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一聲爆響，驟然響徹整座中央訓練場。
幾乎就在葉語話音落下的瞬間，他腳下的黑色岩地猛然炸開一道裂紋，整個人化作一道模糊的殘影，朝著炎傲疾衝而去。
三十公尺。
二十公尺。
十公尺！
短短一眨眼的工夫，兩人之間的距離便已經縮短到不足三公尺。
好快！
觀眾席上，不少正在等待考核的能力者同時瞪大眼睛。
他們甚至沒有看清楚葉語究竟如何移動，只覺得眼前一花，那道黑色身影便已經出現在炎傲面前。
然而，身為朱雀世家外總管，炎傲畢竟是一名貨真價實的王階強者。
二十一萬能量值，加上數十年的戰鬥經驗，讓他在葉語發動攻擊的瞬間，便已經察覺了對方的意圖。
「來得好！」
炎傲大笑一聲，右掌猛然抬起。
赤紅色火焰沿著手臂迅速蔓延，轉眼間便將整隻右手包覆。
《業火焚天》！
朱雀世家最強火屬性功法！
「炎掌！」
呼！
熾熱的掌風迎面而來。
葉語眼神一凝。
他沒有選擇硬碰硬。
身體忽然以一個近乎不可思議的角度向右傾斜，腳下輕輕一轉，竟然直接從炎傲的掌風邊緣擦了過去。
炎傲瞳孔微縮。
這小子的身法……
還沒等他想完，葉語的右手便已經朝他的肋下點去！
指尖綠光閃爍。
看似輕描淡寫的一指，卻蘊含著極其凝練的木屬性能量。
「哼！」
炎傲冷哼一聲。
左臂猛然下壓。
砰！
指掌碰撞！
一股猛烈的能量波動，瞬間朝四周擴散。
葉語借著反震之力向後滑出數公尺，雙腳在地面留下兩道淺淺的痕跡。
炎傲則站在原地，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左臂。
剛才交手的位置，竟然傳來一絲細微的麻痺感。
雖然轉瞬即逝，卻讓他感到相當意外。
「好小子！」
炎傲抬起頭。
「居然想到利用木屬性能量刺激我的肌肉反應？」
葉語笑了笑。
「被看出來啦？」
「廢話！」
炎傲咧嘴一笑。
「老夫好歹也活了五十八年，要是連這點東西都看不出來，還當什麼朱雀外總管！」
葉語聳了聳肩。
「那接下來這招呢？」
話音未落。
少年腳下再次發力！
砰！
又是一聲爆響。
這一次，他的速度竟然比剛才更快！
炎傲眼中閃過一抹精光。
「還來？」
他雙掌猛然合攏。
轟！
一道赤紅色火環，以他為中心向四面八方擴散。
火焰所過之處，空氣劇烈扭曲，熾熱的高溫讓訓練場中央的黑岩表面泛起淡淡紅光。
這是《業火焚天》中的一種防禦反擊術式。
炎輪！
它不需要精準捕捉對手的位置，而是利用環形火焰逼迫近身敵人後退。
面對速度型能力者，尤其有效。
然而……
葉語沒有後退。
他甚至沒有減速。
只見少年雙眼微微一瞇，腳下突然踏出一個奇異的步伐。
下一瞬間。
他的身影竟然從炎傲視線中消失了。
「嗯？！」
炎傲神情一變。
不是瞬間移動。
也不是空間能力。
而是葉語在高速移動中，突然改變了身體的發力方式，利用極短的停頓與變向，讓炎傲原本預判好的攻擊時機完全落空。
當炎傲重新捕捉到他的身影時，葉語已經從側面切入火環尚未完全閉合的間隙。
「找到你了。」
少年的聲音，忽然在炎傲耳邊響起。
一掌拍出！
砰！
炎傲倉促抬臂格擋。
然而，這一次，葉語的掌擊卻沒有傳來預想中的巨大力量。
相反。
那股力量輕得不可思議。
虛招？
炎傲心中剛剛升起這個念頭，葉語的左拳便已經從下方轟來！
「青木——三重勁！」
轟！
第一道力量，作用於炎傲的手臂。
第二道力量，順著接觸點向內傳遞。
第三道力量，則在前兩道衝擊尚未消散時猛然爆發！
三股力量幾乎連成一線！
炎傲神情驟變。
他沒有硬接，而是立即調整重心，將火屬性能量集中於雙臂。
砰！！
沉悶的撞擊聲響起。
炎傲整個人，竟然向後滑出了兩步！
全場瞬間安靜。
緊接著。
「什麼？！」
「炎傲總管被打退了？！」
「真的假的？那可是王階啊！」
觀眾席上頓時爆發出一陣驚呼。
炎傲是誰？
朱雀世家外總管！
王階，二十一萬能量！
即使放眼整座新世紀，也算得上相當有分量的強者。
而葉語呢？
十六歲。
公開實力只有十八萬。
雖然被稱為五神世家年輕一代最出色的天才，但終究還沒有正式跨入王階。
十八萬對二十一萬。
表面上只差三萬，實際上卻橫跨了上階與王階的門檻。
然而，就在剛才……
這名十六歲的少年，竟然正面逼退了一名王階強者！
站在場邊的白樺，臉色已經變得極其難看。
「怎麼可能……」
他死死盯著葉語。
「那傢伙的能量明明只有十八萬！」
旁邊的藍月沒有回答。
因為她也正在思考同一個問題。
葉語的動作，並不是單純的速度快。
而是一種極其精密的身體控制。
他似乎能夠在每一次出拳、閃避、移動的瞬間，將能量準確輸送到最需要的肌肉部位。
