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要做什么?你你你你别乱来!求求你,放过我,我什么都可以给你!”
太子的声音越发颤抖,他是真的怕了,曾经高高在上、视所有人为棋子的他,如今却在乞求连棋子都不是、被他叫做贱民的虚业。
但虚业并没有理会他,而是一脚踩在了太子那已经中毒的右手上。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贱人!我跟你没完!”
出现黑痕的部位会感受到数倍于往常的疼痛,但没想到竟是如此让人无法忍受,即便曾经苦练脚法所留下的伤痛都无法与之比拟。
而太子也终于无法再伪装下去,他的一直都没有放弃寻找生机,求饶不过是权宜之计,只是现在,他再也没有那份心思了。
他只想趁自己还有力气时用尽一切手段逃走。
虚业又如何看不出太子的打算,因此紧接着,太子的腿被虚业强行折断。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又是一阵撕心裂肺的叫喊,只可惜,门外驻守的两位宗师并不能察觉到这处地下空间内部的情况,太子的叫喊亦是无人应答。
他甚至想要去死,但很明显眼前这个怪物并不会让自己这么快死去,甚至不想让自己昏过去。
他是在,渴求我的痛苦吗?
妖邪!我…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
折磨不断,痛苦不断。
现在的太子,他的情况并不比人彘好到哪里去,四肢、指头被尽数折断,双眼被剜去,全身都是皮肤被撕扯后留下的伤,甚至出于私心,他的生殖器也被一脚踩碎。
到此为止了,黑痕的毒发以及外在的物理施暴已经让太子无力再对痛苦有任何反应,而自己也已通过空想掠夺这一术法获得了后续行动需要的足量精神力。
太子离海的命运,到此为止了。
随着剑光掠过,太子的项上人头被砍了下来。
墨千语还是有点后悔了,就头一次见血、见杀的经历而言,也未免过于刺激了。尤其现在,太子那颗头颅不再在地上翻滚,此时正面向自己,那死不瞑目的双眼看得人不寒而栗。
“唔,唔,呕——”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后,她还是没忍住,吐了出来,吐了一地的胃酸。今日怕是完全吃不下饭了,之后的几日都未必能吃下多少。
“还好吗?”
虚业缓缓走近,轻轻拍打、抚摸她的背。
“的确对您太过刺激了,大小姐。”
“咳,咳,我还好,就是需要缓缓,呕…就是,不明白,为何要这样故意去,咳,残虐肉体…当然,我并不反对你这么,咳,做,相反,很解气…”
于是,虚业便向墨千语讲了关于空想掠夺这一术法的信息。
“原来是,这样,咳。还有个问题,你之前说的,‘出去的人一定得是太子但不一定非得是太子本人’是什么意思?”
听罢,虚业开始用自己提前准备好的符纸在太子残躯周围摆成一个阵。
“我好像记得,你昨夜说的,要假扮太子混入宫中,你要如何假扮?即便能披上一层人皮,可你也无法拥有他的记忆,如何能骗过众人呢?”
“一个人…”
“?”
“一个人,之所以是一个人,是因为这是他的周遭环境和社会成分给予他的定义,名字、性格、记忆、能力等等,但基本上,名字、性格和记忆就足够对人的身份下定义,可我若能尽数复制过来呢?”
随着话音落下,太子的残躯和虚业的身上亮起了诡异的红色纹路,从头部逐渐蔓延至四肢,最终他的外型被逐渐明亮的红光彻底覆盖。
而伴随光芒的散去,墨千语再次见到了那个令她作呕的男人,太子离海。
“请大小姐不必惊慌,属下还是那个您熟悉的人。”
在仔细审视虚业的眼神后,墨千语终于放下心来。她什么都没有看到,一切都是那么平静、毫无涟漪,但这才是自己一直以来所认识的那个男人。
多次强撑着自己延展精神力,已经让她高度疲惫,在放下一切戒备后,她缓缓地倒了下去,只是自己接触到的并不是那冷冰冰的地面,而是虚业那温暖的怀抱。
“令人惊叹的潜力和意志力,有朝一日,你必能成为如我一般的存在,成为能够容纳那个存在的载体。”
虚业将墨千语搬回那间屋子,并将她轻放到床上,给她盖上被子,如同除夕夜所做的一样,随后轻拿起被墨千语自己划伤的手感叹到。
“坚定的意志和决心,真的是能从内到外改变一个人呐。我也明白你转变的契机,可无论是现在的你还是从前的你,都不知道我的目的,我创造你究竟是为了什么。你迟早是会知道的,届时,你又会如何看待我呢?你又会如何,看待终是错付了的自己呢?”
