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八

作者:如你所希望 更新时间:2026/5/14 2:57:33 字数:3232

十月的风带着深秋的凉意,卷走了最后一丝夏日的燥热。特雷森学园的训练场,落叶打着旋儿飘落,又被奔跑带起的风重新扬起。

秋季天皇赏的日子到了。阪神竞马场,气氛热烈。特别周站在闸门前,栗色的马尾在秋风中轻轻晃动,眼神比以往更加坚定。

很帅……如果她没有在赛程后半,“慌不择路”地狂奔,还时不时惊恐地回头的话

这场与黄金旅程的“尾巴攻防战”让特别周的速度在最后阶段提升了一截!她被“追咬”的恐惧激发了潜能,跑得比预想中更快、更拼!最终,率先冲过了终点线!

冲线后的特别周,第一时间不是庆祝,而是猛地转过身,双手捂住自己完好无损的尾巴。

“赢、赢了……”特别周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看着大屏幕上自己第一名的名字,长长松了口气,但捂着尾巴的手还没放下。赢得有点狼狈,但……总归是赢了。

与此同时,特雷森学园的训练场上。无声铃鹿独自一人,正在空荡荡的跑道上匀速奔跑。橘色的长发在秋风中扬起,眼眸沉静地望向前方。她的步伐稳定而轻盈,曾经受伤的腿脚如今已恢复如初,甚至因为更加科学的复健和对奔跑的重新理解,而多了一份沉淀后的力量。她没有去看比赛直播,只是专注于脚下的跑道和自己的呼吸。Spica的大家在各处奔跑、战斗,而她,也在以自己的方式,重新寻找奔跑的意义和节奏。风吹过耳畔,带来远处隐约的欢呼声,她微微一笑,加快了步伐。

秋季天皇赏的插曲很快过去,生活回归日常的轨道。而对阵羽织来说,这个“日常”,与之前有了微妙而显著的不同。

她和西崎龙之间的关系,进入了一种更加亲密、也更加“嚣张”的新阶段。

首先是她频繁向西崎龙索要棒棒糖。以前只是偶尔从他那里顺一根,现在则是理直气壮地伸手:“龙,糖。” 冰蓝色的眼眸盯着他,仿佛这是她的专属权利。

西崎龙通常只是瞥她一眼,然后从口袋里摸出一根递过去,动作熟练。阵羽织剥开糖纸塞进嘴里,感受着甜味在口腔化开,又忍不住皱眉吐槽:“你天天吃这么多糖,小心得糖尿病。”

“那你别吃。” 西崎龙通常回以一句,然后继续做自己的事,但有时也会顺手把她嘴里快吃完的糖棍抽走,扔进垃圾桶,再塞给她一根新的。动作自然得像呼吸。

其次,是她的发型。那根来自前年无声铃鹿情人节锦标赛的伴手礼、西崎龙带给她的巧克力的红色丝质包装带,终于派上了用场。她不再总是扎着利落的高马尾,而是强烈要求西崎龙用那根红丝带,给她编辫子。

“手笨,不会。” 西崎龙一开始拒绝得干脆。

“学。” 阵羽织把红丝带和梳子塞进他手里,然后背对着他坐下,冰蓝色的眼眸从镜子里盯着他,大有“你不编我就不动”的架势。

西崎龙瞪着她看了几秒,最终败下阵来,皱着眉,动作生疏地抓起她奶油色的长发。他手指不算灵巧,编出来的麻花辫一开始歪歪扭扭,松紧不一,甚至扯掉她几根头发,惹来阵羽织的怒视和痛呼。但练了几次之后,竟也慢慢像模像样起来。简单的三股麻花辫,用红丝带在发尾系好,垂在她脑后,随着动作轻轻晃动,少了几分高马尾的锐利,多了几分温婉(?)和……独属于他的标记感。阵羽织很喜欢,每天都要他编,乐此不疲。

最大的变化,是她的居住地。在秋季天皇赏后不久,阵羽织正式向宿舍管理员和樱花进王告别,搬进了西崎龙的公寓。告别时,进王比了个大拇指,还祝她能顺便。然后,阵羽织就拖着自己简单的行李,堂而皇之地占据了西崎龙公寓的客房,并且有将公共区域也纳入“领地”的趋势。

同居生活一开始就遇到了“严峻”挑战——吃。

西崎龙第一次见识到她认真吃饭的样子时,拿着锅铲在厨房门口愣了好几分钟。

“你这……” 他看着她面前堆成小山的空盘子,又看看她依旧平坦的小腹,嘴角抽搐,“是饿了多久?”

