葬礼(7)

作者:卜筮上上签 更新时间:2024/11/23 16:07:47 字数:3140

“伯约卿!你终于醒了!”夏绿蒂激动起来,这似乎是在她为我买的狗窝上,她趴在地毯上,忽然举起我,念叨着:

“你真的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你。”

“是是是,没有到思乡期。”

“欸,什么思乡期?你在说什么啊。”

哦,对。按这样的变化,那位大小姐并没有上来救场,故而借书欠人情一类的事也就无从谈起。那么她便没有了解过思乡期这一概念。

这很合理。

“在我晕到后,发生了什么吗?”

“啊——”夏绿蒂显得有些后怕,“怎么了吗?”我询问着,“是发生了……”

“不不,额。怎么说呢?”

“那位可怕的皇帝在自己的后言结束后也上来了。”

“把落在讲台下变成鸟儿的你拾了起来,又变成那样的纹章,安放在我的肩上。然后拍了拍我的肩膀,流露出一种很奇怪的表情——该怎么形容呢?嗯……惭愧,后悔,放心一类的吧。皇帝在台上宣布了结束,随后我就这么带着你回去了。但你好久都没醒来,我有些担心,就跑去兽医那儿问东问西,又买了些药。”

“额,你会吃药的,对吧?”

“不要。”

“咦——可是,不吃药……”

我默默低下头。

“我说,夏绿蒂。”

“你对死亡有什么看法?”

“死亡吗?从没想过……”她抬起头,眼神终于有了一些迷茫,“我身着葬服,可死者另有其人。我不再着它时,我却看不见为我穿上它的人。所以想这些有什么意义呢?”

“还记得我们回来时的事吗?那位在田原轻生的将军。”

“嗯。”

“是金黄的麦浪在风中摇摆的收获时节吧。归途军一支向海,而我们寻南方朔道而下。那是片坦途,也是如此荒芜的原野。我们走在上面,都显得它馥郁丰饶。太阳尾随着我们,后背暖洋洋的,大家都不想回到阴暗潮湿的首都,却又心神疲倦,渴望一个适得其所的安居之地。远处连绵的山脉开始落雪,地上的小生灵早已逃之夭夭。我的身旁,传来各种窃窃私语,还有干瘪的嘴唇蠕动着滚烫的泪滴……这时侯,一个探子慌乱的闯入画卷中,点上了不协调的色彩。”

“那位先生领着我们步入临近的村子,从牲口院子借路,踩在那些绿苔斑斑的石灰岩石头上,秋风越吹,我们心意越乱。白色野蒿,褐色车前草,尽在挡路。仿佛阻止着我们去探寻一个可怕的……已经发生的事实。那些匆忙的窗帘注视着我们,周围的垣墙因战争而家离破碎,这里没有什么山情野趣,起伏不定的地形上满是炮坑,黑色的枯树,在乖张地招摇曾经刻挂在它们身上的伤痛。当我们来到那片稻田,盘居于树林的乌鸦齐齐向我们看来,紧接着便是一声枪响,一声于我们而言,在平常不过的枪响。它们便嘎嘎乱叫地飞走了,而留在将军的脑后只有绽放红色斑点的麦子,还有接住将军的稻草人。”

“所以我对死亡有什么看法?”夏绿蒂在诉说完一切后又反问了,“我对死亡并没有特别的在意,只是刚才吃的烤豆子好像有些烧糊了。”

她一手撑着下巴,不知道在烦恼着什么。

“啊啊——一直觉得陷入这样的生活好悲哀好悲哀。”

“我才不要这样,不要住在廉价的公寓里,忍受夜晚的嘈杂,生活的不便。那样太可怕太可怜了。所以我才要好好努力,好好生存,活的好好的。死亡那种温暖的春床还是不太适合我呢。”

“嘿嘿。”

我也笑了起来。

这样啊。

“嗯——想要活下去,倒是简单。但想要活得好,那可就麻烦了。”

“比如学历吧。夏绿蒂小姐读过书吗?肯定读过吧。但好像没有学历呢。因为是女性的原因,在社会上面各个职业也混的不太开。更别提你那些所剩无几的可怜记忆了。去卖弄本领怎么样?把魔法当魔术去赚钱。又或者,嗯,去当个演员咋样?”

“一想到要在台上面对这么多人还不出错,就觉得……比杀死一头巨龙还难。”

“啊,这样啊。”

没错,经济危机。

工作很难找,现在。

嗯……用以前残留的人际关系去介绍商人给贵族阶级怎么样呢?

感觉不太好吧?毕竟都是老熟人。

如果以后成功取回记忆又该怎么面对呢?

更别提其中的法律政治风险了。

去狩猎魔物卖素材呢。

太危险了吧。

罢了。再过一会儿吃救济金的日子吧。

那位蓝花人说我是皇帝的义子。

这是怎么回事?

让我找家长要钱吗?

这种事情怎么可能啊?

