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口。」
「！？」
王晓云以夹带着坚定意志的语气向一脸嘲笑的巴克斯泼了一盆冷水。
王晓云她那强韧的眼神充满了勇气，笔直地贯穿了巴克斯。
「你要侮辱我没关系。但是自由意志呢？人人生而平等，享有生命权、自由权和追求幸福的权利。你太自负，太傲慢了，而且你无权帮人做决定。」
或许是因为，王晓云是古老王国王室转世的人吧。
即使她形同待宰羔羊般被绑了起来，可是她自然而然散发出的格调与气质，瞬间挫了巴克斯的锐气，让他一脸狼狈。
不过巴克斯很快就重新振作起来，狠狠瞪视王晓云。
「……你那眼神看了真叫人不爽。」
即使只有短短一瞬间，被年纪轻轻的小女生的气魄震慑，似乎让他感受到难以忍气吞声的屈辱。
巴克斯两眼发直，一步一步往被限制住行动的王晓云靠近。
「看来你需要好好『教育』一番哪……」
说完，巴克斯突然抓住王晓云制服的胸口。
啪。
然后一口气往下撕破。
「——！？」
王晓云倒抽了一口气。
仅剩内衣裤遮蔽、形状优美的胸部和白皙如雪的肌肤一览无遗。
王晓云还来不及羞耻挣扎，巴克斯就一手勒住她的纤细脖子，慢慢用力勒紧。
「来啊……看你会发出什么样的声音来跟我哭着求饶……？让我见识见识你那看了就让人不爽的老神在在模样，能维持到什么时候……？……嗯？」
「嗄啊……啊……咕……呜……」
当巴克斯露出残虐无比、带着快感的眼神注视着痛苦呻吟的王晓云的脸时——
「……王晓云！」
「别去，方月！不能忤逆巴克斯先生！」
黑发女人伸手抓住按捺不住想冲上前的方月的肩膀，阻止了她的行动。
「可、可是……！王、王晓云她……！」
「……不行就是不行。拜托。安分一点。请你听听我的话吧！」
「…………！」
被女人再三告诫后，方月也只得忍气吞声。
她只能握紧拳头，一边颤抖着身子，一边眼睁睁看王晓云露出痛苦难受的表情。
——不过……
「游戏就到此为止吧，巴克斯大人。」
不知不觉间，突然响起的声音，让王晓云迅速转过头去。
眼前——站着一名美丽的少女。
少女一身暗色的礼服，头发闪耀着美丽的光泽。
她脸上带着超然的表情，还有着脱俗出尘的美貌。
漆黑的眼眸，彷佛一眼就能将凝视的人吸进无底的深渊。
「噢噢，你回来了吗？伊丽亚小姐。」
见伊丽亚冷不防现身，巴克斯下意识地放开王晓云的脖子。
免于被勒死的王晓云用力咳嗽吸取氧气。
「是啊，我刚回来。话说回来……」
伊丽亚一边走向众人，一边露出浅浅微笑说道：
「麻烦你不要对她做那么过于粗暴的举动。女性是需要更加温柔善待的。」
听伊丽亚说了一番扫兴的话，巴克斯不快似地板起了面孔。
「你讲的话还真是天真啊，伊丽亚小姐。你自己看看这孩子令人火大的眼睛吧。像这种眼神嚣张的女人，一开始就要彻底教训她一番，让她知道谁是老大才行。强者就是要羞辱弱者，羞辱嘴硬的弱者。必须用身体让她认清，自己只不过是只配让我们当道具使用的东西罢了。」
「她露出什么眼神又有何妨呢？她是聪明人。她应该不至于会在这种状况下做出违抗我们的愚蠢行为来吧。」
不知道为什么，伊丽亚像在护着王晓云一样继续为她缓颊。
巴克斯满肚子的火愈烧愈旺。
「哈哈……你不会是对这孩子有了同情吧？」
「……怎么会呢。您误会了。」
伊丽亚还是一副满不在乎的表情。
不过巴克斯一如抓到了小辫子般穷追猛打。
「哼，你不用装了。因为同是女人，就怀有同情，也不是什么难以理解的情况……唉，所以说女人这种生物实在是……」
「我对她并未怀有一点同情。」
伊丽亚不以为然似地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
「她只是实现我等宿愿的关键……除此之外没有任何意义存在。」
「噢？既然如此你何必一直替她说话？」
巴克斯脸上挂着鄙视似的、仿佛看透一切的冷笑。
这时——
「不，这该怎么说呢……」
黑暗它——
「看到您满脑子下流欲望，以猥亵女性为乐，我就——」
黑暗它——
「不知怎么地——突然好想把您杀死算了。」
