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士反应很快，在周澈冲过来的时候就用力将实木桌子踢飞过来试图阻止那个恐怖的女人，然后向后跳开准备从窗户跳下去。
这样做本来没错，但她忽略了一点——那把刀去哪里了。
没错，它卡在了窗口处。
博士这样做的唯一成果就是狠狠磕到了自己的脑袋。
“哇！”
博士一个鲤鱼打挺，险之又险地躲过了凌厉的拳风。
左拳伤害高，右拳高伤害！
欧拉欧拉欧拉欧拉欧拉欧拉！
周澈的拳头像雨点一样砸下来，速度很快，但每一拳都带着能把混凝土墙打穿的力道。博士在地上翻滚躲避，办公室的地板被她翻滚的动作碾出一道道裂痕。
这根本不是打斗。这是拆迁。
“等……等一下！”博士在翻滚的间隙中喊出声，“我们可以谈谈——”
“可以。”周澈说。
然后她一脚踩在博士的衣服上。
博士整个人被拽住，重心失衡，没来得及反应，周澈已经弯下腰，一只手掐住了她的后颈，像拎一只猫一样把她从地上提了起来。
博士四肢悬空，在空中胡乱扑腾，两条小短腿拼命蹬着空气。
“放开我啊！”
周澈没有理会她。她另一只手抓住博士的衣领，把整个人拎到面前，金色的竖瞳与博士那双瞪得滚圆的眼睛对视。
“你说可以谈谈，对不对？”
博士拼命点头，红棕色的双马尾在空中甩来甩去。
“行啊，你先把那个装置解除了。”
博士哆哆嗦嗦地从沾满灰尘的外套里摸出遥控器来。
“好了好了好了！解除了！”博士语速飞快，“你看你看你看，我真的按了！现在可以谈了吗？”
“我谈你个#*@&#（铁血粗口）”
周澈把博士往地上一摔。博士的后背撞在地板上，发出一声闷响，她感觉自己的脊椎快要散架了。
她疼得在地上打滚，却难以遏止一波波的剧痛。
"你再动一下试试。"
博士僵住了。
“你，你要干嘛？”看到周澈伸手拉她，她只是怯怯的往墙角缩。
周澈坐在了刚才那张椅子上，然后将博士像小鸡仔一样反身压在腿上。
这家伙，难道是想……博士不敢置信，更加剧烈地扭动了起来。
“不，不要……”
没用。
裤子还是被脱下，露出白嫩的……
“啪啪啪！啪啪啪！”
办公室里响起了清脆的、规律的、极具节奏感的拍击声。
好一个安塞腰鼓！
周澈的右手精准地落下，每一下都带着恰到好处的力度——你知道疼，但你不会死，你只会哭。
博士的尖叫声从"啊！"变成了"呜！"再变成了"呜呜呜……"最后变成了"呜呜呜哇啊啊啊——"
她哭了。
真的哭了。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整张脸涨得通红，红棕色的双马尾随着抽泣一抖一抖的。
这不只是肉体上的打击。这更主要是心理上的。计划直接破产，自己还被像小孩一样教育，自尊心被按在地上摩擦。
止不住的委屈涌上心头，如果是另外几个身体还好，不知道是什么影响，这种形态下的博士情绪波动非常强烈。
在种种刺激下，她终于不能控制自己的情绪，嚎啕大哭了起来。
周澈的手停了下来。
她低头看着腿上这个哭得稀里哗啦的小女孩，金色的竖瞳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博士这时还不能正常说话，只是哽咽：“不要，不要再打……”
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剩偶尔的抽搐。
“你今年几岁？”
“关你什么事！”博士凶巴巴的哈气，下一秒就被吓坏了，“对……对不起。”
“你凭什么打我……我好不容易抓到的实验素材……”
发的几句牢骚还被周澈听到了。
“实验素材？”周澈停下了手，声音冷得像冰，“你说谁？”
