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上,正如墨千语不奢求的地方那样,虚业并不是因为明白她的心声而选择去吃那盆饭菜,因为作为神的他完全不需要考虑通过吃喝摄取营养这样的事情,他只是为了安抚她而做出这个行为。
就像话本中桥段一样,女人兴高采烈地为自己在意的男人做了一顿吃的,结果男人以不饿或无法下口为由干脆的拒绝掉,使得女人很伤心。
而放到现在,既然难吃与不饿都不在考量范围内,那么全部吃光就是对墨千语最好的安抚,让她认为自己的行为不是多余的、自己不是小丑。
可再怎么说也不至于狼吞虎咽,好似一整天没吃饭一样,也好似通过这个行为去证明什么。
想不通。
“咳咳,同我聊聊吧,中午之后你都经历了什么。”
墨千语主动打开话匣。
“家主大人因为某些原因派我暗中去搜查范宗师的居所,结果发现他心有不轨,不仅想架空墨家主,连公孙家主也一样。
属下早已从民间各种消息那边得知,墨家主是太子派的代表,公孙家主是汐王派的代表,太子殿下和汐王大人如今还是最有能力继承皇位的人,照这趋势看,范宗…范醉他妄图把控所有朝臣的话语权和实际掌控权。”
……
“唉…我知道那老头肚子里绝对有坏水,但没想到是这样。
不过除了惊讶一下外,我也没啥可评价的,毕竟本来就对自己的家毫无情感,甚至厌恶。”
“属下这边有个计划,希望大小姐您能配合演一出戏,这也是经过家主大人同意的,当然您要做的只有一件事,不麻烦,具体是这样的…”
虚业开始向墨千语讲述自己的计划。
“喔~如此,将杀害我的罪名彻底坐实在那老头身上以此将死他是吧?
不过,说到太子…呵,他也不是什么好人就是了。”
“嗯?大小姐何出此言?”
“一个人面兽心的畜生罢了,那畜生每年新年都会来家里做客,也跟墨光单独来看我。
小时候的我只是下意识觉得这个人是个坏人,但自从我的女性特征越发明显后,他的眼神里多了其他的东西。
贪婪,那份雄性对雌性的贪婪,他…你,你咋了?”
墨千语还在正常讲着话,突然被一旁的声音吓到,转头一看,竟是虚业握断了手里的筷子。
其实,虚业自己都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行为,只是在听到那个太子队墨千语表现出贪婪的占有欲的时候,身体下意识做出了反应,愤怒的反应,不理解。
“抱歉大小姐,属下稍微愣神了,力道没控制住,请大小姐恕罪。”
对此,虚业只得敷衍过去。
“啊,没事没事,下次注意就行啦。”
一阵沉默后,墨千语问出了她现在最想问的问题。
“有个问题一直想问,你,到底是什么人?你…你为何说本小姐克不死你?”
墨千语还是说出了她最大的疑惑,不过这还是修饰过的,那个名为命的意识不让她曝出自己的存在。
“您现在不必知道这些,您迟早会知道真相的。你,还远远没到迎接死亡的时刻。”
……
“话说,您不怕计划出现什么漏洞吗?就这么信任一个见面不超过两天的外人?”
“不知为何,感觉心里总有一道声音,让我不必警惕,你是我可以信任的人。何况,唉,无非是早死晚死的区别罢了。
远远没到死亡的时刻,吗…好生不真实。”
——
之后的数日,一切都风平浪静,虚业日常照顾作为大小姐的墨千语的生活起居,同时用从墨光那边拿到的资源改善生活条件。
而现在,抛开不存在的光鲜亮丽的用以炫耀的外在,墨千语的生活质量可以说超越了所有世家大小姐。
朋友,没有;钱财,没有;社交圈,没有;自由,也没有。
但,她有着一个有能力、愿意照顾自己且能安然无恙接近自己的男仆,并且这个男仆明显见过世面,也对不少事情有着属于自己的看法,同他聊天不仅收获良多而且除了注意身份上的用词外不会感受到任何阿谀奉承,这让墨千语很舒服。
“远远没到迎接死亡的时刻…”
很不真实的一句话,墨千语却一直都没能抛到脑后,应该还是跟那莫名生出的信任有关吧。
——
终于在今天,范醉出差回来了,他不会知道,一切为了出掉他而准备的陷阱也已就绪。
“数日不见范宗师,出差辛苦了!”
来自家主的嘘寒问暖。
“啊呵呵,承蒙家主关心,老夫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家主,所以不辛苦的。啊,这是家主您给的名单,无论有没有收编,老夫都为您做了笔记,至于尚未收编的门派势力,可请家主根据信息再行决定。”
墨光的内心:呵呵,好假,为了我?收编?是给你自己收编的吧!
“站在外面说话多累,快进屋吧,我已经吩咐人给你…嗯!什么声音?”
远处突然传来虚业焦急的呼喊。
“不不不不好了家主大人!大小姐,大小姐她…”
“说啊!咋了?”
“大小姐身中剧毒,怕是要不省人事了!
家主大人您一定要相信啊,我是按范宗师的话,在大小姐的厄运施加变强后射出麻醉箭,结果就…
家主大人,小的真的没打算谋害大小姐!小的…”
啪!墨光狠狠地扇了虚业一巴掌。
“你个混账玩意儿!看看你给老夫造的孽!!来人!”
侍卫们聚集了过来。
“你,立刻出去找医师,同时再找人吊着她的命!至于这个贱仆…砍了!”
“不!不要啊家主大人!小的,小的没有蓄意杀害大小姐啊,是有人要嫁祸小…”
没等虚业辩解完,墨光直接把跪在地上求饶的虚业踹翻在地。
“还尼玛给老子嘴硬!?侍卫,现在就给老子…”
“请稍等,家主大人,这事情恐怕另有隐情。”
范醉突然站出来打圆场。
“袁小友是老夫带回来的,老夫敢为袁小友作保,他顶多算帮凶,真凶恐怕另有其人,还请家主将此事交由老夫处理。”
墨光默认了。不过出乎范醉的预料,虽然知道他一直都是个暴脾气,可迄今为止也只有一次是用行动迁怒自己而且很快就克制住了,可今天就是狠狠地一把推开自己并离开现场,想来是真的气疯了。
呵,就这点气量也妄想在朝廷上站稳脚跟?笑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