伊丽亚咧嘴一笑。
——黑暗——深邃的黑暗——深渊的黑暗它——
「我巴不得——先把您五马分尸，然后把身体剁碎成肉酱，趁内脏还是温热的时候就拿去喂沟鼠吃呢——」
黑暗它低垂，笼罩了四周——
现场的气温仿佛一口气降到了冰点以下一样。
「————！？」
瞬间，方月猛然跳开和伊丽亚保持距离。她呼吸急促地放低姿势重心，表现出有几分像是畏怯的警觉心，一双眼睛瞪着艾伊丽亚。
那并非是出自意识的举动。纯粹是方月身为天赋异禀的战士，在生存本能驱使之下所做出的脊髓反射。
伊丽亚所散发出的深渊黑暗强烈支配着现场，甚至让方月不禁感觉自己的生命受到威胁。
那不是视觉上能看得出来的黑暗。而是作用于感性和灵魂的幻觉上的黑暗。
即使如此，那个黑暗依然浓密，充满了压迫性，带来绝望性的压力，甚至令人觉得呼吸困难。
感觉就像恶魔一样。坠入疯狂世界却又保有理智，一种带有亵渎意味的存在就伫立在眼前。
在场所有人的灵魂都感到了本能的原始恐惧而开始颤抖——原来人类散发出的黑暗也可以沉重、深邃、幽黑到这个地步。
——半晌。
「……冒犯了。请原谅我的无礼。」
伊丽亚洒脱而优雅地一鞠躬。
气氛瞬间缓和了下来。
原本深深笼罩着四周的黑暗随之烟消云散。
「算、算了……伊丽亚小姐说的也不无道理……嘛。」
巴克斯一边擦掉冷汗，好不容易挤出这样的一句话。
「异能会受能力者的精神状态左右。要是把她折磨得太惨……对之后要进行的仪式造成影响的话，那就得不偿失了……」
「很高兴能获得您的理解。巴克斯大人不愧是聪明人……」
「呵呵呵。」
伊丽亚那冷酷的干冷笑声，在大厅空洞地回荡。
——
「呼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咯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巴克斯的大笑声响彻了光线昏暗的仪式场地。
「惊人……太惊人了……这完全超乎我的想象！Aces!」
简单进行的实验得出了远比预期更好的结果，巴克斯控制不住地兴奋起来。
「这样的话可以成功……！一定可行！达巴尔融合。人类与神融合，让神性得到补全。在本人巴克斯‧鲁本斯的主导之下！」
然后，巴克斯用布满血丝感觉疯狂的双眼注视着王晓云。
「哈！有人说你是『王国增幅者』！？开什么玩笑！？世上哪有你这种『王国增幅者』！我看你根本是不折不扣的怪物！呼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
巴克斯所散发出的强烈狂气与恶意，让王晓云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锁炼发出铿锵的声响。
王晓云还是一样被跟锁炼连在一起的手铐铐住双手，以脚尖勉强能碰到地面的高度吊在半空中。她的背心和裙子等衣物都被强行撕破，四肢、肚子、胸口、脸颊等皮肤裸露的部位都以添加了秘银粉末的染色液体密密麻麻地画上了各种文字和图纹。只剩卡在肩膀上的衣服碎片和内衣裤守住了最后一线——王晓云的女性尊严。
王晓云咬牙忍耐自己所受到的屈辱，她的眼神没有流露出任何一丝畏惧，只是一如有话想说、想要反抗一样，直勾勾地瞪视着巴克斯。
「呿……」
巴克斯真的看王晓云的那个眼神非常不满。
堂堂正正。不会屈服任何对象，充满了强烈意志光辉的眼神——
明明只是个不成气候的小丫头，可是却用那种气焰嚣张又野蛮无礼的眼神，注视今后将成为名留历史的伟大的自己，根本不识好歹。
虽然很想用暴力手段逼她屈服，可是要是因此对最重要的『达巴尔融合』造成影响的话，那就失去意义了。再者那个莫名护着她的伊丽亚现在还在这里。
虽然巴克斯自认只要自己拿出真本事，伊丽亚这种货色根本不足为惧，可是在这节骨眼和她撕破脸也得不到好处。
『教育』这少女的工作就留待今后当作乐趣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