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家家主,墨光,家里排行老三,打小就很平庸,看着也没什么野心。在他小时候,已经成年的大哥二哥之间会为了争夺家主之位“礼尚往来”,但唯独对这个三弟就没什么戒心,表面看着就好似两位兄长平时再怎么斗也要在弟弟面前表现成一个好哥哥,陪他出去吃喝,带他出去见世面,有什么他想要的也基本都会满足他。
可实际上,墨光一直都无法忍受现状。接受平庸?没有野心?恰恰相反,他是三人里最想要成为家主的,名誉、财富、地位,他何尝不想要?至于两位兄长对自己的好,只是当成没有威胁的宠物看待罢了,试问谁会把顶多只会发小脾气的宠物当成威胁处理掉呢?
而这一切,直到有外来势力专门找上他才有了转变。
外来势力专门找上世家嫡子,还是其中最不得志的那个,不难理解是想以这个人为突破口让自己的势力在王朝扎根,待那个世家嫡子得到他想要的后就把他绑上己方的战车替己方办事。
如今,二十年都没有任何消息的那个外来势力,再一次向他发出指令。
别看他成了家主,成了朝中重臣,但他的心性到底是匹配不上他现在拥有的一切的,他也不是没试过脱离那个外来势力,但很明显他的脊梁骨特别容易被打断。
“啧,还以为这帮神棍把我给忘了呢。”
墨光不满道。
他的心情很复杂,没有外来势力来钳制自己是挺好的,可他们的报酬却又真的很香啊。
他展开信纸,开始阅读起来:
天父在上,许久不见,墨家主。
不知这二十年来您过得如何?是否满足于您现在拥有的荣华富贵和地位名誉?
亦如我等当初向您承诺的那样,成为我教教徒,天父也会给予您庇佑,助您飞黄腾达。
而现在,天父,想要看到您的虔诚。
我们自二十年前开始的实验,要开始进行阶段性验收了。我们的实验负责人之一已经在摩柯多罗联邦那里准备好了,待那边的结束后她还要去往我教国的边缘城市安巴利斯以及北方的柯林斯帝国。
每完成一次验收,你都会收到一份同步过去的数据,而您要做的,就是结合数据尽快让你的人熟悉我等将在之后的不久给您寄过去的装置。
另外,装置里最终诞生的产物终究需要有个载体,我需要您在验收阶段轮到天越王朝之前找到一个适合的人。柯林斯那边虽已有人选,但多个保障还是能够令人安心的。
待这一切结束后,若您有想法,我教可助您,登·上·皇·位!
期待您的回信。
为了萨卡拉斯!为了天父!
“呵呵,是我熟悉的口吻。一如既往的为了什么狗屁天父,一如既往的傲慢!”
墨光嘲讽道。
“皇位…哈,啊哈哈,啊哈哈哈哈哈哈!!离苍,老东西,你早该从那个位置上滚下来了!
还有离海,为了你能更好地坐稳太子的位子,自己暗中定下了祭天这档逼事儿,还把那老东西的野种塞给了我,你要不要看看你这出的什么沟槽主意!!
那老东西因为你买通的那个死算命的一句话杀了多少皇女!一旦东窗事发,你可以把自己摘出去,我行吗!?”
……
“嗯?都这个时间了,还有人有事?”
门上挂的令牌亮了起来,这代表着外面有人求见。墨光只得快速平息他的怒火,并给来着开门。
“家主大人,这有一封给您的信。”
说完,侍者边退到一旁等候下一步指示。
……
“…这封信,谁给你的?”
在看到信的那一刻,墨光的语气明显变得不善。
“是,是,是今天范宗,宗师领回来的专,专门照顾大小姐男仆!”
侍者很早边跟随家主,他很清楚家主大人如果对听到的某件事是以很平淡的声音做出回应,那后面就会朝着暴怒的方向越发激进,只是这一次与以往不同。
“正好就是明天了吧,把这份清单交给范宗师,让他顺便照着清单上的名字去拉拢势力。”
“是,是。”
侍者在拿到那份清单后,便快步离开了,生怕下一秒家主会迁怒到自己。
而此时,墨光一边回到了自己的屋子,一边盯着那封信上简短的一句话:
范醉想要架空您。
这空穴来风的一句话的确搞笑,但信纸上的那个符号他却再熟悉不过了,与萨卡拉斯教所用的那个一模一样。这也是为何他将这足以以污蔑世家为由处死的毫无根据的“流言”看得如此重要。
于是,他叫来了其他家仆并吩咐了点事情。
——
第二天早上。
明媚的阳光透过翻新后的纸窗照进了屋子,照向那个一脸恬静地睡美人身上,这一幕,无论哪个画师来了,大抵都会挣抢着在她醒来前将眼前的景象用画笔记录下来。
不多时,墨千语缓缓地睁开双眼,望向那既熟悉又陌生的天花板,随后便坐了起来,缓缓看向四周,这才明白昨天的一切不是梦。
下床时,看向那被好好洁净过的地面愣了一下。
推开通向院子的大门时,那已经不复存在的摇摇欲坠感也让她一时间没能适应。
院子中重新注水的池塘、被堆放在角落的杂草以及被清理掉藤蔓的木亭都让她开始怀疑自己是否还在墨家,唯有院子中间那颗早就枯死的柳树能够打消她的疑虑。
然而她找了一圈都没能找到那名男子的身影,想必是趁着后半夜找机会溜走了吧。
也好,留下迟早是个死,跑了也好。
嗯,就是这样!
我一点都不难过哟!
一点都不!
嗯!
嗯…
……
我也没有碰洋葱啊?我怎么会…
我…
别走,回来,回来,回来…
明明只认识了一天都不到,为什么我会这般放不下你…你在哪儿,求求你,别丢下我…
“大小姐,饭食已经送来,可以开饭了。另外,属下刚刚…”
突然,回过身关门的虚业感受到一份强有力却又柔软的撞击,两条胳膊死死钳着他的身体不放开,随后背部也渐渐感受到一阵湿热。
在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后,墨千语又迅速松开,向后退了二十步左右的距离,双颊双耳一片通红,她不仅不明白为何自己如此不愿意他离开,丝毫没去考虑自身禁忌的问题。
“我,我还以为你走了呢。”
她边说边抹着眼泪,还吸了几下鼻涕。
“属下不会弃大小姐于不顾的。”
虚业只是在尽家仆的责任而讲出这句话,但在墨千语听来就是另一种味道。
“我,我…抱歉…”
在一阵磕巴后,她慌张地跑到其他房间躲了起来。
不过,这对虚业而言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早晨前来送餐的家仆向自己传达的信息。
……
只是,那一抱,自己好像并不排斥,就像以前西利娅斯-47对自己的那样。
明明已经不是一个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