沒有多餘動作。
也沒有明顯的能量浪費。
最不可思議的是……
他的戰鬥判斷。
炎傲畢竟擁有數十年的實戰經驗，每一招都帶著極強的目的性。
但葉語卻彷彿能提前看穿對方的想法，總是在最合適的時機，出現在最難防守的位置。
「好厲害……」
藍月輕聲說道。
馬筱鈴聞言，嘴角不由得微微上揚。
「他一直都是這樣。」
藍月轉頭看了她一眼。
馬筱鈴的目光始終停留在葉語身上。
「小時候，葉語第一次學習近身格鬥，教導他的老師原本打算先教一個月的基本動作。」
「結果呢？」
「結果第二天，老師就不知道該教什麼了。」
藍月微微一怔。
炎顏立刻在旁邊補充。
「不只喔！」
她一臉驕傲。
「葉語哥八歲的時候，就能指出家族長老修煉功法時的問題了！」
白樺忍不住冷哼。
「不過是仗著天賦好而已。」
馬筱鈴轉頭看向他。
「修煉天賦本來就是實力的一部分。」
「你……」
白樺臉色一沉。
但最後還是沒有反駁。
因為訓練場中央的戰鬥，已經再次開始。
「哈哈哈哈！」
炎傲忽然放聲大笑。
「痛快！」
他甩了甩有些發麻的右臂，眼中浮現出濃濃的欣賞。
「葉語，你小子果然有兩下子！」
「叔公過獎了。」
葉語笑著回答。
「不過……」
炎傲的笑容逐漸收斂。
「剛才那幾招，老夫可還沒真正認真。」
「我知道。」
葉語輕輕點頭。
「所以接下來，您可以稍微提高一點力量。」
周圍再次安靜。
炎傲挑起眉毛。
「哦？」
「你確定？」
葉語活動了一下手腕。
「只要不超過二十一萬，應該還可以。」
「哈哈哈哈！」
炎傲大笑。
「好！」
「既然如此……」
轟！
一股比剛才更加強大的火屬性能量，猛然從炎傲體內爆發！
二十萬！
二十一萬！
完整的王階能量！
炙熱的火焰環繞著他的身體，讓周圍空氣劇烈扭曲。
炎傲緩緩抬起右手。
「小子。」
「老夫接下來，可不會再隨便讓你近身了。」
葉語望著那股熾熱的能量，眼中閃過一絲興奮。
終於要認真了嗎？
他並沒有解除自己的偽裝。
能量依舊維持在十八萬。
但這不代表，他只能發揮普通十八萬能力者的戰力。
相反。
對於葉語而言，真正限制他的從來不是能量總量。
而是他願意展現多少技巧。
「來吧！」
葉語微微壓低重心。
炎傲沒有再說話。
他猛然抬掌！
「業火——炎龍！」
轟！！
一道粗壯的火焰，瞬間從掌心噴湧而出！
火焰在半空中迅速凝聚，化作一條十餘公尺長的赤紅火龍，張開猙獰的巨口，朝葉語呼嘯而去！
恐怖的熱浪席捲整座訓練場。
葉語眼神一凝。
這才像樣。
他沒有選擇硬接。
身體猛然向右一閃！
轟！
火龍狠狠撞上地面。
堅硬的黑岩瞬間炸裂，赤紅火焰沿著裂縫向四周擴散！
然而。
還沒等葉語站穩，第二條火龍已經迎面襲來！
緊接著是第三條！
三條火龍從不同方向包夾，幾乎封死了他所有閃避路線。
「葉語哥！」
場邊的炎顏忍不住驚呼。
馬筱鈴也下意識握緊了拳頭。
但葉語的表情，卻依舊十分平靜。
他看了一眼三條火龍的飛行軌跡。
下一刻。
少年忽然向前踏出一步。
竟然主動朝其中一條火龍衝去！
「什麼？！」
白樺瞪大眼睛。
「他瘋了嗎？！」
然而，就在雙方即將接觸的瞬間，葉語忽然猛然俯身。
整個人幾乎貼著地面滑了出去！
與此同時，他左掌輕輕拍向地面。
一股凝練的木屬性能量迅速滲入訓練場邊緣的特殊藤蔓。
那是青龍世家為訓練場提供的修復型植物，平時用於吸收殘留能量與維護環境。
此刻，在葉語的刺激下，藤蔓竟然以驚人的速度生長！
「青木——縛！」
唰！
數條粗壯的藤蔓從側面射出。
目標卻不是火龍。
而是炎傲本人！
炎傲瞳孔微縮。
聲東擊西？
他立即揮掌。
火焰橫掃！
數條藤蔓瞬間被燒成灰燼。
但就在這短短一瞬間，葉語的身影竟然再次消失。
不好！
炎傲猛然轉身。
卻只看見一道黑色身影從右側掠過。
葉語的右手，已經朝他的胸前點來！
「抓到您了！」
然而……
就在指尖即將碰到炎傲衣襟的瞬間。
轟！
一面赤紅色的火焰屏障，突然出現在兩人之間！
《業火焚天》——赤炎壁！
葉語眼神一變。
立即收掌。
整個人向後翻騰，避開了突然爆發的高溫。
但炎傲顯然不打算就此罷手。
「哈哈！小子！老夫早就防著你這一招了！」
他右腳猛然踏地。
火焰迅速沿著地面蔓延！
整片訓練場中央，竟然瞬間化作一片赤紅火海！
葉語落地後迅速後退。
然而。
炎傲已經追了上來。
「看招！」
砰！
一掌！
兩掌！
三掌！
火焰如同狂風暴雨般接連襲來。
葉語的身影在火光中不斷閃動，每一次都以極其精準的動作避開攻擊。
但隨著炎傲逐漸提高出手速度，雙方的能量差距終於開始顯現。
王階畢竟是王階。
