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皇宫,太子寝殿。
太子离海,此时正一边品尝美酒,一边望着窗外沉思,毕竟明天,他便打算对墨家下手了。
范醉虽死,可涉及到一些布局的资源尚在手中。公孙家不用担心,反正渗透的棋子都在。
墨家也不用担心,摩柯多罗联邦的战事已经进入尾声,作为自己亲信的宗师中其中两位已经收到自己的信息提前返回,最迟明早便可抵达皇都,至于墨家现在剩下的还在家中的供奉宗师,废物罢了,跟常年上战场的比不了。
“太子殿下,臣有事禀报。”
名为李怀的幕僚在寝殿外说道。
“进。”
太子结束了思考,将注意力放在了自己的这位亲信身上。
“禀太子殿下,万俟静与侯武两位宗师已经回归。”
“吼?这么快?这样也好,着他们二位今夜好生养精蓄锐,毕竟明日有活干。”
“是,殿下。”
“李怀啊。”
“…臣在。”
“你说,你会不会是下一个‘范醉’呢?”
!!!难道…
“臣,臣不解,望太子殿下明示。”
“想捞钱,你随意,能捞多少是你的本事。不过,现在局势变得很快,对于要结交什么生意伙伴,要慎重考虑啊,总得让你的上司我放心,不是吗?”
李怀是个见钱眼开的人,但凡给他带来利益,什么生意、跟谁做他无所谓,只是在和朝中敌方势力做生意时,他会尽可能用自己的资源瞒着太子,不想让太子心里认为自己有异心。毕竟放眼将来,跟着太子走,能让他赚得更久。
但现在,太子的话已经很明显,可他并没问罪,而是逼自己现在起站队。
算了,为了将来有得赚,现在就忍忍吧。
就是不知道,太子有没有发现那件事。
“臣明白了,臣会认清自己的位置的,谢太子殿下不杀之恩。”
李怀卑微地回答道。
“这可是你说的,别让我失望。
对了,明日带上我的亲卫在暗处躲着,听我信号,若是墨光不吃糖,那就给他鞭子吧。”
“是,殿下。”
“下去吧,记得你的身份。”
“是,臣定当誓死效忠太子殿下,臣告退。”
……
“哼,也就是你认为跟着我能让你未来赚得更多才让你这般对我卑躬屈膝,但我是知道的,你不仅在跟汐王和他那一派的人做生意,你还暗中跟西方人有来往,这就等于在践踏皇室的脸了。
嗯…过段时间就准备一个随时可以替换掉你的人吧。”
太子结束思考,上床就寝,他已经提前在脑中想象自己一手把控朝堂的景象,就差想象那个坐在龙椅上的自己了。
——
时间往回拨半天。
虚业成功利用死囚受到痛苦折磨时的情绪提取到了精神力,然而他并没有第一时间返回庭院,而是找到一处没人的地方,用清水仔细洗掉身上的血污,已经被血沾染的衣物则是就地丢掉。
再三确认身上没有血渍后,他才返回庭院。
“大小姐,属下回来了。”
这次,墨千语又给他整了出意料之外的活。
刚关好门,墨千语就拉着他的胳膊把他拽去了她的床边。
“好好休息,什么都不要多说,下午的活我干。”
然而虚业可不会被这样不明不白地安排,他在墨千语转身离开的瞬间抓住了她的手。
“大小姐,属下身体并无大碍。请问出什么问题了吗?”
墨千语本就因为后半夜的各种暧昧行为而导致现在不怎么敢面对他,如今又被他抓住了手,感觉自己的大脑真的就是一个正在大量喷出蒸汽的烧水壶。
而且,他的手,是真的好大,好有安全感~
要不是现在太害羞了,感觉就这么被他一直抓着也无所谓了。
“你你你你你不要那么多话,要,要你休息就休息,我的话都不听了吗?我我我我是你的主子!”
……
虚业还是就这么盯着她。
啊不行了,拗不过他啊…
“你,应该一点都没睡吧,又要陪我入睡,又要收拾卫生,上午还要去墨光那边应酬。我,我这不是担心你累到嘛…”
如同受了委屈一般,墨千语嘟着嘴说着,声音也越来越小,越来越没底气。
……
“我知道了,大小姐,我会好好休息的。”
“诶?啊,咳咳,你知道就好,知道就好,嗯。”
虚业这次没有再像上次那样跟墨千语的好意对着干,在得知原因后,欣然接受。
“那,需不需要我陪着?”
“有劳了。”
……
睡着?不存在的。
准确来讲是连睡眠这个功能都不存在,双眼一闭,就只是在黑暗中静默,不会入梦。
但为了不辜负墨千语的好意,也只能强行睡下,顶多浪费掉一下午,后续的事情待晚上再和她交代吧。
而且,自己似乎并不排斥墨千语的照顾,就像还是西利娅斯-47时候的她一样。
正因自己实际就是醒着的,所以才会知道她的动作。如同哄婴孩入睡般轻轻拍着自己,同时哼着让人放松的曲调。
母亲,也只有这个词能用来形容墨千语现在给人的感觉。想必,再凶猛的硬汉,都会沉醉在这份温柔中,亦如当年作为婴孩的自己,在生母的爱抚下安稳入睡。
“稍微任性一点,也无所谓吧…”
良久,以为虚业已经熟睡的墨千语还是没能忍住“诱惑”,蹑手蹑脚地爬上了床,左臂轻轻搭在虚业的胸膛上,脑袋则枕在虚业的左臂上。
“我究竟,要何时才能追上你的步伐呢?”
……
“我也不是什么迟钝的人,我能明显感觉到,你一直都站在一个我只能勉强仰望的位置上,我到底是否有资格直白地对你表白呢…”
……
“啊,不妙,再这样真的好睡过去了,得起来了…”
……
“还是在躺会儿吧。”
……
“不行不行,真的得起来了,不然真的会…”
……
“真的会…会…”
……
虚业全程感受着墨千语的动作,听着她的自白,直至她入睡。
他没有去思考什么,他在之前便知道墨千语对自己的感情,可自己无论如何都没办法真正去回应她。
他回忆起自己见过的情侣场景,模仿着男方的动作,将枕在自己左臂上的墨千语搂在怀里,如刚刚她对自己做的那般轻轻拍着她的身体。
只是自己的身体认为应该这么做罢了,仅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