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没事,墨家主,最近不知为何力量时不时无法自控。”
“啊,是吗…”
“听闻墨家主最近正在内部肃清并且有了一定成效,不止可否借用些已经没有利用价值的人?我想调整一下自我,也是为了对付太子而做准备。”
“就午宴后吧,我让手下领您过去。”
“那就多谢墨家主了。”
因为墨千语的的关系,虚业早已没了聊下去的想法,好在午宴已经准备就绪。
宴席上,在和墨光基本上敲定方案后,虚业便开始埋头“享受”食物了。虽然这让墨光显得很尴尬,话题很难开起来,即便是碰杯子也是喝完就继续开吃,但他也只能忍着,自己请的大佛也得自己好好送回去,何况还有利益关系在,他不能把关系闹僵。
宴席结束,在跟墨光道别后便跟着家仆前往关押叛徒的地方。
一路上,他都在思考自己的行为。
细心照顾她,同她聊天,听她倾诉,无法忍受他人对她的染指。
换别人来评价,作为贴身仆人,干得很出色。
换成曾经的那些熟人去评价,他们会说这就是自己喜欢上一个人的表现,因为他们很清楚自己平时对待他人的态度是怎样的,能这般上心,就算是伪装那也确实是装过头了。
但,无论如何,自己的心里永远无法掀起任意一道涟漪,一直都是那么平静。。
想到墨千语就会害羞、面红耳赤?没有。
想到她就会觉得生活有动力?没有。
虚业算是明白了为何他们总说恋情需要以身入局才能真正理解,毕竟不像其他的大部分情绪,有时候简单的动作、习惯就能揭示一切。
他不禁再次回想起西利娅斯-47,曾对自己的评价。明明内心早已千疮百孔,却无法感受到分毫,可怜又可悲。
就像之前那样,若不是有自己的暴力行为作为标准,他才会知道自己应当是愤怒的。
“…大人?”
……
“大人?您在听吗?大人!”
家仆的声音将虚业的注意力从思绪的海洋中拉了回来,关押叛徒的地牢到了。
“啊,不好意思,还望重复一遍。”
“…小的手里的这把钥匙可以开启所有的牢门。进去遇到指示牌后向左走,那边都是家主大人给您划定的囚犯。他们都已经被下了药,一直处于昏迷中,您不必担心他们会暴起反抗,挑好哪些就跟狱卒说。
地牢最深处有一片单独划出来的空间,大人您可以使用,内部的情况即便是宗师也无法探知。”
宗师也无法探知,意外之喜啊…
“我知道了,辛苦你了。”
“若是大人没有额外吩咐,那小的就告退了。”
如阿洛比斯在虚业前往里德前所说,他的肉身早已退化,除了依旧不需要吃喝拉撒睡以外,也就只剩下没有痛觉和对将仕初阶修士及以下的抗打击能力。
但都活了这么久了,他又怎么可能一点办法没有?
哪怕是凡人,他们的精神一旦产生波动就会释放出精神力,他们自己无法感知、无法使用,但修炼精神力的人就能够捕捉到。
所谓的因体质特殊而必须定期做某种特定的事,就是通过自己或被施加对象的精神波动所散发出的精神力来供养自己。
比如嗜杀、贪食、长眠、“运动”,都是同理。
也只有拥有特殊体质的人才能做到这点,除此之外,便只有掌控权能或法则的半神才能如此,并且精神力的利用率和强度也远超他们。
而虚业所做的,就是将这套逻辑独立出来,创造了一种技能,名为空想掠夺。通过对他人施加一种或多种行为,让他人的精神产生波动,进而提取精神力。尽管驳杂,且不能用于提升自己,却可以作为备用能源去使用。
这个技能有两个缺点。一是必定造成被提取精神力者的死亡;另一个就是过多次且连续使用会被他人的精神力污染,缓慢丧失自我,可以理解为杀业太重反被业力影响。
不过眼下并不需要考虑这些,准确来讲是不足以触发缺点。
所有囚犯面面相觑,他们不明白为何会被带到这里,以及为何那个从外面找来的仆人会站在面前盯着自己。
明明这小子只是武者中阶,明明还年轻得很,可他那毫无高光的眼神却宛如深渊。你既无法从其中读出任何感情,你也无法止住面对这双眼睛时那来自灵魂深处发出的绝望。
此时的他们唯有一种想法。
用臣服,换来解脱。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紧接着,囚犯们一个又一个发出了惨绝人寰的叫声,因为他们的躯体正在被虚业一点点地残害。
他们的臣服,并不能换开虚业的仁慈。因绝望而臣服,只会让他们的心“死”掉,并不能产生多少精神波动,但痛苦与折磨可以。
虚业不是人类,就算他是,他的层次也让他并不需要在乎人的道德观。选择遵守,无非是藏拙或维持秩序罢了,但眼下不需要。
所以,折断或扯下肢体、剥皮、剜眼球等短时间不致死且能保持清醒的行为,他能用则用。更何况,他有过被背叛的经历,面对叛徒,他的身体会不自觉地下狠手,也就是所谓的对叛徒的憎恶。
最终的收成很可观,这些收集来的精神力,能让自己短暂地同将仕中阶硬碰硬。根据墨光的给的信息,太子自身也是将仕中阶,杀他应该不算难。
……
他并没有急着离开,而是靠在墙上盯着地上那些残破不堪的躯体沉思着。
前来收拾场面的狱卒中有一位老资格,他自认看过很多精“彩”的场面,可眼前的一幕还是给他震惊到了。但凡说是个没有人智的野兽干的他都选择信了,可作为人类的“凶手”如今就靠在墙上,用他那宛如深渊的双眼盯着现场。
“这里…”
众狱卒听到他讲话后,纷纷紧张了起来。
“有洗澡的地方吗?”
这并不是什么缓解气氛的手段,也不是虚业脑子抽了,只是他突然产生了一个想法,他不想就这么一身血污地回去,不想让墨千语看见一身血污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