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风的力道也稍稍减弱,带着一丝暮色的温柔。阵羽织靠在西崎龙怀里,闭着眼睛,冰蓝色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浅浅的阴影,脸上褪去了惊吓的苍白,却依旧没什么血色,只有眼尾和耳根残留着些许未散的红晕。她身体依旧有些发软,那惊人腰臀比所勾勒出的、在黑色泳衣包裹下愈发显得纤细紧实、曲线惊心动魄的腰身,此刻正被西崎龙的手臂松松地环着,隔着薄薄的防晒开衫,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手臂的温度和稳定的力量。
西崎龙没有立刻松开她。他能感觉到她身体的轻颤逐渐平复,但呼吸还有些不稳。刚才那惊险一幕带来的后怕,依旧在他胸腔里残留着沉闷的回响。他看着怀中人难得一见的、卸下所有冰冷防备的侧脸,那因为沾了海风湿气而更显柔顺的奶油色长发散落在他臂弯,心头那股复杂的情绪——怒气、后怕、无奈,以及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近乎怜惜的柔软——交织在一起,让他暂时不想打破这份劫后余生的宁静。
他下意识地,抬起了原本扶在她腰侧的另一只手,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轻轻落在了她的头顶,带着安抚意味地,揉了揉她柔软的发顶。
动作很轻,带着点生疏的试探。就像对待一只受惊后终于肯安静下来的、脾气不好的猫。
阵羽织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但没有躲开,也没有像往常那样立刻炸毛。或许是疲惫,或许是惊悸未消,也或许……是此刻这个怀抱和支撑太过让人安心,她只是从喉咙里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类似不满的轻哼,微微偏了偏头,似乎想避开,但幅度很小。
感受到她没有抗拒,西崎龙的动作更加自然了一些。他的手掌顺着她柔滑的发丝,轻轻抚摸着,指尖偶尔擦过她温热的头皮。然后,他的手指,无意识地、自然而然地,落在了她头顶那对同样泛着奶油色光泽、此刻正因为放松和些许舒适而微微下垂、毛茸茸的马耳朵上。
他的指尖先是轻轻碰了碰耳廓边缘,感受着那柔软温暖的绒毛触感。然后,像是觉得手感不错,又或者是因为阵羽织此刻异常的温顺,他的手指开始一下下地、带着节奏地、轻轻捏揉起那毛茸茸的马耳朵根部。动作很轻,很慢,带着一种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近乎宠溺的耐心。
阵羽织的身体猛地一颤!一种奇异的、混合了酥麻、微痒和莫名舒适的感觉,如同细小的电流,从被捏揉的马耳根部瞬间窜遍全身!让她差点没忍住呻吟出声。冰蓝色的眼眸倏地睁开,里面写满了震惊和一丝慌乱。
他……他在干什么?! 她的脸颊“轰”地一下,比刚才惊吓时更迅速地泛起了滚烫的红晕,一直蔓延到脖颈。那捏揉耳朵的触感太过清晰,太过……亲密。完全不是训练员对马娘的常规接触!
她想立刻躲开,想呵斥他,想像平时那样用冰冷的眼神瞪退他。但身体却像是被那温柔又带着魔力的揉捏给定住了,动弹不得。而且……不得不说,有点舒服…… 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就被她羞愤地按了下去。
就、就一会儿……反正他现在大概也没什么别的意思,就是……手欠。 她在心里为自己找着借口,身体僵硬地靠着他,冰蓝色的眼眸闪烁着,最终还是自暴自弃般地重新闭上了眼睛,只是那长而密的睫毛颤抖得厉害,暴露了她内心的不平静。耳根红得几乎透明,那对可怜的奶油色马耳,在西崎龙手指的“蹂躏”下,不受控制地微微抖动、时而抿起、时而舒展,仿佛在诉说着主人复杂难言的心情。
西崎龙似乎完全没察觉到怀中人内心的惊涛骇浪。他只是觉得这石头的耳朵手感意外的好,毛茸茸,暖呼呼,捏起来软中带韧,有点像高级的绒布玩具,但又有生命的温度。而且,她这副难得安静、任他施为的样子,让他心里那点后怕和烦躁也奇异地平复了不少。他甚至无意识地调整了一下手指的力度和角度,试图找到更让她“舒服”的揉捏方式。
时间在沉默和这诡异的“撸耳朵”动作中缓缓流逝。夕阳又下沉了一些,天空的色彩更加浓郁。
阵羽织从一开始的震惊僵硬,到后来的勉强忍受,再到后来……那持续不断的、温柔的揉捏,混合着背后温暖的怀抱和腰间稳固的支撑,竟然真的让她紧绷的神经和疲惫的身体,一点点松弛下来。惊吓的余悸渐渐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陌生的、令人昏昏欲睡的慵懒和舒适感。她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马耳在他指尖下越来越放松,越来越……享受。
不行!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理智在最后一刻拉响了警报。再被这家伙这么揉下去,她怕自己会真的睡着,或者做出什么更丢脸的反应!
