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钟快要到了,虚业当下维持的将仕修士的实力也即将消失,但墨千语依旧是没能从他创造过的破绽中伺机干扰。
不得不说,虚业认为自己误算了,他还是高估了墨千语的潜力,觉得她现在就能发挥力量帮到自己。但自己的理性却不知为何,终究没能压住她的决意,即便是现在这个危急存亡的关头,他也依旧在想办法给她创造空档。
至少有一点虚业是对的,那就是谨慎,他选择在太子的精神被干扰的空挡才会将淬毒匕首捅进他的身体,连萨卡拉斯教国的战斗辅助道具都能拿得出来,天晓得他又能拿出什么保命的东西,尤其还是在他高度戒备这把匕首的状态下。
无论自己是否继续信任墨千语,此时此刻也没有其他的办法,只能在仅剩的一点时间再创造一些能让墨千语操作的空档。
而在虚业思考的期间,太子同样在思考。
他的感觉很敏锐,早已察觉到虚业的速度和力量在减弱这个现象。
“呵,你好像越来越弱了,你现在还能跟我对峙,除了我自己也有一定的消耗外,就是你那跟人类沾不上边儿的肉身!
实话实说,我身边也有不少怪人,你在他们之中绝对算得上是翘楚。怎么样?考虑一下吧,加入我的阵营,我大可带你吃香喝辣的,财富、权力、美女一个都不会少。”
按照套路,一般来讲会这样说的人才是底气不足的,他只能靠这样的说辞来迷惑对方、转移对方注意力来给自己创造机会。但太子不是,现在的情况的的确确是太子更有优势,毕竟虚业当下的实力也只能算勉强跟得上太子,再弱下去一点,太子完全有能力摆脱他出去求援。
不过,区区一个政权的未来领袖,如何能同真正的神争辉。恰好,虚业感受到了一股熟悉的气息,来自墨千语的气息,虽说依旧稚嫩和弱小,但她已经真正意义上觉醒了。
这丫头可是自己的造物,他再清楚不过这意味着什么。
这场战斗,已经不再有悬念了!
嗯?怎么感觉自己像是在炫耀一样?
先不管,着眼当下吧。
“一个小小的文明的其中一个政权的未来领袖,你能给我带来的东西于我而言毫无意义。”
“你说,什么!?”
太子有些绷不住,他无法想象一个贱民会讲出这种话,他以为他是谁?神吗!?
“人们都说,位高权重之人看待普通人如同再看蝼蚁,我觉得并不合适,毕竟蚂蚁不会讲话、不会表达想法。但这句话放在你我之间就再合适不过了,你我,就不是一个位格的存在。”
“大胆刁民!给本太子闭嘴!”
太子自认受到够多的冒犯了,但他还是强忍住冲上前的欲望,再怎么说他看得出来这是很明显的激将法。
“你不冲过来应该是你认为这是激将法,对吧?”
“……”
“严格来说,不算是,毕竟,我只是在陈述事实罢了,你在我眼中确实仅是蝼蚁,只不过会讲话以及有着在我看来眼界这有这么一点点的野心罢了。”
这一次,太子没能再忍住,他以现在他能达到的最快的速度冲到虚业身前,用自己的佩剑捅进他的咽喉,打算直接砍下这个过度冒犯自己的贱民的首级。
“我说了,你的眼界只有这么一点罢了。”
太子大惊失色,他确信自己已经破坏了他的咽喉、他的声带,为何他还能说话?而且还如此平静!
如果说之前他只认为对付虚业很棘手,那么他现在就只剩下了恐惧。
必须跑!
自己对付不了眼前这个人!
然而虚业已经趁自己慌神的时候仅仅抓住自己的胳膊,如论如何用力,自己也无法从他的咽喉处拔出佩剑,更没有办法放弃佩剑跑路。
他好似用上了全部的力气,想把自己硬控在这里。
难道他还有什么底牌没出吗!?
太子环顾四周,终于在一处阴影中发现了异常。
一双暗紫色的眼睛在死死地盯着自己,如同在看向深渊,在看向自己无论如何都无法理解的存在。
他以为是什么自己不知道的异族,然而当那个存在缓缓走出阴影后,他看到了自己本不可能看到的人,拥有一头樱色长发和倾国倾城之颜的少女。
“千语——!”
就像虚业说的那样,这场战斗不再有悬念了,太子被墨千语用精神力强制干扰而陷入短暂的失神,就和当初虚业对范醉的干扰一样。
当太子醒来后,他发现自己躺在废墟里,身上满是尘土,尽显狼狈,再看那满身由虚业造成的撕裂伤,与平日里那个凤表龙姿的自己大相径庭。
“呵,啊啊~本太子有一天居然会败给别人呐…”
还有那墨千语又是怎么回事!?一个多月不见,从瘦弱、憔悴的少女变成了人类无法理解的怪物!
“嘶,怎么右手这么疼,明明没有…伤…!”
黑痕,这是墨家的专用的剧毒。
不,不,不,不,不!
本太子还不能死在这里!
本太子还要坐上那把龙椅!
本太子还要号令天下!
本太子绝对不能死在这里!还有救,距离自己完全失去行动能力还有一段时间,只要能跑到入口就还有救,只要能抵达那个地方…
“你哪儿都去不了了。”
虚业突然出现狠狠地踩在太子的背上,把他压制在地面。
“呃啊啊啊啊啊啊!”
这一踩的力道很大,太子瞬间吐了一大口血。
“你,你就算杀了我,你也走不出这里,万俟宗师和侯宗师还在外候着,只要我没出去,那你也别想出去!”
这确实是事实,只是虚业早有应对手段就是了。
“换言之,只要你这个人出去就可以了。”
“诶?”
太子一时没反应过来。
“只要你这个样子的人出去就行了,但,不一定非得是你本人。只是,在你死前,需要你为了我的目的付出点代价。”
虚业那平静的语气让太子陷入了深深的恐惧。
“你,你要做什么!?我我我我可以天越的太子!我是要登上那把龙椅的人!我…不,等等,放过我,求你放过我,我什么都可以给你…”
虚业并没有理会太子说什么,他回头看向还保持着清醒的墨千语,缓缓说到。
“接下来的场面会很难看,你打算…”
“不必,哈…不必,让我回避。既然选择追随你的脚步,哈…我,我便不会逃避。哈…做你要做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