“就那个女孩行了吧！”博士哭得更凶了，“我就抽了一管血！什么都没干！那管血还在冰箱里！你自己去拿！呜呜呜……”
周澈回头看了一眼墙角那个银色的小冰箱，又看了看趴在腿上哭得喘不上气的博士，嘴角抽搐了一下。
“你抽了她多少？”
“就……就一小管……真的就一小管……”
周澈沉默了两秒，然后继续打。
“哇啊啊啊！不是说了就一小管吗！”
“你……”周澈正想说什么。
就在这时，楼下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不是一个人，是好几道。
“该死的。”周澈低声骂了一句，松开了博士。
博士从她腿上滚落在地，捂着屁股缩成一团，还在抽抽搭搭地哭。
周澈站起身，扫了一眼窗外，林静渊正站在一辆黑色SUV旁边，手里拿着什么仪器在扫描。
“嘭！”
没时间了。
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闪着紫色的巨镰横着飞了进来，可有意无意的，飞太偏了卡在了天花板上。
周澈一把捞起还在地上抽泣的博士，像夹一个布娃娃一样夹在腋下。另一只手拉下插在窗框上的斩舰刀，用力一挥，刀刃划出一道弧线。
玻璃爆裂。
碎片向楼下飞溅，在路灯的照射下闪闪发光。周澈踩着窗沿，纵身一跃。
失重感。
“喔啊啊啊！”
博士的尖叫声震耳欲聋。
跳下的瞬间，周澈与月璃对视了一眼，看到月璃砍断了绑着周晓的绳子，还对她微微点了点头。
周澈完全放心了，像一只黑色的大鸟，在屋顶之间跳跃穿梭，几个起落就消失在了工业区的建筑群中。
月璃站在原地看着那个方向，手中紧握着镰刀，但她没有追。
“那是什么？，夏雨桐跑过来问。
月璃沉默了一会儿，说：“暴君。”
“她怎么在这里？”
“不知道。”
月璃转过身，看向那扇破开的窗户。她停顿了一下，迈步走进了工厂楼内。
……
周澈夹着博士在工业区的屋顶之间穿行了大约十分钟，确认没有追兵后才减速。
博士已经被颠得七荤八素，连哭都哭不出来了，只是有气无力地趴着，偶尔发出一声微弱的抽噎。
“你……你要带我去哪里……”她的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闭嘴。”
“呜……”
周澈在一栋老旧的居民楼前停下，夹着博士走进楼道，从消防通道下到负一层，然后是隐藏的入口，用耶梦加得告诉她的密码打开了通往地下实验室的门。
铁门在身后合拢，发出沉闷的回响。
地下室里很安静。耶梦加得显然出去了，而且把蛇也带走了。空荡荡的实验台、冰冷的手术灯、墙角堆着几个不知用途的铁笼子……所有一切都透着冰冷的气息。
周澈走到最里面的一个房间——那是耶梦加得之前用来关变异老鼠的隔离室。铁门、单面玻璃、窄小的观察窗。她把博士扔了进去，然后把门锁上。
博士摔在地上，又是一声闷哼。她蜷缩在角落里，捂着屁股，抽着鼻子。
“你就在这待着。”周澈站在门外，隔着玻璃看着她，“我回来之前别乱动。”
“你还会回来？”博士抬起头，眼泪汪汪地看着她。
“你说呢？”
周澈没有再多说，转身走了出去。
博士确认周澈走后，连忙爬起，盘腿坐在墙角，右手握着一支不知道从哪里摸出来的针管，针尖对准了自己的脖子。
她的另一只手在发抖，整个人都在发抖。
眼泪还在往下掉，但她咬紧了下唇，像是在逼自己做一件必须做的事。
只要……只要扎下去……我就能脱离这个身体……就能在另一具身体里醒来……我……我就可以跑……
她狠下心想扎下去，却在脖子距离针管还有一厘米时停下了……
她无力的瘫倒，针管也掉在了地上。
呜呜……我怕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