而且,他到底要揉到什么时候?!有完没完了!
羞恼重新占领了高地。阵羽织猛地睁开了眼睛,冰蓝色的眼眸里燃烧着被“冒犯”的怒火和浓浓的羞耻。她不再忍耐,脑袋一偏,躲开了西崎龙的手指,同时,几乎是出于一种本能的、报复性的冲动,她张开嘴,对着西崎龙的小臂,不轻不重地咬了下去!
“嘶——!”
西崎龙猝不及防,倒吸一口凉气,手臂上传来的、混合着微微刺痛和温热湿软的触感,让他瞬间从那种无意识的“撸猫”状态中清醒过来。
“松口。”他的声音沉了下来,带着点警告的意味。
阵羽织非但没松,反而示威般地又用牙齿磨了磨,虽然没用力,但那挑衅的意味十足。冰蓝色的眼眸直直地瞪着他,仿佛在说:让你捏我耳朵!活该!
西崎龙挑了挑眉,脸上那点错愕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熟悉的、带着恶劣趣味的了然。他看着阵羽织那副“我赢了”的幼稚表情,又看了看自己手臂上的牙印,忽然,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近乎危险的弧度。
“看来是恢复精神了。”他慢悠悠地说,声音里听不出喜怒,“还有力气咬人。”
下一秒,阵羽织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那只原本只是松松环在她腰间的手臂,如同闪电般,猛地探向她腰间泳衣与防晒开衫之间的缝隙,精准地落在了她腰侧最柔软、最怕痒的软肉上!
“等——!唔啊!哈哈……不、不要!西崎龙!” 阵羽织的惊呼瞬间变成了抑制不住的笑声和尖叫!她最怕痒了!尤其是腰侧!这是连她自己都很少触碰的、绝对敏感的区域!西崎龙的手指如同带着电流,在她腰侧那纤细得不盈一握、却又柔韧紧实的肌肤上飞快地挠动、轻抠!那触感简直要命!
