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光闪动,一柄长剑倏地自雾中刺出,直指少女面门,未等剑至寸前,少女已侧身错开,腕抖剑转,斜锋削向那人右肩。
那人回剑格挡,铮的一声,两剑相击,嗡嗡作响,余势未尽,又再相交数剑,发出连连震声。
两人剑法迅捷,皆非寻常。
每每挥出一剑,就带动起凛冽剑气,将四周浓雾撕开一道口子,不过数招,就将笼罩住两人的雾团割得千疮百孔,恰似一个不停往外涌漏的破面粉袋。
此时雾团内已然成为两人的战场。
一个跃上半空,举剑劈地,直斩少女顶门。
一个脚下生翼,灵动巧妙,引剑撩向那人腿根。
眼见二人全力出招,就要分出胜负,突然罡气破雾,刹那间吹散遮挡在少女面容的迷雾,那人看清少女面容,顿时面露惊色,猛地收回剑招,空中借力一扭,强行将身子转向一侧。
少女微愣,快剑紧追其后,急掠平斩,却已是错失良机,仅在那人裤脚处划开一道浅浅的口子。
那人以剑撑地,在空中旋了半圈,稳稳落下,隔着朦胧雾气对少女喊道:“瑶芳师妹快住手!我是你师兄郭于!”
为表示自身并无敌意,郭于右手一翻,倒转剑柄,把长剑往地上一插,道:“方才烟雾阻隔,我见雾中人影闪动,以为又是那歹徒想暗中偷袭,才贸然向你出手。此番看来,却是师兄我糊涂了,望师妹切勿见怪。”
瑶芳听罢,心中已是了然,但仍怨气难消,哼声道:“好你个郭于,临行前信誓旦旦要护我周全,可异变突起,却是弃我于不顾,被人暗算也是咎由自取。”话中尽是责备之意,全然不顾郭于之前所遇的险状境况,听得他脸上满是苦涩。
但郭于终归比她年长几岁,早已不是当初的懵懂少年,这几年在江湖上的摸打滚爬令他的心智早已比师妹更为成熟,自然知晓此番只是少女意气,便不再纠结于心,道:“师妹骂我也好,怨我也罢,也待离开此处险地再论,到时若有过错我定向你一一请罪。”郭于语气极是诚恳,看向少女的目光同样真切。
瑶芳虽说性子娇纵,嘴上不饶人,但其实内里心性纯良,又哪会真的记恨,此刻见师兄言表真挚,心中埋怨便消去了大半,而剩下那一小半,瑶芳暗暗细想,可不能轻饶,到时一定要师兄好好哄她!
瑶芳想到此处,不禁娇笑一声,挽了个剑花,收剑入鞘,道:“好,就听你的,先离开这鬼地方再说。不过……不过你可不能再丢下我一个人,不然我定不饶你。”
郭于微笑道:“这是一定,以后哪怕你赶我也不走。”
瑶芳见他说出如此痴话,不禁俏脸一红,抬手轻推了他一把,可刚一触手就觉有潮湿之感,一看手掌竟发现沾有淡淡血迹,不由得惊呼出声:“你,你,身上怎么会有血?”这才发现郭于腹部有血渗出,脚下不知何时已有点点红印。
郭于摇头道:“无碍,还是离开此地要紧,继续留在此处只会更加危险。”疾手连点数穴,辅以真气强行压下伤势,只是那坚毅的脸上难掩苍白之色。
郭于强撑伤势正欲要走,瑶芳又急又乱,手往衣内就要掏药疗伤,可摸了个空才想起,梦中无法携物而入,除了与心神绑定的灵兵灵物外,其它的身外之物皆无法携入梦中。当即嗔怒连连,黄花绣鞋往地上一跺,眼眶红红。
郭于叹道:“没痛在你身上,怎么反倒成你要哭了。”伸手揉了揉瑶芳脑瓜。
瑶芳哼声道:“谁哭了,我这是被气的,气你蠢,气你坏。”见坏人师兄又要揉自己脑瓜,心思急转,待快要摸上的那一刻,挪步避开,让郭于扑了个空,随即得意道:“哼哼,中计了吧。”
郭于一时不防,扑了个空,却又刚好扯到伤口痛处,一个踉跄,险些无法站稳。
瑶芳惊得花容失色,抢步向前,将其抱住,这才避免郭于摔倒在地。
碧玉近前,那萦萦发香,温软玉肌,无不令人身心舒畅,心旷神怡,一时间郭于竟也不觉伤痛,只想永远沉浸在少女怀中。
“师兄,你搂的有点紧……”瑶芳小脸微红,声若蚊蝇,动人娇态尽显无遗,此时半搂着郭于那滚烫的雄躯,既不敢抱得太紧,只因羞意绵绵,又不敢放得太松,怕郭于不稳,跌倒在地。
经瑶芳一提,郭于才如梦初醒,讪讪道:“一时不觉,竟轻薄了师妹,实是羞愧。”
瑶芳听到轻薄二字,娇心一颤,耳根处也红上了半分,连忙扭头顾看别处,生怕被郭于看到自己此刻的少女羞态。
可这怎么可能逃得过郭于的眼睛,他心思活络,大胆起来,右手慢慢靠向瑶芳腰穴,手背轻轻一刮,瑶芳顿时娇躯微颤,却只稍稍低下脸儿,不发一语。
郭于见此种反应,心里顿觉有戏,那只手掌变得更加大胆,再次靠近,竟紧贴在少女腰间,轻轻一压,指间似能感受到那丝绸滑缎下的温香软肉。
一时间少女芳心乱颤,胸口咚咚直跳,又觉耳廓颈畔处有粗热喘息喷过,炽热无比,灼得她浑身发烫,似有一团火焰在她腹内燃点起来,烧得她骨酥筋麻,香汗淋漓。
“师兄,不要……”瑶芳眼神迷离,细语轻喃,神台处却尚有一丝清明。
郭于面露惊讶,原已探至衣襟绳结处的魔爪亦随之抽回,表情恢复如常,扶着瑶芳柳腰,轻声道:“刚才打斗动静必然已惊动了此处的梦主,若要离开梦境恐怕不易,此时我又受伤不轻,贸然去闯只怕毫无胜算。”随即又道:“不若我们再进一层梦域,藏身其中恢复伤势,等梦主稍有松懈,再原路折返,打他一个措手不及,此举定能突破梦境,返回现实之中。”
瑶芳娇喘几声,暂缓过神,对郭于刚才提议的那番言论略微思索一番,如今敌强我弱,先避其锋芒,而后再徐徐图之的作战方针,确实是一种良策,亦不觉其中有何不妥,便点头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