虚业犹豫了一会儿,用自己好不容易收集来的精神力直接至于,毕竟这根不小心被菜刀划伤不一样,而是强行用尖锐物划开自己的皮肤和血肉,修复伤口需要消耗的力量也是不同的。
至于为何不用自己的精神力,因为虚业当下精神力的吸收非常缓慢,几天内三次延展精神力使得他自己没多少存货,除非有必要,否则他是不会动用的。
只是在墨千语这里,他破规了。
——
墨千语再一次进入那奇怪的梦境,不,是记忆。
这一次,她站在一颗巨大的心脏面前,不卑不亢地和它做起了交易,从“自己”的话语中,她能感受到那份镇定,但内心却炽热如火。
“我很惊讶,你居然知道我的存在。”
那颗巨大的心脏说话了。
“我又不是什么花瓶,我早已通过自己的手段得知了你的存在,和创世神阿撒托斯一样,源自更高等级的位面。”
“…你不是来唠嗑的,说出你的想法吧。”
“交易。”
“有关什么的?”
“在我遁入轮回后,保住我的记忆,并给我的记忆附加一份现在的我的意志,用以引导转生后的没有记忆的我。如果是你,应该能做得到的吧?就好比,我能成功诞生。”
“……
看来你确实知道得不少,不过,凡是交易,必有代价。知道吗?命运,你无论做出怎样的改变,该发生的就必定会发生,演员该何时凑齐就何时凑齐。
让你遁入轮回,亦是命运的安排。但,你违背代价保留记忆,就会破坏进程,也会让一切的发展失去控制。我,同你们合作,目的是获得解放,回归属于我的位面,我自是不会允许你破坏这份进程。”
心脏那严肃的态度让西利娅斯-47一时慌了神。
“……”
“如果没有要说的,就…”
“你开个价吧。”
她最终做出了决定。
心脏在沉默了一小会儿后说到。
“在终局来临前,阿洛比斯将不能支援你们,如果你能接受,我就答应你的交易。”
“我答应。”
她的回答不含一丝一毫的犹豫。
“你真的能担得起这个责任吗?如果只是你们自己的事情,我无所谓你能不能担负得起,可事实不是,而你的行动,未必就对得起你的任性,虚业和阿洛比斯等人也迟早会知道事情缘由,倒时候,你又要如何面对他们?”
“……”
“你给不了答案,对吗?”
“……”
“既然如此,你…”
“我好像没必要给你答案。”
女孩不屑到。
“你说什么?”
心脏对她的态度有了一丝不悦。
“我说,打一开始,我就没必要听你一通大道理。我们确实无法观测命运,但作为更高位面的存在的你可以,无关你是不是这个位面的创世神。
换言之,我来找你谈话与否,以及之后的命运的走向也好,你早就看在眼里了。如果确确实实地会影响到你的目的,那我们一开始就没得谈,而不是你一串话语带跑我的关注重点。
在我看来,除了之前定好的,你已经不打算帮他更多了,不是吗?至于为何,我也不知道,或许,你也有自己感兴趣的事物吧?比如说,想考验人性之类的。”
“……”
“你不回答,我就默认了,且按照你的乐趣回答你好了。我的确不知道我的行动所带来的新的未来会发生什么,或许比原本的未来要更艰难和充满不确定性也说不定,毕竟,只需要牺牲我一个就可以确实地完成对阿撒托斯的斩杀,对吧?”
心脏继续沉默着。
“你知道吗?喜欢和爱,是真的可以让一个人有内到外发生改变的。”
喜欢?爱?就靠这种为了繁衍而存在的感情?
“我,想要拯救被缰绳牵住的他,让他的内心获得真正的救赎。他并不是没有情感,只是被压制了,我就是这般确信的!”
愚蠢,无聊。
“你或许认为我很愚蠢,但爱情不就是令人盲目的吗?你没有强硬地拒绝我,说明交易成立与否并不会对最终的结局带来影响,而我要做的,就是尽我所能,去填补他缺失的部分。其他的,就不多说了,我已经同意了你的要求,该你做出选择了。”
但,你的回答让我有了兴致,我开始期待你的表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