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在你现在的地方,碧池。”
月璃还处于未变身的状态,刚才那一下也算是重创了,她挣扎地想起身,可王雪琴的力道实在太大,双手也只能撑着地板,毫无作用。
“呐,瞧瞧,你现在,这狼狈的样子……想起来?行啊……”
王雪琴用魔力掐着月璃脖子将其拉起,看着那清秀的小脸憋得通红。
“松……开。”月璃拍打着自己脖子周围,好似在那里有着什么空气墙——事实上,周遭的空气已经全部被王雪琴的魔力填满,只要吸入就会产生幻觉——她如同落入蛛网的虫子,一切挣扎的举动都只能让王雪琴恶劣的笑容更盛一分。
“雪琴,差不多行了。”王长青面带微笑地制止,他可不愿意自己看上的东西被破坏。
“老东西,没我你都死多少回了,还敢教我做事……”王雪琴骂骂咧咧地放下月璃,“便宜你了,小杂种……”看见月璃捂着脖子在地上喘气,她特意维持的表情又一次破出个豁口……
“想舔吗……小狗?”
她把踩着木屐的脚伸到了月瑶的面前,白色短袜在高级餐厅有些昏暗的灯光下泛着光泽。
多么愉悦啊。
看着之前的死对头如今只能够伏在自己的脚下。
只能像狗一样跪着乞求……
虽然目前还没有实现,但应该不远了。
真是,真是,太让人兴奋了。
王雪琴的脸上染上了潮红,用着侵略性极强的眼神看着月璃,月璃正在变身。
要不了多久,你就会……
?
等等,变身?
反应不及的她被月璃一把抓住脚踝扔了出去,狠狠地撞在了一张桌子上。
“小杂种,你……”脑壳发昏的王雪琴刚想发动能力,就被月瑶用召唤出的镰刀的尾部狠狠顶在了墙上。
“啊啊~”王雪琴受击惊叫。
婊.子,还说我呢。月璃不屑一顾。
身后的王长青此时开始在自身上下摸索了起来,月璃发觉不对,直接把王雪琴用镰刀敲晕——虽然她还没有觉醒SSS级魔法少女特有的唯一能力,但孩子劲大,敲晕远程系的魔法少女还是不成问题。做完这一切,她回头向身后看去。
“哦,找到了!”王长青一声作作的惊呼。
一张照片出现在了视野范围内。
照片上,是一个小女孩的笑颜,女孩金黄色的长发打着旋垂在肩上,戴着遮阳帽,翠绿色的眼中写满了笑意。身后是阳光与草坪,看上去十分美好。
照片很新,应该是近日拍的。
妹妹……
月璃停下了。
林静渊所转交的那张照片已经给足了月璃心理准备,但亲眼看见这个恶心的家伙掏出照片,还是让她难以接受。
“你从哪里弄来的这张照片。”
这张照片不该在这。
至少不在他手里。
“猜猜啊,那破旧的孤儿院为什么能开到今天。”
月璃很乐意看见自己认的妹妹最近很高兴,但不是以这种方式。
眼下的情况已经分明了,王长青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了自己之前待的孤儿院的运营权,在用自己的妹妹来威胁自己。
“你想干什么?”月璃问道。
王长青一笑,坐回了椅子上:“我们一直谈的那件事……做我的女儿。”
“说的倒是好听,不过是当你们家的狗吧。”
“知道就好。”
王长青继续摆弄着那张照片,胜券在握的,他装都不装了:“你没得选……如果你拒绝,我虽然拿你没什么办法,你也别想再见到你妹妹了。”
月璃嗤笑一声:“很可惜你来晚了。”
一个毁掉自己一切的仇人还想再控制自己?
做梦……
她的拳头不自觉地握紧,又不自觉地松开,眼底闪过一层极淡的悲哀。
可我也没有任何办法了,不是吗?
她可不会天真地认为让周澈给自己挂个监护人就可以避免王长青的纠缠——说实话,要是发现周澈不是普通人,她还不敢这样干。
只是为了借机跟王长青谈点条件。
然后呢?
然后……只能屈服了吧。
不甘,又能怎样。
什么也不会改变。
本来还想着趁这家伙还没亲口说出消息前了结了他,在他说出之后,有了心理负担的月璃也就不敢再轻易动手了。
“别想着用你那镰刀砍我了……我意思自然会有人帮我处理孤儿院。”
漫不经心地说出了让月璃心下一紧的话。
人真是一种奇怪的动物,只因为只言片语,就能让同样的事变了样。
微妙又难以言说的感觉再一次侵袭了她的内心,王长青就在旁边,可她不能够再一次朝他挥下镰刀了。
我什么都做不到。
抱歉,奶奶。我真是没用,连为你报仇都做不到……
“来晚了?你的意思是……”王长青稍显疑惑,又恍然大悟道,“你是说你那个便宜监护人是吧?”
“这你倒放心……我已经找人去了,一会的事,话说这里的烤蜗牛不错,你不吃点?”
他自顾自地念叨着,好像已经解决了所有问题似的,重新开始吃了起来,自顾自地感叹:“以前哪有这条件啊,小时候,经常在,农村,旱厕旁边,捡蜗牛,吃……”
月璃还是没理他,权衡了半天自己此时一刀砍下王长青的头会不会祸及妹妹,最终还是没敢动手。
“铃铃铃!铃铃铃!”电话响了。
“诺,还不来了吗?”王长青悠闲地掏出手机,把胳膊架在椅背上:“喂,儿子啊……”
该来的还是跑不了,周澈不是普通人,应该不会直接松口,一定会等自己回去后再交涉,但她自己的事也不愿意扯上别人,只能听是什么情况,再然后尽快解决了。
现在,应该是报告说情况没有太大进展吧?
