庭院那边,墨光正看着医师想尽办法抢救墨千语,然而一句“尽力了”让他瞬间感觉天打五雷轰,要知道就算皇帝再怎么半只脚进棺材,他也是有威信和实权的,此事一旦暴露,那就必死无疑。
突然,范醉破门而入,并将被绑着且被封住嘴的虚业丢到地上,在观察了因中毒而生命垂危的墨千语后,向着墨光质问道。
“墨家主,老夫自认对家主忠心耿耿,哪怕家主再怎么在心里厌恶老夫,没有功劳也得有苦劳吧,可是家主你又是怎么对待我的!?”
一时间,众人面面相觑。
这些医师毕竟也是墨家旗下的,所以连同侍卫一起对此感到诧异,家主最信任的人之一就是范宗师了,甚至两人之间也时常在一起喝茶聊天,怎么现在看范宗师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一样?
“袁小友!亏老夫这么看好你,你就是这么栽赃给老夫的吗!啊?来,你给家主说说你的说辞!”
范醉一把扯下贴在虚业嘴上的封条。
“家主大人,这,这真的不是小的要谋杀大小姐啊!在小的就职前,范宗师给了我能紧急呼叫附近将仕修士的令牌和装有麻醉剂的手弩。
今日,大小姐的厄运施加范围不知为何扩大了,小的尝试呼救,可是没有任何人回应小的,小的就只能用手弩射晕大小姐祈求保命,谁知道那箭头竟能致大小姐于死地!?
范宗师!范宗师!范宗师,小的真的不是小的有意谋害大小姐啊!这手弩明明是您给小的的,您…”
范醉不等他说完便一脚将他重重地踢到墙上,虚业顿时吐出一滩鲜血。
“看到没,家主大人!这就是袁小友的说辞,这就是你对老夫的迫害!!!”
众人瞪大眼睛,不敢相信范宗师给出的结论。
“知道吗?家主大人。箭头上的毒药,名曰黑痕,因为中毒者血管中的血液会慢慢变黑并在表皮上显现出来,好似黑色的裂痕一般。而且,中毒者一开始的反应和中了麻醉剂别无二致!
而这个毒药,可是你墨家独有的,若不是有心人刻意为止,老夫又怎么会将这涂了药的手弩交给这小子!?”
……
“可是,这也不能证明是这个男仆在栽赃您吧?完全也有可能是仓管的问题。”
此时,一位医师发出质疑。
“不错,这小子的确只是个帮凶,毒药就是仓管准备的,老夫已经问清了。然而!”
范醉继续摆出他所谓的证据。
“就是老夫将这小子带进墨家的当天,仓管换人了!早不换,晚不换,为何偏偏是那个时候换!?
墨光,老夫可以认为,你是有意坑人吗!?”
噗!
墨光憋不住笑出了声。
“这哪里好笑了!?”
范醉感觉自己被侮辱了。
“啊~啊哈哈哈哈…也就是公孙州那老头愚蠢,不然你怕是也没办法掌控整个公孙家吧,嗯?”
“你!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范醉有点慌了。
的确,很多和他直接相关的证据是藏在他的居所中,但他本身隐藏地很好,不可能让人怀疑到自己身上的!
“我这儿还有很多其他证据,你要不要看?比如,你在我这里植入了多少你自己的人之类的?”
“你…!”
这些更重要的可是藏在暗格中的,又是怎么被找到的!?
“我得承认,你干的不错,就这么一直下去你应该是可以掌控我墨家的。只可惜,有人告密了,否则我也不会单独安排人突击你的居所。”
范醉此时已经气得发抖了,他万万没想到,不知何处来的告密竟然会毁了自己的所有计划。
“你还想狡辩什么吗?借由他人之手毒杀朝廷要人,你好大的胆!我今天就要为陛下手刃逆贼!动手!”
柔和手段彻底失败了,那就只能动手了!
然而,就在范醉动手的一瞬间,他被“定住”了,不是肉体不能动弹,而是自己的意识无法控制肉体的行动。
好消息,定身时间非常短暂;坏消息,被阴了。
显然,这是虚业的手笔。
虚业尽最大的可能激怒范醉,逼得范醉把他打到无力起身,另一边,墨光在看到虚业的“惨状”后,要表现出嘲讽的态度,一点点揭露范醉的阴谋并给他把帽子扣严实。
与此同时,在范醉被分散注意力的空隙尝试一点点接近他,寻找关键节点,用精神力短暂控制范醉的行动,再用淬毒武器袭击。
不过究竟是退化太多了,精神力施加的定身只能维持极短的时间。
在匕首刺入的瞬间,范醉反应了过来,回身一击打中虚业的身体让他飞了出去,当场“昏死”过去。
“黑痕…行,墨光,我输了,我们以后走着瞧!”
放下狠话后,范醉以最快的速度逃离。
他很庆幸,自己最早在墨家渗透的方向之一,就是墨家专用的毒,墨家确实把毒药和解药的配方保管地极其严实,但范醉还是想办法搞来了解药的配方。
现在,他只需要尽快赶快前往一处任何人都不知道的藏匿点,服下解药,就可以解除危机。
如果前期的麻醉效果上来了,只需要给自己制造足够的疼痛即可。
只是,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或许不止黑痕,里面貌似真的混杂有额外的麻醉药了,而且剂量很大,大到连给自己制造疼痛都不顶用。
此时,王、张两位宗师也赶了过来制服住了范醉,本该昏死过去的虚业,此时也在没人关注他这边的情况下原地看戏。
“还有什么话要说吗?老头?”
墨光揪着范醉的头,趁他还没晕过去嘲讽两下。
“哼,哼哼,哼哼哼哼…”
“你笑什么?”
“你真的知道你在跟谁作对吗?(咳咳咳)你真的知道我背后站着的是谁吗?你既然敢对我动手,那…!”
突然,从远处飞过来一根长矛,直直地贯穿了范醉的身躯。
“为,为什么?您为什么要…”
在众人的惊讶中,范醉不甘地死去了。
紧接着,不和谐的声音出现了,有人敲响了墨家的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