“啊哈哈哈!住、住手!龙! 混蛋!哈哈哈……停、停下来!” 她瞬间丢盔弃甲,松开了咬着他手臂的嘴,身体像离水的鱼一样疯狂扭动、挣扎,试图逃离那可怕的“酷刑”。笑声完全不受控制,眼泪都快要飙出来。纤细的腰肢在西崎龙的手臂和手指间扭动,腰腹间因为大笑和挣扎而微微起伏,马甲线的轮廓时隐时现,皮肤因为剧烈的反应和羞耻而泛起了诱人的粉红色。
“还咬不咬人?嗯?”西崎龙的声音带着笑意,手上的动作不停,甚至变本加厉,另一只手臂也加入“战局”,试图控制住她乱扭的身体,手指在她腰侧和肋骨边缘灵活地游走、轻挠。他似乎很享受她这难得一见的、彻底失控的、充满鲜活气息的反应。
“不、不咬了!哈哈哈……住手!龙! 我认输!认输了!啊——!别碰那里!”阵羽织已经笑得上气不接下气,身体软得几乎站不住,全靠西崎龙的手臂支撑才没滑到地上去。冰蓝色的眼眸里水光潋滟,分不清是笑出来的还是别的,脸颊和脖颈一片绯红,连那对奶油色的马耳都因为激烈的反应而紧紧抿成了飞机耳,还在微微颤抖。
两人的身体在悬崖边的树影下紧紧相贴,剧烈地摩擦、扭动。隔着薄薄的衣料,能清晰地感受到彼此的温度。
西崎龙似乎完全没注意到这种过于亲密的肢体接触和摩擦带来的微妙变化。他的注意力似乎全在“惩罚”这只咬人的、不听话的“猫”上,黄绿色的眼睛里闪烁着恶作剧得逞般的愉悦光芒,手上的动作虽然让阵羽织“生不如死”,但力度控制得很好,并不会真的弄伤她。
然而,阵羽织的感觉就完全不同了。
在最初的、无法抗拒的痒意和大笑之后,随着身体剧烈的、无法控制的扭动和摩擦,一种更加陌生、更加令人心慌意乱的奇异感觉,开始滋生、蔓延。
阵羽织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笑声都卡在了喉咙里,变成了短促的、带着颤音的抽气。
一股陌生的、滚烫的热流,迅速流向四肢百骸。皮肤下的血液仿佛在沸腾,每一个被他手指触碰、或者与他身体摩擦到的地方,都像被点燃了细小的火苗,带来一阵阵酥麻的战栗。心跳快得失去了节奏,呼吸也变得急促而紊乱,肺部像要烧起来一样。
更让她惊恐的是,她竟然感觉到自己身体的某些部位,因为这种亲密的厮磨和陌生的刺激,开始产生了不受控制的变化。
不、不行!停下!快停下!
巨大的羞耻感和从未有过的慌乱淹没了她。她再也顾不上面子,用尽最后的力气,猛地转过头,冰蓝色的眼眸里蓄满了生理性的泪水,脸颊红得能滴血,对着西崎龙近在咫尺的下巴,带着哭腔和浓浓的鼻音,几乎是哀求地喊道:
“停……停下来……龙…… 我错了……真的……不咬了……哈哈哈……唔……停……求你了……”
最后三个字,声音细若蚊蚋,带着前所未有的示弱和狼狈。
西崎龙的动作,终于停了下来。
他低头,看着怀中几乎瘫软在自己臂弯里、浑身颤抖、脸颊绯红、眼眸湿润、发丝凌乱、气喘吁吁、可怜模样的阵羽织,黄绿色的眼眸里那恶作剧的光芒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沉的、复杂的幽暗。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她身体的剧烈颤抖和滚烫温度,能听到她急促紊乱的呼吸和带着颤音的抽泣,也能看到她眼中那从未有过的、混合了羞愤、慌乱、水光潋滟的狼狈模样。
这副样子……和平时的冰冷锋利,或者早上的尴尬僵硬,都截然不同。鲜活,生动,充满了……诱人采撷的脆弱感。
这个念头让西崎龙的心头几不可察地悸动了一下,但他很快将其归因为“惩罚”过后的正常反应。他缓缓松开了挠她痒痒的手,但环在她腰间的手臂依旧没有完全放开,依旧稳稳地支撑着她发软的身体。
“知道错了?”他的声音有些低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阵羽织把脸埋在他胸前的衬衫里,不肯抬头,只是用力点了点头,奶油色的发顶蹭得他下巴有些痒。她不敢动,也不敢说话,生怕一开口就泄露了声音里不正常的颤抖,或者让他察觉到身体更深处那些羞耻的变化。
西崎龙没再说话,只是静静抱着她,任由她靠在自己怀里平复呼吸和心跳。他的手掌,无意识地、轻轻地,在她汗湿的、微微颤抖的背脊上抚摸着,带着安抚的意味。
夕阳彻底沉入了海平面以下,天边只剩下最后一抹暗红的霞光。悬崖边恢复了寂静,只有远处隐约的海浪声。