當炎傲真正動用二十一萬能量，加上數十年的戰鬥經驗，即使葉語的技巧再怎麼出色，也不可能在持續壓制自身能量的情況下，永遠不露出破綻。
砰！
一次交鋒中，炎傲終於抓住機會。
一掌擊向葉語肩膀！
葉語立即抬臂格擋。
但那股強大的力量，仍然將他震得向後滑出十餘公尺。
鞋底在岩地上留下兩道深深的痕跡。
「呼……」
葉語緩緩吐出一口氣。
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右臂。
袖子已經被高溫燒出一道焦痕。
手臂也隱隱傳來些許疼痛。
不過，伴隨木屬性能量流過，那股不適很快便逐漸消失。
炎傲站在遠處，沒有繼續追擊。
他正在觀察葉語。
越看。
越覺得不可思議。
剛才那一連串攻擊，他已經將實力提升到了完整的王階水準。
雖然沒有動用真正的殺招，但即使是普通的二十萬王階能力者，也未必能如此從容地應對。
偏偏眼前這小子……
仍然把能量壓在十八萬。
怪物。
炎傲心中忽然浮現出這個念頭。
這小子根本就是個怪物！
他甚至開始懷疑。
如果葉語真的突破到王階……
自己究竟還能不能打贏他？
而就在這時。
葉語忽然笑了。
「叔公。」
「嗯？」
「差不多可以了吧？」
炎傲一愣。
「什麼意思？」
「再繼續打下去，這座訓練場恐怕真的要壞掉了。」
葉語伸手指了指周圍。
炎傲轉頭。
只見原本平整的黑岩場地，此刻已經布滿裂痕與焦黑的坑洞。
大量火焰還在地面燃燒。
防禦屏障外的公會人員，正滿頭大汗地監控著能量數據。
炎傲看了看場地。
又看了看葉語。
突然笑了。
「你小子倒是挺會替公會省錢。」
「那當然。」
葉語一本正經地點頭。
「畢竟修場地很貴的。」
「哈哈哈哈！」
炎傲放聲大笑。
隨即收回火屬性能量。
漫天火焰逐漸消散。
葉語也散去了身上的綠色光芒。
兩人相隔數十公尺，彼此對視。
炎傲忽然開口。
「葉語。」
「嗯？」
「如果不是親眼看見，老夫絕對不相信，一個十六歲的上階能力者，竟然能做到這種程度。」
葉語笑了笑。
「叔公過獎了。」
炎傲搖頭。
「不是過獎。」
他神情認真。
「是你真的很強。」
「不過你也要記住，實戰不是比武。」
「今天你能靠技巧躲開我的攻擊，不代表面對災獸時也能如此。」
「尤其是那些體型巨大、生命力驚人的巨獸。」
葉語收起笑容。
「我明白。」
炎傲滿意地點頭。
隨後轉身面向觀眾席。
「第一場測試結束！」
「葉語，通過！」
全場頓時爆發出熱烈的掌聲。
炎顏更是高興得直接跳了起來。
「葉語哥最厲害了！」
馬筱鈴雖然沒有跟著大喊，但嘴角同樣帶著難以掩飾的笑容。
藍月則若有所思地看著葉語。
只有白樺，雙手握得越來越緊。
他看著緩緩走回場邊的黑髮少年，眼中滿是不甘。
十八萬……
明明只差四萬八千。
為什麼感覺差距這麼大？
白樺咬緊牙關。
他突然意識到。
自己一直以來想超越的對手，可能比想像中還要遙遠。
「葉語哥！」
葉語才剛走回場邊，炎顏便迫不及待地撲了過來。
「你剛才那個三重勁太帥了！」
「教我！教我！」
葉語連忙伸手扶住她。
「慢點慢點，妳要把我撞死啊？」
「才不會！」
炎顏抬起頭。
「快教我嘛！」
葉語笑著揉了揉她的頭髮。
「那招是木屬性能量的特殊應用，妳的火屬性能量不適合直接照搬。」
炎顏頓時有些失望。
「啊……」
「不過……」
葉語話鋒一轉。
「如果把三段能量爆發的原理改成火屬性，也許可以做到另一種效果。」
炎顏眼睛一亮。
「真的？」
「嗯。」
葉語想了想。
「火屬性本來就擅長爆炸。如果能把三次爆發壓縮到極短時間內，應該能提高瞬間破壞力。」
「只是這樣對能量控制要求很高，還得研究一下。」
炎顏立刻抓住他的手。
「那你要幫我！」
「好好好。」
葉語笑著答應。
站在旁邊的馬筱鈴，忽然伸出手。
「葉語。」
「嗯？」
「手給我。」
葉語眨了眨眼睛。
「幹嘛？」
「給我就是了。」
他只好乖乖伸出右手。
馬筱鈴抓住他的手腕，仔細看了看剛才被火焰灼傷的位置。
雖然表面已經恢復，但袖口仍然留下了明顯焦痕。
「你剛才明明可以早點認輸。」
她的聲音有些不滿。
葉語失笑。
「只是測試而已，又沒受什麼傷。」
「那也不用一直硬撐。」
馬筱鈴抬頭看著他。
「炎傲叔公是王階，跟你現在公開的境界不同。就算輸給他，也沒有人會笑你。」
葉語心中微微一暖。
他知道馬筱鈴是在擔心自己。
於是笑著說道：「知道啦，下次一定注意。」
馬筱鈴看了他一眼。
「你每次都這樣說。」
「這次是真的。」
「最好是。」
她雖然嘴上不滿，卻沒有放開葉語的手。
而站在一旁的藍月，恰好將這一幕看在眼裡。
她的目光微微停頓。
隨後又平靜地移開。
就在這時。
炎傲的聲音再次響起。
「好了！」
「個人測試先到這裡。」
