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早之前安以然就觉得秦也的权力大的出奇。
拥有私宅暂且不提,她还有属于自己的地产,一支只服务于她的女仆团,以她命令为最高指令的下属,以及对秦家绝大部分事物的决断权。
虽说作为秦家的少家主拥有种种特权并不奇怪,但结合实际年纪她的权力不应该这般大才对。
这副权力姿态,几乎等同于家主。
尽管秦也是秦家的继承人,是下一任家主,有权统辖着秦家各部,但绝不会是以现在这个年纪。
十七岁,这不是一个可以统领庞大家族的年纪。哪怕秦也再聪慧,再也天赋,都不会在十七岁被放在这么个位置上。
这太危险了。
本来她坐上了秦家空悬了几十年之家的少家主之位就已经够遭人记恨了,现在又有着近乎家主的权力,这在外人看来就是秦也即将“亲政”的信号。
而这样的信号,势必会引来一大批的虎豹豺狼。
秦家的权力更替不同于其他家族,它总是会裹挟着这座城市大半的势力一起,名为“家主”的王座会驱使着所有被称之为“臣下”的投资人拼上性命。他们总是如此确信,只要侍奉的主人登临那个位置,他们就能得到失败者们所执掌的权势和财富。
事实上也的确如此,现任的秦家家主秦鼎天秦老爷子,也是通过“政变”的形式上了台。他夺取了姐姐的权势,并杀死了自己所有的兄弟姐妹,踩着血和白骨登上了这座城市的君位,并展开了长达五十年之久的统治。
这事鲜有人知,大概也就这座城市的老一辈人的知道,她也只是碰巧从爷爷口中听到了这些。
在安以然看来,秦小姐的现在的处境比起当时的
秦家继承人要凶险的多。
她登场的太晚了,没有足够的时间充实自己的经验和阅历,名为天赋的种子不会开出足以将一切遮蔽的花。
而她的对手是盘踞在秦家各类事业数十年之久的叔姨们和他们的追随者,这其中也包括了她的母亲。
安以然从未见秦也提起过自己的母亲,想来她们的关系不怎么样。正因如此,她才会担心秦也的处境。
她曾在小姨的葬礼上询问过白君婉有关秦也在秦家的处境,当时白君婉给出的回答是四面环敌,但仍在掌控之中。
先不论这是不是大话,起码证明了秦家,包括秦家的追随者当中,支持秦也的人很少。
虽说是秦家的少家主,但毕竟才十七岁,比起拥有十九二十年资历之久的秦家二代们,投资第三代的秦也明显不是什么好的选择。
哪怕秦也展现出压倒性的天赋和才华,绝大部分人恐怕都会在想,这位小姐迟早会被她的长辈们吃干抹净。
如今所有的权势都不过是那位老人对这个和自己很像的孙女的偏爱。
可真是如此吗?
那位精明的老人,真的会因为偏爱而给予自己的孙女如此庞大的权势吗?
安以然对此深感怀疑。
能在一众兄弟姐妹里杀出来,证明了那位老爷子是个心狠手辣的主。能将少家主之位压下数十年,放任着子女们争斗,也说明了他是个没有私情的政治生物。
这样的老人,会因为偏爱就将她的孙女推到了王座前?
比起这个,她更愿意相信那位老人是出于某种目的和自己的孙女达成了某种默契。
似乎也只有这个说法,才能解释的通秦大小姐在十七岁就能拥有比肩家主的权力。
当然秦大小姐本身也有着不少的秘密,别的不提,光是身世这点就很令人寻味。
不过安以然不会去打探,秦也想告诉她的时候自然会说,她也有足够的耐心等着对方和自己交底。
只是如果真如同她想的那样,秦老爷子是出于某些目的才让秦也掌握了这样的权力,那她就不得不考虑一些事了。
安以然拧着眉沉思,那模样看上去像是在天人交战,她似乎在为什么极为重要的事下决定。
秦也手撑着脸趴在床上看她,心想这样的安小姐也别有魅力,无论从各个角度看,她总是美的不像话。
作者这死家伙,到底是花了多少心思才写出这么漂亮的一个人来。明明像个冰清玉洁的仙子,举手投足却散发着足以让人深陷其中的魅力。
秦小姐下意识舔了舔自己的唇,即便知道对方在思考什么重要的事,她还是忍不住的靠了过去。
“怎么了?”感受耳边温柔的呼吸,安小姐转过脖子看向靠近自己的女孩。
秦小姐没有回答,她只觉得对方的清冽的声音像是淬了毒的红苹果,勾着自己前进。
下一秒,两对唇瓣贴合在一起,但这个只是吻浅尝辄止,目的只是为了勾起仙子的欲望。
秦小姐很有自信,因为自己总能将安小姐最深处的欲望引出来。
这次也是一样,突然被吻的安小姐愣了愣,等回过神来人已经跨坐到了伴侣的腿上。
“我们,休息吧。”
秦小姐这般说着,却伏在安小姐的胸口,挑眉往上看。
这个视角下,安小姐竟觉得对方这张成熟明艳的脸蛋上透着诱人的涩气。
秦小姐本来就很勾人,这番小小的举动,更是将她的魅力扩展了足以在瞬间摧毁人理性的程度。
“把灯关了。”安以然应了这场邀请。
秦也没说什么,但嘴也没闲着正咬着安小姐内衬的纽扣,手则伸向床头点开关。
只听啪嗒一声,灯灭了,安小姐的衣物也落在了地上。
“衣服,掉地上了。”
“没事儿,买新的。”
秦小姐搂着安小姐的腰,手顺着那柔顺的背部曲线慢慢向上。
黑暗的房间中,唯有那双血色眼眸闪烁着零星的光亮。
……
安以然又又又一次觉得秦也的体力好的过分,明明是同样的事,自己还倒在床上不想动弹,这人已经穿戴好衣服准备出门了。
盯~
“怎么了?”感受着爱人幽怨的视线,秦小姐转过脑袋询问。
“没什么。”安以然撇过脑袋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并不需要回答,因为她无比清楚对方很明白问题的答案。
这是在闹脾气吗?
秦也漂亮的嘴角勾起一丝笑,在冬日清晨的阳光下显得格外好看。
安以然埋怨自己的不争气,因为她被这笑容瞬间击溃了心底的小别扭。
“起这么早做什么?”她问。
秦也老实回答:“锻炼身体顺带拜访一下我的医生,最主要的是去看看小白花。”
“还挺忙。”安以然稍稍探出被子,脖子到胸口上方的一片肌肤因为某人的努力,那里尽是些旖旎暧昧的痕迹,很显眼。
“那么直勾勾点盯着我做什么?”安小姐注意到某人的视线一直停留在自己露出的肌肤上,冷不丁问道。
秦也笑了笑,毫不掩饰的回答,“我在欣赏我的杰作。”
安以然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再怎么说大清早我也不会做那种事。”
“难道我在里眼里是那么好涩的女人吗?”
“……”安以然没有回答,而是避开了秦也得视线,算是默认了。
秦也露出大受打击的模样,当然是装的,她比谁都要清楚自己是个肉食性动物。
之所以这样做,不过是为了和伴侣之间有些小情趣。
“我很受伤。”她说,声音委屈。
安以然望了她一眼,轻叹一声,“过来。”
秦也听话的凑了上去,下一秒温润的唇带着如兰的香气落在了她的脸上。
“早安,我的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