胜者舞台的灯光亮起时,阵羽织站在台上,黑色的决胜服在聚光灯下泛着冷冽的光泽。她的呼吸已经平稳,肌肉的酸痛也在可控范围内,川崎纪念的胜利徽章别在腰间锁链的扣环上,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但她的心情并不轻松。予你玫瑰摔倒的画面在她脑海中反复播放——那紫红色的身影在沙地上翻滚,裙摆散开,像一朵被风吹散的花。她赢了,但那场较量的尾声,像一根细刺扎在她心头。
音乐前奏响起。是《UNLIMITED IMPACT》。阵羽织握住话筒,开口唱出第一句歌词。她的声音比平时低沉一些,她唱得很稳,每一个高音都精准地命中,但她的目光,总是不由自主地飘向舞台侧方的入口。
那里本该只有工作人员和候场的其他马娘。但就在歌曲进行到第二段副歌时,入口处的帷幕被掀开一角。西崎龙推着一辆轮椅,缓缓走了出来。轮椅上坐着予你玫瑰。她脚上打着厚厚的绷带,脚踝处固定着护具,左手手腕也缠着弹性绷带。她的头发重新梳理过,但额角还有一道细微的擦伤痕迹。她的脸色有些苍白,但深红色的眼眸却很亮。
她手里握着一朵玫瑰。不是道具,是真的、带着水珠的红色玫瑰。
阵羽织的歌声顿了一拍,但立刻接上了。她的目光锁定在那个方向,看着西崎龙将轮椅推到舞台侧方,停在灯光照射范围的边缘。他没有上台,只是站在那里,双手扶着轮椅的把手,黄绿色的眼眸平静地看着舞台中央。予你玫瑰也没有上台。她坐在轮椅上,在舞台边缘,在灯光照亮的边界线上,举起了手中的那朵玫瑰。
观众席安静了一瞬,然后爆发出比之前更加热烈的掌声和欢呼。那朵玫瑰在灯光下红得像一团燃烧的火焰。
阵羽织继续唱着,声音比刚才更稳,更用力。她的目光与予你玫瑰的目光在空中相遇——一个站在舞台中央,聚光灯加身;一个坐在舞台边缘,脚上打着绷带。但予你玫瑰的眼神里没有失落,没有黯淡,只有一种安静的、燃烧的光芒。她举着那朵玫瑰,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告诉所有人——我没有倒下。
歌曲进入最后的高潮部分。阵羽织的声音在全场回荡,每一个音符都饱满而充满力量。在最后一个长音落下时,她向舞台边缘走了几步,朝予你玫瑰的方向伸出了手。
予你玫瑰握着那朵玫瑰,微微低下头,又抬起来,嘴角弯起一个清晰的弧度。她没有伸手去握阵羽织的手,而是将那朵玫瑰,轻轻放在了阵羽织伸出的掌心上。一朵带着水珠的、红得像火焰的玫瑰。
阵羽织握住花茎,低头看了一眼,然后将玫瑰举过头顶,面向观众。掌声如潮水般涌来,淹没了整个会场。
西崎龙站在轮椅后方,看着这一幕,黄绿色的眼眸里掠过一丝极淡的、几乎难以察觉的柔和。他轻轻推了推轮椅的把手,调整了一下予你玫瑰的位置,让她能更舒服地待在灯光照亮的边缘。他没有说话,但他的动作已经说明了一切——我带她来了,她就在这里。
胜者舞台的灯光璀璨夺目,照亮了中央的胜者,也照亮了边缘那朵尚未完全绽放、却已经展现出惊人韧性的玫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