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听说了吗？联邦军败了。”
“当然知道啦~家里在外走商的老大前段时间寄信回来说了这件事了。”
“哎哎哎，跟我们也说说啊！”
“就是就是，有瓜不吃天理难容！还有你咋不早说啊？”
“嗐，这不是前段时间忙着给教主大人上贡嘛，也就现在才有空闲。”
“那赶快说说啊！”
酒馆里，众人都聚在一个中年男人那里打算听些八卦，而不远处，在另一张桌子旁坐着的黑长发男子和粉长发女子也将注意力集中了过来。
“老大所在的商会曾接收过几名逃兵，发现的时候，每个人都蓬头垢面的，身上遍布着大大小小的伤痕。
原以为是在四处流浪期间因觅食而产生的伤，结果不问不知道一问吓一跳，他们是因为军营内部的粮食争夺而受的伤。
他们几个算是跑得早的，那些在他们所待的军营还只是爆发冲突的时候，个别军营已经开始分食人肉了！”
“这帮败类！真给教主和国王丢人！”
“就是！明明上阵杀敌可是荣耀，他们居然还为一点食物而干出这种事，我看还是食物分得太多了！”
“就该让那群废物听听教主的诵经！”
所有人，你一口他一口，无一不在骂军队的无能。
“阿业，这…”
墨千语有些听不下去了，这很明显就是贪污军需的问题，怎么就开始骂这些无辜的士兵了？
“不必在乎他们的言语，我们只是来收集情报的，即便再不满，你也得忍。”
“我，我明白了…”
镇民们激化情绪久久未停歇，虚业也开始简单地给墨千语解释摩柯多罗联邦的生态。
“说是联邦，但本质上就是由一个被推上台前的中央政权为明面话事人的军阀割据状态，只不过这些军阀都是不同的教派罢了。
在宗教无孔不入的渗透下，百姓的大部分行为逻辑和动机都是基于宗教逻辑而产生的。”
“这…感觉比天越的情况严重地多。”
“你会有这种发言也不奇怪，毕竟你也顶多是在相对开放的城市待过，对中小型城市或乡村并不了解。
那些不发达地区的人的思想和行为很多都会以信仰或类信仰为基础，不同在于，天越人现实，当信仰救不了他们时，他们就会毁了自己亲手造的‘神’，但联邦人却会将宗教置于他们的生命之上。
无论如何，双方的举动看似利于社群稳定，实际上只是延缓爆发的时间罢了。”
墨千语有些脸红，为自己的无知发言感到羞愧。
“这就是你要走的路，你既然想坐上那个位置，就必须要面对这些问题，不过你还有的是时间，慢慢去感受吧。”
虚业不断薅她的头发，一边安抚一边调侃。
“唔——我怀疑你把我当小狗狗哄，但我没证据。”
“你当然不会有证据，因为我当你是狐狸。”
“有区别嘛…”
“狐狸化形之类的典故知道嘛？”
“以前多少看过一点。”
“如果狐狸会化形的话，那你一定就是它们的终极目标吧。”
原本墨千语就对虚业的安抚没什么抵抗力，现在他还“变本加厉”，逐渐学会怎么在言语上让人心花怒放。
此时她的脸已经变得通红通红的，只顾得上把头埋进腿里，连虚业把她头发薅乱这事儿都不管了。
当然，虚业自己也有些停不下来了，直到墨千语转头狠狠地瞥了一眼，他才反应过来并停手。
正当虚业不知道怎么开口时，他的随身携带的探测装置有反应了。
“求求您了小师傅，还请您一定要帮帮我啊！”
“这位女士，贫僧已经重复很多次了，我们寺庙里真的没有您孩子的任何消息，您所宣扬的事情更是子虚乌有！”
虚业本想走到外面去看看探测装置指向的是何人，但酒馆内的人却突然开始抄家伙了。
“擦！又是那个疯婆子！给我抄家伙打！”
“妈的！隔三差五就来诋毁教主大人，真是不要命了！”
“老子忍不了了，今天哪怕是小师傅他求情老子也要打死那死娘们儿！”
……
“不好意思，请问发生了什么事？”
虚业向酒馆前台询问。
“几个月前，全吉拉特邦都出现了一个流言，那就是教主大人一直在做人体实验，还诱拐他人入教。而那个疯婆娘是近一个月左右来到这附近的，那个时候大家正好在准备明天给寺庙的上贡，而这个疯婆娘就跑来说那套我们嗤之以鼻的流言蜚语！
我呸！我们如今稳定的生活，不还是拜教主大人所赐！？要我说，打死她就对了，也就是小师傅，要不是这次负责带回贡品的是他，那疯婆娘早就被打死了！”
虚业想起太子离海收集的情报，可算起来都已经差不多一个季度之前的事情了，难道这段时间无念教就没人有什么动作来封杀流言吗？
“对了老板，请问您口中的小师傅是？”
“你是外来人吧，那不知道也正常。
基里亚，是教主大人亲自收养的孩子之一，也是教主最看好的信徒之一，再加上他虔诚又友善，不仅我们镇，吉拉特邦只要跟他接触过几次的都很喜欢他。”
教主底下的红人，还负责带着贡品回寺庙，想来可以稍微伪装一下了。
“不瞒您说，我和我妹妹前不久开始四处游历，不仅是为了学习更多，更是想把所经历的一切著成书分享给全天下的民众。”
“原来如此，没有恶意就好说。这个你就得去问小师傅了，不过即便最后不行，至少他应该会愿意在教主大人面前帮你们兄妹俩说说话吧。
正好，他目前就住在镇上的旅店里，你们可以晚上去拜访一下。”
“多谢。”
虚业丢下饮品钱和情报费后便带着墨千语离开了。
酒馆外，那个疯女人又一次落荒而逃，在人们都在对小师傅继续的求情行为感到无奈的时候，虚业的眼神凝重了起来。
刚刚探测装置的结果已经出来了，就是这个众人口中的小师傅，基里亚。
只是不明白，为什么是个毫无亮点的人类。
以及，为何这个人类的状态，有些诡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