眾人同時轉頭。
只見炎傲已經站回訓練場中央。
他身後的場地正在快速修復，數名土屬性能力者聯手操控能量，將破損的黑岩重新固定。
「接下來。」
炎傲看向五人。
「進行團隊實戰測試。」
白樺立刻向前一步。
「炎傲總管，我想先進行個人測試。」
炎傲看了他一眼。
「為什麼？」
「我想證明自己的實力。」
白樺說得十分認真。
「剛才葉語可以做到的事情，我也想試試。」
炎傲沉默片刻。
隨後緩緩搖頭。
「白樺。」
「是！」
「你知道自己最大的問題是什麼嗎？」
白樺微微一怔。
「什麼？」
炎傲看著他。
「太在意別人。」
「……」
白樺臉色一變。
炎傲繼續說道：「你一直在看葉語做了什麼，卻沒有認真思考自己應該做什麼。」
「你是白虎世家的繼承人，不是葉語的影子。」
這句話，讓白樺徹底沉默。
炎傲沒有繼續責備。
只是指向訓練場中央。
「如果你真的想證明實力，就在接下來的團隊測試中好好表現。」
「讓我看看，你究竟能為整支隊伍帶來什麼。」
白樺深深吸了一口氣。
最後，低下頭。
「明白。」
半個時辰後。
中央訓練場完成了重新布置。
原本平整的黑岩場地，已經被土屬性能力者改造成一片模擬荒野。
高低起伏的岩石、茂密的樹木、狹窄的峽谷，以及幾處模擬廢墟，幾乎還原了城外災獸活動區域的環境。
在場地中央，則出現了一頭高達十二公尺的巨大機械獸。
牠的外形近似巨型犀牛，背部覆蓋著厚重的金屬甲片，額前長著一根長達三公尺的尖角。
四條粗壯的機械腿支撐著龐大身軀，每一次移動，都會讓地面傳來低沉的震動。
「這是……」
炎顏睜大眼睛。
「巨獸級模擬機？」
炎傲點頭。
「沒錯。」
「根據公會研究資料，模擬了巨獸級災獸『鐵甲犀』的部分戰鬥特性。」
「高度十二公尺。」
「重量約一百八十噸。」
「具備衝撞、踐踏、能量衝擊與基礎戰鬥判斷功能。」
葉語看著那頭機械巨獸，眼睛微微一亮。
「這東西不錯啊。」
炎傲笑了笑。
「喜歡？」
「挺有意思。」
「那待會兒就讓你好好玩玩。」
葉語聞言，頓時露出期待的表情。
炎傲看了五人一眼。
「這次測試的規則很簡單。」
「你們五個組成一支隊伍。」
「必須在二十分鐘內，讓這頭巨獸模擬機停止行動。」
「但有一個限制。」
他抬起右手。
一座小型立體投影，隨即出現在眾人面前。
投影顯示著模擬戰場的地圖。
在巨獸前進路線的後方，還有三座藍色標記的建築。
「這三處，代表需要保護的平民避難點。」
「如果巨獸突破你們的防線，成功摧毀其中兩處，就算任務失敗。」
馬筱鈴立即問道：「也就是說，我們不能只顧著攻擊？」
「沒錯。」
炎傲點頭。
「真正的災獸戰爭，不是讓你們找個空曠地方，跟怪物一對一決鬥。」
「你們身後，可能有數千名需要保護的普通人。」
「所以這次測試，除了討伐目標之外，也要考驗你們的防守與協作能力。」
五人神情逐漸認真。
炎傲繼續說道：「另外，模擬機的武裝已經調整為非致命模式。只要防禦系統判定你們受到足以造成重傷的攻擊，便會立即停止該區域的模擬。」
「明白。」
五人同時回答。
炎傲點了點頭。
「那麼……」
「開始！」
轟！
話音落下。
機械巨獸的雙眼，驟然亮起紅光。
「吼——！」
一道低沉的機械咆哮聲響起。
隨後，那頭重達一百八十噸的巨大鐵甲犀，竟然猛然低下頭，朝著五人所在的位置狂奔而來！
每一步落下，都讓整片地面劇烈震動。
「來了！」
白樺第一個拔出長劍。
銀白色金屬能量迅速沿著劍身蔓延，轉眼間便形成一道凝練的銀色劍芒。
《斬裂金破》！
白虎世家的最高金屬性功法！
「我先上！」
白樺怒喝一聲。
整個人瞬間衝了出去！
然而。
「等等！」
藍月突然開口。
「別從正面……」
話還沒說完。
白樺便已經衝到機械巨獸面前。
「裂金斬！」
唰！
一道長達數公尺的銀白色劍芒，猛然朝巨獸的前腿斬去！
鏘！！
金屬碰撞聲驟然響起。
劍芒狠狠斬在巨獸腿部的厚重裝甲上，竟然真的留下了一道深深的裂痕！
「成功了！」
白樺眼睛一亮。
然而。
下一瞬間。
巨獸的右前腿，忽然猛然抬起！
轟！
巨大的機械腿朝白樺所在的位置狠狠踏落！
白樺臉色一變。
連忙向後閃避。
但就在他後退的瞬間，巨獸額前的尖角突然亮起一道紅光。
「警告。」
「能量衝擊準備。」
一道冰冷的機械聲響起。
緊接著。
轟！
一道赤紅色能量衝擊，猛然從巨獸尖角射出！
目標正是白樺！
「糟了！」
白樺瞳孔猛縮。
他剛才為了攻擊巨獸前腿，已經將大部分能量集中在長劍上。
此刻再想調整防禦，根本來不及！
然而，就在能量衝擊即將命中的瞬間。
一道金色光芒忽然從側面升起！
「絕對屏障——玄岩三重壁！」
轟隆！
三道厚重的土黃色屏障，瞬間出現在白樺前方！