月璃沉着脸,心里七上八下地听着传来的声音。
只听……
“啊!”
一声尖利的嚎叫,紧接着就是玻璃破碎的声音。
“儿子?”
电话那头只剩下忙音。
……
东海市老城区,淮海路,那栋破旧的居民楼。
王明远站在周澈家的门口,敲了三次门。没有人应。他又敲了隔壁的门——也就是耶梦加得住的那扇黑色防盗门。
门开了。开门的是一个绿发女人,头发中带着黑色挑染,脸上戴着黑色眼罩。
王明远礼貌地说明了来意:他是来找周澈先生的,有要事相谈。
“关于月璃小姐”他说,只是苦于找不到周澈。
耶梦加得听完,只是侧身让开了门口:“周澈啊,她在我这儿呢。进来坐吧,我去叫她。”
王明远道了谢,走进客厅。他在沙发上坐下,接过耶梦加得递来的茶杯,礼貌地没有喝。
耶梦加得转身走向卧室,关上门,从衣柜里进入了隐藏电梯。下行到-3F,那是周澈最近常待的地方。
周澈正在地下室,那间曾经用来隔离变异老鼠的房间隔壁,现在放着一张从楼上搬下来的旧沙发。沙发很软,能陷进去半个身子,博士正坐在上面。
她穿着一件明显过大的白色T恤,那是耶梦加得翻出来的旧衣服,下摆一直盖到膝盖,袖子卷了好几圈才露出两只小手,幼小的身体蜷缩在沙发一角。
周澈坐在沙发的另一边。
“过来……乖孩子。”
她享受地抚摸着博士的红棕色头发。
真可爱呢……
博士的幼态在这几天被彻底放大了。在这具身体里,她的身高不过一米四出头,像个易碎瓷娃娃。而催眠状态下的她,攻击性被完全压制,饿了会可怜巴巴地看过来,也会在角落打瞌睡。
周澈愉快地看着博士在自己的手上像小动物一样蹭啊蹭。
她很清楚自己的状态——她在享受这个。
享受一种绝对的控制权。
享受一个完全依赖她的存在。
享受那双眼睛里映出的……只有她的倒影。
“妈妈……”
博士在含混中嘟囔了一声。
周澈低头看了她一眼,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
那是一个很柔软的笑容,但同时,她的金色竖瞳里有一种比以往更晦暗的东西。
——待在大帝身边很安全,但大帝本身不安全——没病毒的时候360就是最大的病毒,有感觉吗?
“咳咳。”耶梦加得看不下去了。
“怎么了。”周澈回头,笑意还未散去。
耶梦加得的表情很微妙。她看了一眼沙发上的博士,博士脸红红的躲在周澈后面。
真是可怕的女人……
“有人找你。”她回了回神。
“谁?”
“不知道,说是为了月璃的事来的。人在楼上坐着。”
周澈没有立刻起身,而是低头看了博士一眼。博士感受到她的视线,抬起头来,眼睛在催眠状态下显得迷蒙,像一只被驯服后的幼兽。
“你在这等着。”周澈伸手揉了揉博士的头发,“乖。”
博士点了点头。
周澈起身,跟着耶梦加得走向电梯。
在电梯门关上的那一刻,耶梦加得忽然开口:“你最近有点不对劲。”
“哪里不对劲?”
“你知道我说的是什么。”
周澈一勾嘴角:“怎么?吃醋啦?”
“切……”
电梯上行,不久,门开了。
沙发上坐着一个年轻男人,穿着一件熨帖的衬衫,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一看就是被精心培养过的体面人。他看到周澈从卧室方向走出来时,眼睛里闪过一丝微不可查的鄙夷。
“周澈先生。”王明远站起身,礼貌地伸出手,“我叫王明远。冒昧来访,是为了令妹的事。”
周澈没有和他握手。她只是走到对面坐下,翘起腿,抬起下巴示意对方继续说。
王明远的手在空中停了半秒,若无其事地收了回去,坐回沙发。他端起茶杯,没有喝,只是把杯沿贴在唇边,像是在衡量措辞。
“是关于月璃小姐的监护权。家父认为,这件事可以谈。”
“谈什么?”
“周先生是明白人,我就不绕弯子了。”王明远放下茶杯,“月璃小姐的背后有些……复杂的情况。家父希望能够成为她的监护人。作为交换,我们可以给周先生一笔可观的补偿。”
周澈没有立刻回答,客厅里安静了一会。
“你们……是她的亲人?”
王明远还没回答,卧室方向传来开门的声音。
他下意识地朝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然后僵住了。
博士不知道什么时候跟着电梯上来了。
王明远的表情立刻经历了剧烈变化。近乎惊恐的表情显示了出来。
他认出了那张脸。
“博……博士?!”
他的声音都变了调,猛地站起来,椅子向后倒去,发出一声闷响。他的手在发抖,掏出手机的动作快得像闪电。
他怎么认识博士?
另外两人很困惑,然后又反应过来——不能让他说出去!
耶梦加得隐藏在身下的尾巴猛地一甩,麻醉针飞出,扎进王明远后颈。
“啊!”
只一声惨叫,男人就倒了下去。
但电话已经通了。
“儿子?儿子!”疯狂的问询声传来。
两人面面相觑。
最后在周澈眼神示意下,耶梦加得挂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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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燃尽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