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呀?你居然真的遵守约定了?”
翌日清晨,墨千语自睡梦中醒来,她惊讶地发现西利娅斯主动归还了身体的掌控权。
“不要误会,我只是还没完全得到我要的答案罢了。何况,你一个念头就能撤下我的掌控权,我就算一直控制着你的身体又能怎样呢?”
“还嘴硬呐~看样子你得到了一个至少不坏的答案不是吗?否则你一定会破罐破摔用我的身体做些什么,而不是自觉归还掌控权。”
“跟你没得聊。”
西利娅斯见心思被戳破,索性不再搭理墨千语。
“抛开其他不谈,你也是引导了我十四年的人,你的存在,让我不至于彻底崩溃成一个疯子,只冲着这点,我就会帮你,也算是我的报恩。
除此之外,这件事,也和我息息相关,你需要阿业的表态,我也一样。”
随后,墨千语离开了自己的意识空间。
……
“愿意相信并帮助一个利用你的人,我教你的你愣是不听,也不知道你是真的单纯还是有心思…”
——
又过去了十几日,三人最终抵达了羽扬城。
这是座与外域国度交流颇多的城市,不只是天越的传统风格建筑,连外域国度风格的建筑也随处可见。
事实上,很多世家的宅邸装修也或多或少收到了其他风格的影响,墨家就是其中之一,不然也不会存在“阁楼”这种与传统格格不入的东西。
“小姐!您总算是回来了!老爷不知道都念叨您多久了,他可担心死你了!”
众人来到李常青家,敲响宅门后,是老管家出来接客的,他怎么都没想到,居然是小姐,她安全地回来了。
“好久不见,虎爷!”
“皇都大乱的事情已经传遍全国了,您是不知道啊,这段时间老爷是茶不思饭不想,倾尽一切能用的资源寻找有关您的踪迹。”
“爹…我知道了虎爷,我等下就去见他。哦对了,我身边这两位是我的救命恩人,若不是遇到了他们,我大概走不出皇都的吧。”
虎爷听罢,立即向虚业和墨千语答谢。
“十分感谢二位对我家小姐的相助,这份恩情,我李家记下了。”
“虎爷,还是先带他们二位安顿下来吧,这是我答应过他们的一部分答谢。”
“哦,自然自然,既是小姐的恩人,那便是贵客,不会怠慢的。还请二位随老夫来,这段期间若有什么需要的就对老夫说,只要是原则范围内的,都可鼎力相助。待安顿好后,就带二位去见老爷。”
……
暂时告别后,李常青来到她父亲的主屋门前。
她有些不敢开门,当然并不是什么和父亲之间不和睦,而是…
“爹,我回来…”
“常青哟——”
突然窜出来一个近乎六尺高的壮汉,狠狠地抱住了李常青。
“常青啊,你知不知道爸爸我这一个来月都是怎么过得嘛?动用所有能用的资源去找你,最后全都石沉大海。一想到自己的宝贝女儿若真的就这么彻底杳无音讯,我不仅对不起你娘,我更是活不下去啊——”
这个不顾其他家仆表现得如此失态的男人就是李家家主,李乐天,李常青的父亲。
当然家仆们自然是不会奇怪的,都习惯了,李夫人还在世时是这样的,李夫人去世后还是这样的。
至于李常青不怎么敢见她父亲,恰恰是因为父女关系太好了。
尤其是父亲,就算李常青已经成年好几年,他依旧会这样对待自己,并不怎么顾忌他人。
当然这也是因为父女常常跟外域人交流和出访外域,他们的思想并不怎么保守。
“嗯,我回来了,爸爸…”
李乐天顿时收起他那大大咧咧的表现。
换作平时,已经越来越有性别意识的李常青被自己这般熊抱,她会用“老爹”去称呼自己,并用手挡着自己的脸,不让自己再像小时候那般用脸贴贴。
但现在,她明显没那心情,甚至都没有对自己的行为有什么排斥感,更多的,是对这份平时总令她感到不适和尴尬的行为的怀念。
至少,眼前这个大大咧咧的男人,是她的父亲,无论何时,都会用最高涨的热情去迎接她的回归。
“能平安回来就好。”
“爹…”
“你说。”
“阿荫死了,薛京和巴图也被军队杀了,我只能带回他们的信物,连让他们落叶归根都做不到…”
听着女儿不停地哭泣,李乐天回想起上一次她哭成那样的时候,那天是她母亲的葬礼。
“我最在乎的只有你,常青,于我而言,你还活着,我就心满意足了。
阿荫…我又如何没把她当家人看呢,我们商铺的老顾主,又有哪个不喜欢那孩子呢…至少,你拿回了她的信物,那便找个地方供起来吧。”
“嗯…谢谢爹…”
“和爹说说这段时间的经历吧,至少我想知道你是怎么回来的。”
于是,李常青将自己遇到墨千语和虚业的经历一五一十地道明。
“原来如此,看来是有高人相助啊。”
李乐天紧接着叫来家仆吩咐到。
“来人。晚上大摆宴席,我要好好犒劳那两位贵人,不必邀请其他人,这仅是佳宴。”
“是,老爷。”
“走吧,常青!带你爹我去看看那两位贵客!”
——
皇都,通天城。
如今,秩序已经恢复如常,但一个多月前那场动乱,还是给皇都的百姓带来了不可磨灭的影响。
尤其是那些亲朋好友、亲人爱人死于叛军之手的人,他们或许以后也走不出笼罩于他们内心的阴影。
“摄政王大人,请问陛下今日龙体安康与否?”
墨光此时已成为摄政王,一手把控朝廷几乎所有权力,在皇帝离苍大受打击一病不起的现在,墨光可以说就是天越的皇帝。
汐王派一众世家、大臣在这期间被全力清剿,不是已经被诛族就是尚在逃亡。
公孙家是其中最惨的,扣在他们家头上的帽子在虚业的把戏加持下已经彻底摘不下去了,因此即便面对诛十族的判决,朝廷上也没人会反对、没人敢反对。
公孙州及其两个儿子被当街凌迟三日,其他拥有血缘关系的族人被处汤镬之刑,所有没能逃走的家仆则被下了天牢,待一切查明后,择日问斩。
“啊,陛下今日也如往常那般,没有任何醒来的迹象。”
大权在握的墨光,自是不会将朝臣放在眼里,他不仅坐在丞相才有资格坐的椅子上,语气和态度更是充满了对朝臣的蔑视和厌烦。
“那,摄政王大人,有关南部地区的…”
“我都说了多少遍了!别拿那种鸡毛蒜皮的小事儿烦我!不过是匪寇,不过是一群流民,有什么可在乎的?行了行了,都散了吧,今天就这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