第一層屏障，被能量衝擊轟然擊碎！
第二層劇烈震動！
第三層，終於將衝擊擋了下來！
「白樺！」
馬筱鈴的聲音從後方響起。
「不要一個人衝那麼前面！」
白樺回過頭。
只見金髮少女雙手結印，身上環繞著厚重的土屬性能量，顯然剛才那三道屏障正是她施展的。
白樺臉色微微一紅。
「我……」
然而，還沒等他說話。
另一道清冷的聲音便已經響起。
「先退回來。」
藍月從側面迅速接近。
雙手同時抬起。
「海之波動——潮汐縛！」
嘩啦！
數道水流憑空凝聚，迅速纏向巨獸的四條腿。
水流在接觸機械關節的瞬間，溫度驟降！
喀啦！
一層薄薄的冰霜，迅速覆蓋住巨獸腿部的活動部件。
巨獸奔跑的速度，頓時降低了不少。
但藍月的表情依然凝重。
「只能限制幾秒！」
「它的力量太大了！」
果然。
機械巨獸猛然發力。
咔嚓！
腿部冰層瞬間出現裂痕！
藍月眉頭一皺。
不行。
單靠我的水屬性，根本無法長時間限制它的行動。
就在這時。
一道帶著笑意的聲音，忽然從後方響起。
「做得不錯。」
藍月微微一怔。
轉頭望去。
只見葉語不知何時已經來到她身旁。
黑髮少年望著前方那頭巨大的機械獸，眼神中帶著幾分興趣。
「藍月，妳剛才那招很漂亮。」
「不過……」
「它的左後腿關節，比其他地方脆弱一些。」
藍月眼神一凝。
「你怎麼知道？」
葉語伸手指向巨獸左後腿。
「剛才白樺攻擊的時候，它右前腿立即做出了反擊。」
「正常來說，這種大型四足生物在快速移動時，主要依靠對角線的肢體協調維持重心。」
「但它剛才左後腿的反應，慢了大約零點二秒。」
葉語笑了笑。
「應該是機械傳動結構上的弱點。」
藍月愣住。
她迅速重新觀察巨獸的動作。
果然。
每當巨獸抬起右前腿時，左後腿便會出現極其細微的遲滯。
這個細節非常不起眼。
若不是葉語提醒，她根本不會注意到。
「原來如此……」
藍月深深看了他一眼。
「我明白了。」
葉語點頭。
隨後望向其他三人。
「各位！」
「先別急著攻擊！」
白樺皺眉。
「你又想做什麼？」
葉語笑了笑。
「當然是打倒它啊。」
「不過，這東西的防禦實在太厚了。」
「如果我們五個各打各的，恐怕二十分鐘都不一定能把它拆掉。」
炎顏立刻問道：「那怎麼辦？」
葉語抬起右手。
指向機械巨獸。
「很簡單。」
「分工。」
他看向馬筱鈴。
「筱鈴，妳負責保護後面的避難點，不需要一直跟著我們移動。」
馬筱鈴立即點頭。
「好。」
「藍月，妳繼續用水屬性限制它的腳步，尤其是左後腿。」
「明白。」
「顏兒。」
「在！」
「妳的火焰爆發力最強，等會兒不要急著攻擊外層裝甲。」
炎顏眨了眨眼睛。
「那我要打哪裡？」
葉語笑著指向巨獸胸口下方的一處裝甲接縫。
「那裡。」
「等我把外層防禦打開，妳就把能量集中進去。」
炎顏眼睛一亮。
「了解！」
最後。
葉語轉頭看向白樺。
白髮少年雙手握著長劍，表情有些難看。
「怎麼？」
「你也要指揮我？」
葉語看著他。
忽然笑了。
「白樺。」
「幹嘛？」
「你剛才那一劍，其實很漂亮。」
白樺微微一怔。
葉語繼續說道：「在沒有使用高階秘術的情況下，就能斬開巨獸級模擬機的裝甲，說明你對《斬裂金破》的掌握確實不錯。」
白樺沒有說話。
但臉上的表情，明顯緩和了一些。
「所以……」
葉語伸手指向巨獸左後腿。
「等藍月限制住它的動作之後，我需要你用最強的貫穿招式，把那裡的關節徹底破壞。」
白樺皺眉。
「為什麼？」
「因為我們必須先讓它失去移動能力。」
葉語指了指身後的避難點。
「別忘了，這次任務不是單純打倒巨獸。」
「如果讓它衝進避難區，我們一樣算輸。」
白樺沉默片刻。
隨後深深吸了一口氣。
「好。」
「我配合。」
葉語咧嘴一笑。
「這才對嘛。」
他轉頭看向那頭正在逐漸掙脫冰層束縛的機械巨獸。
黑色眼眸中，忽然浮現出一絲銳利。
「各位。」
「準備好了嗎？」
「好了！」
四人幾乎同時回答。
葉語笑了。
「那就……」
「開始第二回合！」
轟！
巨獸的左前腿猛然踏地。
龐大的身軀再次向前衝鋒！
然而，這一次，五人沒有各自為戰。
馬筱鈴率先後退，來到三座避難點前方。
雙手結印。
「絕對屏障——大地守護！」
轟隆隆！
一面長達數十公尺的厚重土黃色屏障，從地面緩緩升起。
屏障表面刻著細密的金色紋路，與周圍岩層緊密連接。
與剛才的三重壁不同，這一次馬筱鈴施展的是大範圍防禦術法。
她沒有將能量集中在單一方向，而是讓整座屏障形成穩定的防禦結構。
「避難點交給我！」
她大聲喊道。
葉語沒有回頭。
只是抬起右手，比出一個放心的手勢。
下一瞬間。
他整個人已經化作一道綠色殘影，朝機械巨獸衝去！
「青木——瞬步！」
砰！
