰拾起一块带齿的颅骨，指腹摩挲着上面干涸的裂痕，“有些是兽人，有些是叛军，还有些……连先祖都记不清名字了。但毫无例外，他们都曾践踏北境的土地，残杀北境的居民。”
火光在他眼中跳动，映出深不见底的执念。
赞达将手中的颅骨随手丢回去，转头接着说道：“看来孩子们还没走到这里，可能是迷路了，我们接着回头找吧。”
“走吧马歇尔，或者说迦拉英王之子……我应该称呼你为詹福”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