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常青毕竟只是外人，没办法在这种细腻的情感问题上给出一个好答案。
“不如，直接找他聊聊？他应该不会拒绝的吧？抱歉，我想，我应该帮不上你的。”
墨千语并不对此感到意外。
是啊，明明去找他当面聊就好，反正在空闲时间他又不会拒绝。
但，好怕他推开自己…
……
和城门外那群流民以及他们的生活环境相比，川环城简直是天堂。
每个大户人家的院子可谓是鸟语花香、院景迷人，宛如艺术品；而街道上，除了闹市外，其余地方非常干净。
这也不奇怪，川环城是全国艺术造诣和氛围最强的城市，在这里生活的人，哪怕是最普通的平民，都有为艺术相关事物消费的能力。
然而一切光鲜亮丽的外表下都是阴暗且残忍的。
这座城用它那庞大的财力掌控了整个西南地区，所有跟生产相关的都有周边地区的人负责，而城内的人则可尽情享受转嫁矛盾后的高待遇生活。
城内之所以看不到一个贫民、乞丐，是因为他们都被驱逐或秘密处理掉了，在一个人失去消费能力的那一刻，他们便不再被官府视作川环城的人。
“明明氛围这么好，却一点想去享受的想法都没有，尤其是看到城外的那群流民…”
李常青感慨到。
“再怎么辉煌的城市，也有它阴暗的角落，然而在这里却完全看不到。
一场畸形的梦，梦醒之时，这里的人，又会作何感想呢…”
不过都是可悲的人罢了。
都只是天越的顶层人的血包罢了。
他们一日不倒，悲剧便不会停止。
他们的做法一日不被取缔，即便他们倒了，也有第二个、第三个他们上位。
究竟何时才会迎来太平盛世…
或者说，谁有能力带来太平盛世…
——
“阿业，可以聊聊吗？”
“进来吧。”
现在是深更半夜，李常青和温璃已经睡去，但墨千语却还在纠结，最终，她选择鼓起勇气来找虚业谈话。
“是还有什么疑惑需要我解答吗？”
虚业拍了拍旁边的椅子，示意墨千语坐下。
“…这世道，还有救吗？”
墨千语不明白自己到底在说什么，明明是来问他为何疏远自己，却临时变了话题。
“有，但是需要足够的民心和强劲的手腕，以及推翻过往一切的勇气和决心。”
“…那，你让我自己经受历练，是否有什么其他目的？”
“培养出独立的思考能力、思考模式，毕竟，你不可能时时刻刻黏在我身边，总有要闯荡的时候。
不过既然你这么问了，那，你有想过成为那个引领世人踏入新时代的领袖吗？”
“我…不对，我不是来问这些的！”
墨千语终于鼓起勇气，问出了自己的疑惑。
“你，为何刻意疏远我？”
……
“回答我，你是否真的有在疏远我？”
尽管墨千语的语气明显变得焦急，虚业却依旧无动于衷，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前方，不知在想什么。
但，至少墨千语明白一件事情。
每当虚业对一个针对自己问题表示沉默并默默看向别处时，这就代表着这个问题没问错。
他，默认了在疏远自己。
“在我有能力独立之前陪在我身边，这话可是你说的！你为何要这样对我！？为什么！？”
墨千语不敢相信，自己喜欢着的人会这样对待自己。她狠狠地抓着虚业的衣襟，甚至有种想给他一拳的冲动
“…若我说”
虚业也不知道要如何回答她，索性破罐破摔。
“若我说，我终究要背叛你呢？”
“你说，什么？”
“我终究会背叛你，这是无法改变的命运，一切，都是早已决定好的。所以，你还觉得，我值得你继续追逐吗？”
说是破罐破摔，但虚业同样也很需要一个答案，当然很多重要信息没说出来就是了。
“…去他的命运…”
“什么？”
“我说！去他的命运吧！我有事情，我会找你分忧，那为何你就不能找我来分忧！？是我还远远够不到你吗？好！你不是问我有没有成为领袖的想法吗？我告诉你，这个领袖，我当定了！谁也别想跟我抢，我说的！”
不得不说，虚业头一次感觉到被他人的话术压制，明明在自己听来可谓漏洞百出又毫无计划，但自己就是生不出打断她的想法。
“不是说你会背叛我吗！？那就一起想办法！两个人的力量总比一个人要强，所以…”
说到底，她的一切行动，都是为了能跟自己的心上人在一起，只是这么渺小的愿望而已，她的内心或许很强大，但往往都是在掩饰那脆弱的自我。
“不要把我推到一边，不要疏远我，求求你…”
泪水打湿了虚业的衣裳，也在他的内心中激起一道道浪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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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在你看来，所谓的爱情不过就是为了服务于繁衍而存在的，但能超越一切的，往往也是爱情。
所以，当你真的遇到那个能坚定地爱着你的女孩时，无论未来会如何，无论是否会后悔，还请，不要推开她，不要用值不值当就将她的决定定义为愚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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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啊…”
他缓缓抱住趴在他身上哭泣的墨千语。
这一次，他多少看清了自己的内心，理清了自己的思绪，无论想得再多，终是只有五个字。
不想放开她。
不再以安抚为目的接受她，也不再是以不成熟的想法去看待感情。
或许，拥有感情，也没那么坏。
当然，刚刚的声音早已引来隔壁房间的李常青和温璃的关注。
李常青默默松了口气，毕竟自己还要和他们同行数日，一直这么僵着也不是个事儿。
温璃也只是在晚上一起吃饭的时候从墨千语口中听来她和虚业的经历，感触并不怎么深，能有进一步的发展那肯定不是什么坏事。
只是两人都听到了那个宣言，她要当引领未来的领袖。
幸亏这顶楼目前就住着他们四人，否则这大逆不道的话语绝对要引来官府的追查的。
李常青不知道在想什么，但温璃此时终于是明白那个男人要自己在将来投奔谁了。
墨千语…这个名字，我记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