葉語的速度瞬間提高。
但這一次，他沒有直接攻擊巨獸。
而是不斷圍繞著它移動。
左側。
右側。
後方。
每一次移動，都讓機械巨獸不得不重新調整身體方向。
而隨著這種高速變向，巨獸原本就存在些微遲滯的左後腿，開始承受越來越大的負荷。
「藍月！」
葉語突然喊道。
「就是現在！」
藍月早已準備完畢。
她雙掌猛然向前推出。
「海之波動——冰潮鎖！」
轟！
數十道水流瞬間從地面升起！
與先前不同，這次的水流並沒有直接纏繞巨獸的整條腿。
而是集中攻向左後腿關節！
水流迅速滲入裝甲之間的細小縫隙。
緊接著。
「凝！」
喀啦啦！
大量寒氣猛然爆發！
那些滲入關節的水流瞬間凍結，形成極其堅硬的冰層！
巨獸左後腿的動作，頓時出現明顯遲滯！
「吼——！」
機械巨獸發出低沉咆哮。
巨大的身軀開始劇烈晃動。
但就在牠準備強行掙脫冰層的瞬間。
一道銀白色身影，已經從側面高速衝來！
白樺！
他雙手握劍。
全身金屬性能量，迅速朝劍身凝聚。
十二萬！
十三萬！
十三萬兩千！
全部能量在極短時間內集中爆發！
「斬裂金破——」
「破甲一線！」
唰！！
一道凝練至極的銀白色劍芒，驟然從長劍上爆發！
沒有先前那種誇張的巨大劍光。
只有一道細得驚人的銀色光線！
這正是白虎世家《斬裂金破》的核心技巧之一。
將大量金屬性能量壓縮於極小範圍，形成高度集中的穿透攻擊。
鏘！！
劍光狠狠命中巨獸左後腿關節！
原本堅固的金屬裝甲，在這一瞬間竟然被直接貫穿！
緊接著。
轟！
內部傳動結構猛然炸裂！
巨獸龐大的身軀驟然失去平衡！
「成功了！」
白樺忍不住露出興奮的笑容。
然而。
「還沒結束！」
葉語的聲音再次響起。
失去左後腿支撐的巨獸，竟然猛然抬起前半身。
額前尖角迅速亮起紅光！
「警告。」
「高能量衝擊準備！」
目標！
正是身後的避難區！
馬筱鈴神色一凝。
「來吧！」
她雙掌猛然合攏。
「大地守護——三重強化！」
轟隆！
原本厚重的防禦屏障，再次向外延伸！
土黃色能量沿著地面迅速擴散，形成三層互相支撐的防禦結構！
下一刻。
轟！！！
一道赤紅色能量衝擊，狠狠撞上屏障！
第一層防禦瞬間劇烈震動！
第二層出現裂痕！
但第三層仍然穩穩維持！
馬筱鈴咬緊牙關。
額頭浮現出細密汗珠。
好重！
即使只是模擬機的攻擊，這一擊所蘊含的力量，仍然遠超普通上階能力者。
但她沒有退。
因為她身後，就是這次任務必須保護的避難點。
「給我……擋住！」
少女猛然提高能量輸出！
轟！
土黃色屏障驟然變得更加凝實！
赤紅色衝擊終於被完全擋下！
「漂亮！」
葉語的聲音從遠處傳來。
下一瞬間。
少年雙掌迅速結印。
「青木——森羅縛！」
轟隆！
數十條粗壯的藤蔓，從訓練場周圍猛然生長！
它們沿著巨獸的四肢迅速纏繞，將原本已經失去平衡的機械巨獸死死固定在原地！
巨獸劇烈掙扎。
但左後腿已經失去正常功能，加上藍月持續施加的冰層束縛，牠一時間竟然無法重新站穩！
葉語眼睛一亮。
「顏兒！」
「來啦！」
炎顏早已等待多時。
紅髮少女猛然躍起！
整個人如同一團燃燒的火焰，迅速衝向半空！
十六萬能量！
全部爆發！
赤紅色火焰沿著她的雙手迅速匯聚。
《業火焚天》！
「業火——炎羽爆！」
轟！
數十道火焰羽刃，瞬間在炎顏身後凝聚！
但她沒有立即發動攻擊。
而是按照葉語先前的提醒，將所有火焰羽刃的攻擊方向，集中在巨獸胸口下方的裝甲接縫。
與此同時。
葉語已經出現在巨獸前方。
雙手猛然一拉。
數條藤蔓驟然繃緊！
巨獸原本低垂的胸口，被強行向上拉起！
那道原本難以攻擊的裝甲接縫，終於完全暴露！
「就是現在！」
葉語大喊！
「顏兒！」
炎顏雙眼猛然一亮。
「收到！」
少女雙掌向前一推！
「爆！！」
轟隆隆！！！
數十道火焰羽刃，在半空中迅速凝聚成一道巨大的赤紅光束！
隨後。
狠狠轟入巨獸胸口的裝甲接縫！
第一聲爆炸。
第二聲爆炸。
第三聲爆炸！
接連不斷的火屬性能量，在巨獸內部瘋狂爆發！
轟！！！
伴隨一聲驚天巨響。
機械巨獸胸口的裝甲，終於承受不住內部衝擊，猛然炸裂！
大量火光與金屬碎片四散飛濺！
巨獸雙眼中的紅光迅速閃爍。
「警告……」
「核心受損……」
「動力系統異常……」
「主體功能……停止……」
砰！！！
高達十二公尺的龐大機械巨獸，轟然倒地！
整座訓練場劇烈震動！
煙塵沖天而起！
數秒後。
一道清脆的電子提示聲，忽然響徹全場。
「團隊測試結束。」
「目標已停止行動。」
「避難點損失：零。」
「任務完成。」
「總耗時：七分四十二秒。」
全場安靜了一瞬。
隨後。
轟！
熱烈的掌聲與歡呼聲，瞬間響徹整座訓練場！
「太厲害了！」
「七分四十二秒？！」