阵羽织咽下最后一口食物,擦了擦嘴,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得意:“训练消耗大,正常。” 理直气壮。

西崎龙扶额。他开始认真考虑是不是要换个大点的冰箱,以及自己的钱包能不能撑到她下次比赛发奖金。几天后,他终于忍不住吐槽:“吃这么多,要不你还是回宿舍吧,食堂管饱。”

阵羽织正抱着西崎龙刚买回来的一桶家庭装冰淇淋挖着吃,闻言,冰蓝色的眼眸斜睨了他一眼,似乎对他这个理由很不屑。舔了舔勺,她从随身的小包里掏出一张卡片,递到他面前。

“我的比赛奖金卡。” 她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无败三冠的奖金,还有很多。以后伙食费,从这里扣。”

西崎龙看着那张卡,又看看她,一时语塞。最终,他只是把卡推回去,叹了口气:“收起来吧。还没到要你养家的地步。吃就吃吧,大不了多跑几趟超市。” 语气是认命的纵容,转身继续去研究营养均衡又抗饿的菜谱了。

然而,同居生活最让阵羽织“困惑”和“不满”的,还不是吃的问题,而是西崎龙的态度。

她都搬进来了,睡在隔壁房间,每天穿着睡衣在他面前晃悠,尾巴有意无意地扫过他,晚上还会抱着枕头蹭到他房间门口“借东西”或者“问问题”……可他呢?除了偶尔被她撩拨得狠了,会用挠痒痒或者“假动作”反击一下,大部分时间,都表现得像个清心寡欲的苦行僧,或者……尽职尽责但不越雷池半步的老父亲。

帮她吹头发,动作可以称得上温柔,但目不斜视。

给她编辫子,指尖偶尔擦过她发顶的耳朵,会立刻移开。

晚上她“不小心”溜进他房间,他会一脸平静地问“什么事”,然后在她语无伦次地找借口时,直接把她拎回客房,关上门。

甚至有一次,她洗完澡只裹了条浴巾出来“找东西”,他看了一眼,眉头都没动一下,只是顺手拿起沙发上的外套扔给她:“穿好,别感冒。”

这让阵羽织在羞恼之余,产生了一个大胆的怀疑。

某天傍晚,西崎龙正靠在沙发上看训练报告,阵羽织蹭过去,挨着他坐下,尾巴习惯性地盘上他的小腿。她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看他专注的侧脸,看他滚动的喉结,看他握着报告、骨节分明的手。

然后,她凑近他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用一种混合了疑惑、试探和一点点不忿的语气,小声地、清晰地问:

“喂,西崎龙……你该不会是……那个……不行吧?”

话音刚落——

“咚!”

一记不轻不重的手刀,精准地敲在了她的脑门上。

“嗷!” 阵羽织痛呼一声,捂着额头,冰蓝色的眼眸里瞬间漾起水光,又羞又恼地瞪着他,“你干嘛打我!”

西崎龙收回手,目光依旧落在报告上,语气平淡无波,甚至带着点嫌弃:“脑子被糖腌坏了?胡说八道什么。”

“我哪有胡说!” 阵羽织捂着额头,不服气地反驳,脸颊却红了,“你看你,我都……我都这样了,你一点反应都没有!不是……那是什么?”

西崎龙终于转过头,黄绿色的眼眸平静地看着她,里面没什么情绪,却让她莫名地有点心虚。“我是什么,不需要向你证明。” 他顿了顿,语气带上了一丝警告,“还有,女孩子家,别整天想些有的没的。精力过剩就加练。”

“谁、谁想那些了!” 阵羽织的脸更红了,梗着脖子,“我这是合理质疑!”

“质疑无效。” 西崎龙重新看向报告,不再理她。

阵羽织气鼓鼓地坐在旁边,冰蓝色的眼眸却偷偷瞟着他。手刀不重,但他刚才那一瞬间的眼神……好像和平时的平淡有点不一样?是错觉吗?

她虽然挨了揍,但“死性不改”的毛病一点没变。她揉了揉额头,很快又把刚才的“教训”抛到脑后,继续开始她笨拙而执着的“骚扰”。

蹭得更近,尾巴盘得更紧,编辫子时“不小心”把发梢扫过他颈侧,晚上抱着枕头“梦游”到他门口的次数更多……

西崎龙对她的各种小动作,依旧保持着“见招拆招,适时镇压”的策略。该拎回去的时候绝不手软,该敲脑门的时候毫不留情,但也会在她训练疲惫时,默许她靠着自己小憩,在她因为某个战术问题钻牛角尖时,用他自己的方式耐心讲解。

公寓里,渐渐充满了两个人的气息。训练报告和战术图旁边,会放着没吃完的棒棒糖和编头发的红丝带。冰箱里塞满了高蛋白食物和水果。阳台上晾晒着尺寸差异巨大的训练服。

阵羽织依然会为他的“无动于衷”而气闷,怀疑他是不是真的“不行”,但更多的时候,是沉浸在这种可以名正言顺待在他身边、一点点侵入他生活的、笨拙而甜蜜的日常里。

而西崎龙,则在某个加班的深夜,看着蜷缩在客厅沙发上、抱着他外套睡着、辫子散开、红丝带松垮挂在发间的阵羽织,黄绿色的眼眸在台灯昏暗的光线下,深不见底。他看了许久,才轻轻走过去,拿起旁边的薄毯,盖在她身上,手指无意识地拂过她散落在脸颊的奶油色发丝,动作轻得几乎无法察觉。

然后,他关掉台灯,走回书房,继续面对那些永远处理不完的训练数据和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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