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臣，参见父皇。”
虚业向皇帝离苍行拱手礼。
“你，应该有话，要向父皇说吧？”
根据太子的记忆来看，皇帝对延寿的执着度已经趋近魔怔，所以借口还是好选的。
“禀父皇，儿臣只是在得知一些秘密后，选择暂时放过墨家。”
“什么秘密？”
皇帝一边左手托着脑袋，一边看着自己苍老的手暗自伤感，他如何不明白这只是“太子”的借口，但已经渐趋疯魔的他已经没有多少耐心了，若是“太子”的回答没令他满意，想必少不了严惩。
可惜不能杀之为快，毕竟是这个国家的继承人。
“墨光，疑似掌握着延寿的秘诀。”
！！
说到这个，皇帝立马来了精神，甚至不顾自己一直以来经营的稳重的形象。
“快说！是什么！？”
虚业没有说什么，他缓缓上前，抓住皇帝的手并做出把脉的动作，一小会儿后，他闭上双眼，将自己那点宝贵的精神力分出一部分输送过去。
离苍感受到异样，他闭上双眼，感受自身的变化，活力、年轻，久违近百年的感觉让他的内心异常兴奋。
“这感觉，好奇妙。孩儿，快同父皇说说，这是什么法子？为何父皇苦寻多年都没有发现？”
尝到甜头后，连态度都和之前判若两人。
“父皇，儿臣想了一下，这个方法，还是封禁为好，毕竟来源…”
“你说！你给我说！朕不降罪与你！”
咬钩了。
“此法，来源自，萨卡拉斯教国。”
虚业本以为还要再思考一下如何接话，谁知皇帝竟会如此迅速地更换标准。
“知道吗孩儿？祖上一直以来全面封杀异族、亚人种和西方蛮夷，但父皇总觉得有失偏颇，可大臣们的情绪以及祖训也不是父皇可以轻易推翻的。
所以父皇想了一个办法，由孩儿你，暗中搜集相关事物，师夷长技以制夷，用他们擅长的事物武装我们再反过去打败他们。
届时，即便大臣们再有不满，也没有质疑孩儿你的余地了。不是吗？”
有了延寿的希望就开始打起随时放弃太子的算盘。若违命，就以不忠不孝为由剥夺太子头衔；若领命，取得功绩便是唯一的出路，否则得以延寿的皇帝随时可以用这个把柄摁死太子。
可惜，无论在这里的是不是真正的太子，皇帝的算盘都打不响，太子或许会当场就反了，但虚业只需要一个稳定的环境。
“儿臣，领命。只是眼下快到祭天之日，还望父皇给儿臣些时间，祭天之日过后，儿臣会给父皇一个满意的答案。”
“嗯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好好好！这才是父皇的好大儿啊！那，这件事就交给你了，父皇等着你的好消息！”
——
是否有真的骗过皇帝不好说，但无论如何这十几天是可以稳住的。
虚业不是第一次和世俗王权的统治者接触，他们的嘴脸和内心所求也多少见识过，但像离苍这样为了长生可以随时变换统治标准的倒是头一次见。
对长生的渴望和对死亡的恐惧早已逼疯了这个可怜的老头，活着时候获得的一切都带不到死后的世界，他还想继续做这个国家的皇帝，还想继续享受做皇帝带给他的满足感。
只是，死亡，会平等地对待每一个人。离苍，也不过是个贪婪的、不愿放手的可悲的老头罢了。
当然，离苍不过是一段插曲罢了，现在重要的是，一方面要收集到足够的信息来构建舞台，另一方面就是意外获得了从根上恢复自身力量的方法。
而根据他太子的记忆来看，那个名叫李怀的手下手里刚好有那么点货。
李怀的宅邸。
“啊——好烦，太子殿下到底在想些什么？把人喊过去又啥收获都没有就撤。丫的，老子不仅跟那群蛮夷做了切割，还把早上的商务会谈给推了，结果现在告诉我屁事儿没有！？”
此事的李怀正一边用脚踹着下仆发泄一边骂到。
“你也是，你也是，你也是！有一个算一个，都建议我听太子的话是吧！？
还记不记得你们来这个宅邸工作的第一天我跟你们说过什么？
什么都可以干，唯独不能背叛我和干扰我赚钱！既然你们破了戒，那就用你们的命…”
“李大人，太子殿下来访。”
李怀原本想的是杀死眼前被自己折磨到奄奄一息的下仆来泄愤，但现在也不得不停手。
“呸！晦气！”
……
“臣拜见太子殿下，太…太子殿下，请问这是何意？”
在门口见到“太子”的李怀看到“太子”身后的一众侍卫，心里有些发憷。
“直至十几日后的祭天日，全皇都都要戒严，本太子多带些侍卫出来，有什么问题吗？还是说，李爱卿有什么不方便的吗？”
李怀说到底只是个欺软怕硬之人，真要面对太子，他反倒不敢发作，而且就太子的语气来看，似乎是来者不善。
“李爱卿是在思考什么吗？不先把本太子迎进你李家宅子吗？”
“呃，啊，是，是，殿下的来访是臣的荣幸，请，请随臣来。”
……
“李爱卿，白天的事你应该还没释怀吧？”
虚业模仿太子，一边轻描淡写地提问，一边又表现得满不在意，只是这恰恰是让群臣害怕的行为。
“没，没有的事，为太子殿下效力，是臣的荣幸，何，何来不满一说呢？嘿嘿。”
李怀心中再有不满也只能硬着头皮装。
“是吗？可本太子怎么感觉，你十分不满呢？好似本太子占用了你赚钱的时间似的？”
《一种植物》！！！
“行了，这确实是本太子的问题，还请李爱卿能给个面子，如何？”
“诶？啊，不，没有的事，太子殿下。”
真奇怪，今天太子怎么吃素了。
“说起来，本太子今夜来找你也的确是有要紧的事，跟你说，而且还和你息息相关。”
“太子殿下请讲。”
“你私下和西方蛮夷有关系的事，父皇已经知道了。”
这，怎么可能！？我明明每次…
“明明每次都把痕迹抹地干干净净的，为何还会被发现，你是想问这个吗？”
虚业慢慢凑近李怀的耳边，轻声低语到。
“我告密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