不过从上一次来看。

南花共和国的盟友,南方亲王。似乎在谋略一盘大棋。

「尊敬的鸦,可能还在默尔思·米米娅的府上哦。」

「五面具。」

「不敢与他人交流者。」

「沉思虫……」

没错。那个野蛮的少女会说游叙弗伦语。

故而翻译不是必须的。

沉思虫应该是用它本身固有的特性来此寻找,或者验证什么的。

那些毫无头绪的黑色线条吗?

它也能看见这些黑色线条……

而我们的共同点便是非人。

还有与那位野蛮少女是书友关系的恶役大小姐。

仔细想想,苏安娜似乎好像想将我们介绍给默尔思·米米娅认识。

我,夏绿蒂,沉思虫,苏安娜,默尔思·米米娅。

刚好五个?

还有那场沉思者之梦。

夏绿蒂似乎和皇帝的关系很近。

再近能有我这个义子近吗?

可皇帝却总是对我视而不见。

额。

她总不可能是亲的吧?

嗯——嗯——

嗯?

如果我是皇帝的义子,夏绿蒂是皇帝的女儿。

那么我们之间的关系有可能是兄妹。

两张面具在苏安娜那里,暂且视作那只虫子的面具就在她那里保管。

那么在接下来的时间,苏安娜递交给我,让我转交给他人的面具。

应该就是给那位默尔思·米米娅的吧?

那我俩的面具呢?

怎么还吃回扣?

额,让我想想。帝国首都圈子有几个兄妹……嗯。

「哇哈哈哈!你们这些该死的贱人,该打,该罚!」

「兄长,让我来帮你教训他们吧!」

额,肯定不是这对。

「喂!你是不是偷吃我的苹果了?」

「嗝——没有。」

也不可能是这对吧?

「妈妈,为什么他们吃不起面包,不吃肉啊?」

「我也好奇,我也好奇,妈妈。」

嗯……

如果五面具者是关键的执行人,那么至少要选些能力靠谱的吧。

再不济也要关系亲近,可以信任啊。

据说当今皇帝便出自南方亲王的家系。

那么四舍五入之下。

可能性最大的就是我们。

所以这是皇帝和那位南方亲王在谋划什么?

鸟脑袋好痒,要爆炸了。

这个时间点……等起风的时候,苏安娜应该就在天上被打下来了。

如果我赶到的话,会发生什么变化呢?

有些好奇。

哈哈,没有时间犹豫了,现在登场的是最强形态诸葛亮。

「事后诸葛亮。」

身为二周目的我,绝对不允许这种莫名其妙的结局发生。

“我出去会儿。”

“啊,好……”

夏绿蒂还没来得及开窗子我就穿梭过去了。

“有这么着急吗?”

她望着我的背影吐槽着。

在天空,我一边搜寻着目标,一边思考一个奇怪的问题。

诸葛亮这家伙是谁啊?

这种奇怪的语句又是怎么回事?

为什么又莫名其妙出现在我脑海里了?

我靠,我身体里面是不是住着什么脏东西?

有点担心……

等这件事情结束后,去找一位合格的驱魔师吧。

我漫无目的的在天上飞着,享受着夜晚的凉风。

很快便在乌云处找到了一个模糊的身影。

那是苏安娜。

她正躺在一张放大了的社交假面上浮空漂浮着,似乎有点打瞌睡了。

这是疲劳驾驶吧?喂。

果然被打下来,活该。

“嗯……嗯?”

苏安娜似乎发现了我。

她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惊恐起来,仿佛看见了什么可怕至极的事物。

一只乌鸦在你眼里这么可怕吗?

“我嘞个南方诸神啊!也妹有人告诉我帝国里面还有会飞的线条龙啊!”

她大喊一声后,不知用了什么手段,急快加速了起来。

在天上漫无目的的乱撞。

哈?线条龙?是在葬礼上面出现的那只吗?

我有些迟疑的向后面望去。

额。

“我嘞个游叙弗伦啊!”

这他妈是什么东西?!

我也在天上漫无目的乱飞了。

祈祷的那只无所事事在四周游荡的黑色线条之龙不要发现我。

我看见它可以肆意穿透那些墙体。

被它接触到的人类似乎都变得疲惫不堪。

这是怎么回事?

“呜!呜!”

那是警笛声。

黑色线条之龙听见警笛声之后,浑身暴乱起来。

不是吧。

但好在那只龙犹豫片刻还是离开了这里。

“喂!天上飞的那个外乡人!”

“快点下来!不然我们就要击落你了!”

“那种事情怎么可能做到啊!啊啊啊——”

看来那张面具失控了。

嗯。

望君保重。

“轰。”

一声不大不小的机器轰鸣后,一束光线凭空射出。

“啊啊啊啊,要掉下来了,要掉下来了!”

坠机了这是。

噗。

我又回到了老位置。

再看了一遍旧戏剧。

呵。

还「刚刚被打下来的时候,我的大腿被地上的石头划伤了」呢。

就你刚刚用于缓冲降落的那个保护魔法。

我拿一把大口径火铳指你脑门上都炸不穿。

看来那位南方亲王确实很担心他的女儿。

连这种传家宝级别的魔法都可以浪费次数在这种地方。

真奢侈。

万恶的有钱阶级。

羡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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