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话又说回来,自古巫医不分家,玄一点怎么了,就好这口!
不过该套话还是得套话。
“秋衣姐你刚才念的是什么?”
“从一个朋友那里学来的咒语,据说有安魂定神的功效,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你觉得呢?”
“我觉得这种东西都是假的,都是心理暗示下产生的错觉,主要起到安慰作用,但秋衣姐念的就一定有效,哪怕吐口口水也都是甜的。”
大概是真有点被恶心到了,秋衣银牙紧咬道:“放心,就是吐马桶里也不会给你的。”
随后又认真叮嘱道:“刚才那些话你别在外面说,在下人面前也最好不要提。”
“我知道。用嘴当马桶这件事我不会说出去的。”沈光悄**道。
“……谁跟你在说这件事。”
“啊?不是这件还能是哪件?”
秋衣用看一头猪的眼神看着沈光,重重叹了口气。
“玄天教。刚才那个咒语就是玄天教的东西,所以最好不要让他们听到你在说他们的坏话。”
“毕竟小心眼的人可不少,而且那个教派明面上和潜藏在暗面的信众可比你能想象的还要多。”
“切记,千万不要沾惹上那群人。”
“好吧。”沈光嘴上迎合,但心里却在想,说让我别沾惹玄天教,可她自己不也跟玄天教沾边吗,还有个玄天教的朋友,还会用玄天教的法术,可疑,实在是可疑!
那个朋友该不会其实是她自己吧?
“玄天教真有那么神通广大?在人前提一下都跟犯禁忌似的。”沈光略有不服道。
“如何不是,平日里老爷和老夫人让你多看书你就是不听,这可是本朝的铁律上写着的。”
“玄天、兵尸、吞火、广成四教,常以妖言惑众,邪术乱世,为人神之所共愤,天地之所不容。”
“这四教声名狼藉,早已列为帝朝的最高通缉对象,一旦发现城镇被他们所根植侵蚀,就会发动屠魔令,届时来自轩辕丘的屠魔军会直接撕开界壁,跨越浑沦之境将城内所有生命消灭殆尽。”
“所以要么在前期做好防范,在四教刚露出苗头的时候就将其迅速消灭掉。”
“要么跟他们一起腐化,投入浑沦之魔的怀抱,毕竟一旦发动屠魔令,一般人也就只有死路一条,还不如跟着成为其中的一员,虽说不知道那还算不算得上是活着了。”
秋衣知道沈光这人知识浅薄,便特意说得详细点,让他对四教有个大概认知,希望他不会再像前几天那样胡乱招惹那些不好的东西,把自己给弄得个病倒收场。
毕竟被帝朝通缉的可不止四教,浑沦之境带来的各种危害早已深深根植于帝国的土壤。
单是她所知道的浑沦魔在汜水县里就已经出现了两个,隐藏在棋局之下的浑沦之物只会更多。
“什么?你你你岂不是玄天教的人?”沈光心中略微紧张,左右顾看,担心附近有旁人在偷听,同时也担心起自己会不会知道的太多。
“说不准哦。”秋衣模棱两可的回答道。
“是了,你能用玄天教的咒术,一定是玄天教的人!就算不是,我看也多少有点关系在里面,呃,不过这是可以大胆透露出来的事情吗?”
“嗯?”
“安神咒虽然是玄天教传出来的,但因为非常实用,实际上会的人可不少,哪怕是县里专门负责处理特殊事件的驱魔人,基本都会几个类似的咒术。”
“原来如此。”沈光认可地点了点头。
“好了,你不是要出门吗?记得早点回来,别让老夫人担心。”
此时他才恍然想起此番过来侧门的目的,出门花天酒地!
……不,是合理消费才对,钱不在社会上流通,就不能发挥其应有的价值!
于是连忙接过话头:“知道了秋衣姐,我会好好注意安全,一定不会让你担心。”
秋衣摆了摆手,不置可否。
——
府外风和日丽,天朗气清。
沈光大力嗅了一口,嗯!是自由的味道,太清新,太美味了!
要不是此时街上人多,他都忍不住想飞奔起来。
左看看吃摊,右看看饯铺,还有一些有趣的手工小玩意,行途有趣至极,比电视上看的更有生活气,就是烟尘略大,毕竟古代主要还是靠烧柴……
沈光沿着大街往前,一路尽赏世间百态,东边瞧胖掌柜狂叼穷小厮,西边看巧铁匠猛锤倔铁胚,北边观芳酒肆劲钓贪杯虫,南边望近水楼怒插雄江水。
东西南北走了三圈,硬是没找到烟花地,途中还经过好几次衙门,令他不禁怀疑这城镇难道禁黄?
啃着路边摊买来的甜瓜,沈光半趴在石桥护栏上,看着那清澈流淌的河水,随手将青涩的瓜皮扔了下去。
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梆——
“他奶奶的!谁拿瓜皮砸我!”
撑船汉子甩开扣在头上的瓜皮,一双大眼满是煞气。
作为汜水县的快艇王(自封),他实在不敢相信居然有人敢照头照面给他一个盖帽,而且还是在船上,这简直就是对他的耻辱!
汉子抬起头,炯炯目光直射桥上,他想看看到底是谁如此大胆。
可他马上就傻眼了,桥上居然一个人影也没有。
原来沈光早在那汉子开骂之前,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背贴护栏,蹲了下去,让汉子一时难以察觉。
正当沈光庆幸自己反应快的时候,背后一根竹竿穿过石桥护栏上的镂空部分戳向他的屁股。
“啊!!!”
沉重的会心一击让沈光当场蹦了起来。
“是你!”撑船汉子见到沈光那一刻,眼中亮起了光,就好像碰瓷找到了目标,色鬼找到了对象,那样的饥渴。
“不是我,不是我。”沈光硬是不敢转过身,只好以后背对着他。
“哈哈,还说不是,这背影化了灰我也认得。你是沈家二公子,沈光!”
他妈的还真让他给猜到了。
“不是,你认错人了。”
“怎么可能,沈公子你不记得我了吗?前几天你还雇我船去追别人家的花船呢。那时虽然是晚上,但要知道我这手船技可不是吃素的,压几个弯位就飚了上去,安全把你送上花船。”
“啧啧…不过可没几分钟你就一脸失魂落魄地走了出来,然后咚的一声往水里跳,幸好我有一手家传飞绳绝技,才把你牢牢套住,不然当时换做别人,夜里水又黑,水流又急,保准你昨晚江头沉,明日江尾浮。”
“听说自那天后你就一直卧病在床,还以为会痛失一位老主顾,嘿,没想到你居然病好了,可喜可贺,可喜可贺呀。”汉子眼里满是对进步的渴望,为衣食父母喜悦之色无不表露在脸上。
沈光不禁汗颜。
原来原主是坐了你的船才死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