「那可是巨獸級模擬機啊！」
「而且三個避難點全部保住了！」
觀眾席上，無數能力者激動地站起身來。
他們原本以為，五名上階能力者想在二十分鐘內停止巨獸級模擬機，已經相當困難。
更何況還要保護三處避難點。
但結果呢？
只用了七分四十二秒！
這個成績，已經超出了不少人的預期。
訓練場中央。
炎顏興奮地從半空中落下。
「成功了！」
她高興得直接撲向葉語。
「葉語哥！我們成功了！」
葉語笑著伸手接住她。
「是啊。」
「而且妳最後那招很漂亮。」
炎顏眼睛一亮。
「真的？」
「當然。」
葉語點頭。
「妳把炎羽爆的爆炸時機控制得很好。如果再練習一下，應該還能進一步壓縮能量。」
炎顏頓時笑得更加燦爛。
馬筱鈴也走了過來。
她額頭上還殘留著幾滴汗水，但臉上卻帶著滿足的笑容。
「葉語。」
「嗯？」
「你的指揮很不錯。」
葉語笑了。
「主要是妳們配合得好。」
他轉頭看向藍月。
「尤其是藍月，剛才那個冰潮鎖用得很好。」
藍月微微一怔。
隨後輕輕點頭。
「謝謝。」
她停頓片刻。
「不過，如果不是你指出它的弱點，我也不會想到那種用法。」
葉語笑著擺手。
「互相幫忙嘛。」
最後。
他轉頭看向白樺。
「還有你。」
白樺微微一愣。
葉語伸出手。
「剛才那一劍，很漂亮。」
白樺看著他伸出的右手。
沉默片刻。
隨後伸手握住。
「……謝了。」
這是白樺第一次在葉語面前，沒有露出明顯的不服氣。
雖然只有短短一瞬間。
但至少在這場戰鬥裡，他真正理解了一件事。
原來與葉語合作，並不是一件讓人難以接受的事情。
反而……
相當痛快。
訓練場邊緣。
炎傲雙手抱胸，靜靜看著五名少年少女。
他的眼中，滿是欣慰。
「不錯。」
「真的不錯。」
站在他身旁的一名公會紀錄員，也忍不住感嘆。
「總管大人，這五個孩子的實力，確實相當出色。」
炎傲點頭。
「尤其是葉語。」
「他的戰鬥判斷，已經不像一個十六歲的孩子了。」
紀錄員深有同感。
「剛才他幾乎是在巨獸第一次進攻時，就找到了它的弱點。」
「而且整個過程中，他始終保持著對戰場的掌控。」
炎傲沉默片刻。
隨後緩緩說道：「最可怕的，還不只是這些。」
紀錄員一愣。
「您的意思是？」
炎傲望著遠處正與兩名少女說笑的黑髮少年。
眼神漸漸變得深邃。
「那小子……」
「從頭到尾，都沒有真正拼盡全力。」
紀錄員瞳孔微縮。
「什麼？！」
炎傲沒有繼續解釋。
因為他自己也無法確定。
但多年來的戰鬥直覺告訴他。
葉語身上，似乎還隱藏著某種難以想像的力量。
只不過……
那股力量究竟有多強？
就連他，也看不透。
下午四點。
能力者公會，中央任務署。
五名少年少女已經完成實戰測試，正準備領取三天後聯合歷練的正式任務資料。
炎傲坐在辦公桌後方，將五份電子任務書依序交給五人。
「這次歷練，原定期限七天。」
「主要活動範圍，是霧杉林南側至東南側的指定區域。」
「這裡的災獸，大多以野獸級與猛獸級為主。」
「不過……」
炎傲停頓了一下。
神情逐漸變得嚴肅。
「最近霧杉林深處的災獸活動，確實出現了一些異常。」
五人同時抬起頭。
葉語第一個開口。
「是今天公會公告的那件事？」
炎傲點頭。
「沒錯。」
他伸手打開立體地圖。
一片廣大的森林地形，隨即浮現在眾人面前。
地圖上，部分區域被標記成紅色。
「這些地方，目前都已經列為禁止進入區域。」
「你們必須嚴格按照任務路線行動。」
炎傲的聲音格外嚴肅。
「我再說一次。」
「絕對不准擅自改變路線。」
馬筱鈴立即點頭。
「明白。」
炎顏也乖乖回答。
「知道了。」
藍月則仔細記下了地圖上的危險標記。
葉語同樣看得十分認真。
只有白樺，在看到其中一條被標記為備用路線的森林小道時，目光微微停頓了一下。
那條路線比原本的安全路線短了將近三分之一。
而且根據過去的紀錄，那附近曾經出現過不少高品質的災獸素材。
如果走這條路……
白樺心中忽然浮現出一個念頭。
說不定能比其他人更快完成任務。
不過，他並沒有將這個想法說出來。
因為炎傲此時已經再次開口。
「另外，這次你們五個的隊長……」
他看向葉語。
「由葉語擔任。」
白樺猛然抬頭。
「什麼？！」
炎傲瞥了他一眼。
「有意見？」
白樺張了張嘴。
最後還是搖頭。
「……沒有。」
炎傲點頭。
「很好。」
他轉頭看向葉語。
「葉語。」
「在。」
「這次聯合歷練，就交給你了。」
葉語微微一怔。
隨後笑著點頭。
「放心吧，叔公。」
他轉頭看向身旁的四人。
馬筱鈴正微笑著望著他。
炎顏則興奮地朝他比出加油的手勢。
藍月神情平靜，輕輕點了點頭。
白樺雖然有些不情願，但終究沒有反對。
葉語看著四人，忽然露出燦爛的笑容。