过了许久,阵羽织身体的颤抖终于渐渐平息,脸上的热度也稍退,只是依旧不敢抬头。她能感觉到身体深处那股被强行打断、却并未完全消散的陌生热潮,依旧在隐隐躁动,随着他手掌在背脊的轻抚,甚至有死灰复燃、愈演愈烈的趋势。这认知让她更加羞耻难当。
“……放开。”她的声音闷闷的,还带着沙哑,但语气已经恢复了些许平时的冷硬,只是尾音依旧有些发颤。
西崎龙依言松开了手臂。
阵羽织立刻后退两步,拉开了距离,低着头,手忙脚乱地整理着自己凌乱的发丝和歪斜的开衫,冰蓝色的眼眸躲闪着,不敢看西崎龙。
“能走吗?”西崎龙问,语气恢复了平常的平淡,但目光依旧落在她泛红的耳根和微微颤抖的身体上。
“……能。”阵羽织低低地应了一声,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站直身体,但指尖却不受控制地微微发抖。她咬了咬下唇,冰蓝色的眼眸飞快地瞥了他一眼,又迅速移开,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促和紧绷,“你……你先走。我……我想一个人待会儿。”
西崎龙挑了挑眉,黄绿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疑惑。
但他没有追问。只是沉默地看了她几秒,然后点了点头,语气依旧平淡:“别待太久,天快黑了。早点回基地。”
说完,他不再停留,转身,沿着来时的林间小路,不紧不慢地离开了。夕阳将他的背影拉得很长,很快消失在树木的阴影中。
直到确认他的脚步声彻底远去,再也看不到他的身影,阵羽织才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背靠着身后粗糙的树干,缓缓滑坐在地上。她双手捂住滚烫的脸颊,冰蓝色的眼眸紧闭,长长的睫毛剧烈颤抖着,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近乎呜咽的呻吟。
完了……
她试图深呼吸,试图用冰凉的夜风冷却自己滚烫的身体和混乱的思绪。但海风带来的咸湿气息,却莫名让她想起了他身上的味道——淡淡的薄荷,阳光,还有一丝烟草的凛冽。这联想让她身体又是一阵战栗。
都是那个混蛋…… 她在心底咬牙切齿地骂着,但脑海里却不受控制地浮现出刚才的画面——他紧紧环住她腰肢的手臂,他胸膛的震动和温度,他低沉的笑声,他手指在她腰间和肋骨游走的触感,还有他最后低头看她时,那双黄绿色眼眸里深沉的、复杂的幽暗……
不行!不能想他!
她猛地摇头,试图驱散那些画面。但越是抗拒,那些画面就越是清晰。他手臂的力量,他胸膛的硬度,他呼吸喷在耳边的热度……甚至是他手臂上那个被她咬出的、浅浅的牙印……
她环顾四周,暮色渐浓,林间光线昏暗,除了远处隐约的海浪声,一片寂静。这里只有她一个人。
一个疯狂的、羞耻的念头,如同藤蔓般悄然滋生,缠绕住她的心脏。
她的脑海里,不受控制地,再次浮现出西崎龙的脸。他捏她耳朵时专注的侧脸,他挠她痒时带着恶劣笑意的嘴角,他最后抱着她时,胸膛传来的沉稳心跳……
混蛋……变态……西崎龙……龙……
脑海中,西崎龙的身影越来越清晰,他手臂的温度,他胸膛的触感,他呼吸的气息……仿佛就在身边,就在看着她此刻羞耻不堪的模样。
…………………………
阵羽织瘫软在树下,浑身被汗水浸透,胸口剧烈起伏,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冰蓝色的眼眸失神地望着逐渐暗下来的天空,里面充满了事后的茫然、空虚,以及更深的、几乎要将她淹没的羞耻和自我厌恶。
阵羽织整理好凌乱的泳衣和开衫,深吸了几口带着咸腥味的冰冷空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脸上只剩下眼尾还残留着一丝湿润和微红。她最后看了一眼悬崖下墨蓝色的、依旧在咆哮的海浪,又看了看西崎龙离开的方向,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复杂难明的情绪。
然后,她转过身,沿着小路,朝着基地的方向,一步一步,有些踉跄地走去。
右脚踝上的银色脚环,在夜色中,随着她的步伐,偶尔折射出一点微弱的、清冷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