「那就這麼說定了。」
「三天後。」
「我們一起出發！」
當天深夜。
新世紀，青龍府。
葉語獨自坐在修煉室中央。
四周的牆壁上，刻著大量特殊能量紋路，用來隔絕外界干擾與部分能量波動。
少年盤膝而坐。
雙眼緊閉。
淡綠色能量，緩緩沿著身體流動。
十八萬。
二十萬。
二十五萬。
三十萬！
當能量達到三十萬時，葉語終於不再繼續壓制。
一股遠比白天更加強大的氣息，瞬間充滿整間修煉室。
然而。
他仍然沒有睜開眼睛。
因為他正在思考另一件事情。
皇階。
這是人類目前理論上的第四境界。
能量值超過五十萬，並且能夠穩定維持，才有資格被稱為真正的皇階能力者。
至今，人類仍未確認任何一名真正的皇階。
但葉語知道。
這個境界並非無法觸及。
因為他曾經在仙人模式下，短暫擁有過六十萬能量。
只是……
那終究不是他自身真正的修煉境界。
他目前仍然只有三十萬能量。
而且，每次開啟仙人模式，都必須依靠吸收自然能量，將其與體內能量融合。
這種方式雖然能大幅提升實力，卻並不是沒有風險。
一旦自然能量失去平衡，便可能反過來破壞身體。
「如果……」
葉語忽然睜開雙眼。
「我能把仙人模式的能量循環方式，直接融入平常的修煉呢？」
這個念頭，讓他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
他開始迅速推演。
木屬性能量。
自然能量。
細胞活化。
能量循環。
兩種不同來源的力量，在腦海中不斷交錯。
忽然。
一段極其陌生的記憶，毫無預兆地浮現。
那是一片遼闊的森林。
森林中央，站著一道模糊的人影。
人影雙手結印。
身上逐漸浮現出一道道黑色紋路。
緊接著……
一股難以形容的自然能量，從天地間瘋狂湧來。
葉語猛然睜開雙眼！
「這是……」
他怔怔望著自己的雙手。
腦海裡的畫面，已經消失。
但剛才那一瞬間，他卻清楚感受到一種熟悉感。
就像……
自己曾經親眼見過那一幕。
甚至……
曾經親自使用過那種力量。
「奇怪。」
葉語皺起眉頭。
「為什麼又會出現這種記憶？」
從小到大，這已經不是第一次。
每當他深入研究某種能力時，腦海中便可能出現一些從未見過的畫面。
那些記憶既陌生又熟悉。
彷彿原本就存在於他的靈魂深處，只是因為某種原因，被徹底封閉了。
葉語沉默片刻。
隨後搖了搖頭。
「算了。」
「反正現在想也想不明白。」
他重新閉上眼睛。
「還是先修煉吧。」
淡綠色能量，再次沿著身體緩緩流動。
然而……
就在葉語重新進入修煉狀態的同時。
青龍府外。
一道身穿黑色斗篷的人影，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一座高樓頂端。
那人望著葉語修煉室所在的方向。
目光深邃。
片刻後。
一道低沉的聲音，從斗篷下緩緩傳出。
「十六歲……」
「王階……」
「真是不可思議。」
黑衣人沉默片刻。
隨後緩緩轉身。
下一瞬間。
身影消失在夜色之中。
同一時間。
距離新世紀數百公里外。
霧杉林深處。
一片原本棲息著大量巨獸級災獸的古老山谷中。
此刻，竟然安靜得令人窒息。
沒有蟲鳴。
沒有鳥叫。
甚至連平時最為兇猛的災獸，都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
山谷中央。
一頭身長超過三十公尺的黑甲地龍，正趴伏在地面上。
牠的身體覆蓋著厚重鱗甲，額前長著兩根粗壯的黑色尖角。
這是一頭足以與多名王階能力者交戰的巨獸級災獸。
然而。
此時此刻。
牠竟然趴在地上，一動也不敢動。
那雙原本充滿兇戾的巨大眼睛，此刻只剩下恐懼。
因為……
在牠前方。
一道遠比牠龐大數倍的黑色身影，正緩緩穿過山谷。
那是一頭猩猩。
一頭身高超過百公尺，身披黑色鎧甲的巨大猩猩。
牠每踏出一步。
大地便隨之震動。
黑甲地龍低下頭顱。
發出一聲充滿恐懼的低鳴。
然而，那頭龐然大物連看都沒有看牠一眼。
只是緩緩抬起頭。
望向遙遠的東方。
那裡……
是人類最後的城市。
新世紀。
片刻後。
牠的鼻腔裡，忽然發出一聲低沉的氣息。
「呼——」
隨後。
再次邁開腳步。
咚！
咚！
咚！
龐大的身影，逐漸消失在山谷盡頭。
而那頭原本不可一世的黑甲地龍，直到牠徹底離開，才終於敢重新站起身來。
下一刻。
牠竟然毫不猶豫地轉身。
朝著與那頭巨獸完全相反的方向，瘋狂逃竄！
因為牠知道。
那不是普通的災獸。
而是整片大陸之上，最不應該招惹的存在。
陸地霸主。
金剛。
第三章〈十八萬的極限〉・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