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告——”
“……(ps:跳过一大段)”
在英灵召唤仪式的最后,雁夜准备加入刚才间桐脏砚交给他的咒语。与其说是咒语,不如说是发狂的诅咒,其的效果就是让现世的英灵失去理性。
“——使汝之双眼混沌,心灵狂暴。被狂乱之槛所囚的囚徒。吾是操纵这根锁链的主人——”
活性化的魔术回路让雁夜体内的刻印虫产生了剧烈的反应,一般人无法想象的疼痛正在摧毁着他的意志,身体正快速走向毁灭。
但即使如此,雁夜也没有放弃吟诵咒语,他有着即便失去生命也要坚持完成的事情。
「还剩最后一句了」雁夜咬了咬牙,继续吟诵着。
“——缠绕汝三大之言灵七天,来自于抑制之轮,天枰的守护者啊——!”
……
回到自己房间后,小樱来到了书桌旁,把蛋糕放在了上面。
屋子里没有开灯,虽然安装有明亮的灯光,但小樱却很少打开。
那种灯光让她感到非常的难受,所以,她常常用的是书桌前的这盏略显昏暗的台灯。
橘黄色的灯光为这冰冷的房间增添了一分柔和,如同微小的火光般,照亮了小樱的面庞。
看着自己面前的冰淇淋蛋糕,小樱动作缓慢地打开了外部包装。
“咦,有草莓啊。”小樱身体微颤。
“冰淇淋也还没划掉呢。”看着除了样子有些稍微歪斜,但大体上完好无缺的蛋糕,小樱嘴角难得地露出了小小的微笑。
她迫不及待地拿起了旁边的塑料叉子,挖了一小口,放入嘴中。
混杂着冰淇淋和奶油的蛋糕带给她的是满足和放松,甜味填充了她空洞的心灵。
「这样就满足了吗?小樱」内心不知是谁在发问。
虽然小樱知道这个时刻的安宁是少有的,更是短暂的。但对于处于绝望与麻木中的她来说,只要一有了期望,封闭的内心就会被名为希望的东西冲破。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小樱捂着自己的胸口,努力地想让其平静下来。如果这样继续下去,她清楚地知道这可能会让爷爷大人万分开心。
小樱不想让那个可怕的老人开心,这样的后果是进入更深层的地狱,没错,那里是地狱。
得益于一年的训练和习惯,小樱内心的躁动逐渐平复,看着自己面前仅仅吃了一口的蛋糕。
“扔了吧。”恢复平静的声音从小樱口中说出。
说罢,她准备把蛋糕丢进垃圾桶。
幸福对于现在的小樱来说是不被允许的。不,对于她来说,这从一年前开始就是不被允许的东西。
记得最初来到虫库的时候,不管再怎么哭喊,大叫,都不会有人朝自己伸出双手。直至喉咙沙哑到发不出声音,也没有任何改变。
后来,她渐渐习惯了,不在哭泣,而是把自己封闭起来。灰暗的生活就这样过去。
最开始时,她常常在内心询问自己,是不是犯什么错误惹父亲大人生气了?才要这样惩罚自己。
妈妈和姐姐什么时候来看自己?
我还能回家去吗?
「错了,错了,我知道错了,请不要这样了」那时的她经常在休息的时候卷缩在床脚,尽管她在心里对着爸爸不断地道歉,尽管她也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但她就是如此重复着,期望有人能带她脱离苦海。
然而,这样并不能改变什么,奇迹没有发生,仅有的效果就是泪水打湿了被子。
间桐脏砚的教育却已经刻入了身体,甚至直至灵魂。
于是,她不再抱有期望了,不在意任何的事情,大多数时候只要维持着空壳就好,像个人偶一样,把痛苦降到最低。
思绪稍微有些飘向了远方,小樱反应了过来。
“啊咧?”桌子上的蛋糕消失了,小樱略显疑惑地歪了歪头。
“原来在地上啊。”
望着右手上的奶油和冰淇淋,小樱认为她刚才无意中可能把蛋糕给甩开了。视线往右边移动,果然,面目全非的蛋糕就在地上。
事到如今为什么会这样呢?小樱也不明白啊。
为什么呢?为什么呢?疑问出现在了小樱的心底,想疯狂的植物般肆意蔓延开来。
为什么她要遭受这样的事情?
为什么父亲大人要把自己送过来?明明说好是来学习美丽的蝴蝶魔法的,可这算是什么东西呢?
为什么妈妈和姐姐不来看自己?
为什么……
“啊……啊啊。”小樱低吟着,脑袋因为莫名的感情而涨热。她跌跌撞撞地走向蛋糕甩落的地方,随后坐下。
冰冷的地板没有让她此刻急躁的内心冷静下来,反而更刺激了她内心的情绪。小樱用双手使劲地环抱紧着自己的躯体。
“骗子,骗子,一个二个,不管是谁也好,统统都是骗子。”小樱在心里默念道。
头部传来了剧烈地疼痛让小樱不由地捂着了自己的脑袋,可随后又变成了抓住自己的头发。
撕扯头发的痛感让小樱的脑袋稍微好受了些。不知不觉中,她一直佩戴着的、姐姐送给她的发带也被其扯了下来,飘落在了地面。
“呜呜呜……”小樱哽咽地哭泣着,她实在受不了这种生活了。
又过了一会儿。
“哈,哈。”小樱趴在地上,大口喘气着。她的头因为刚才朝地的原因挨着了蛋糕,现在她的面庞大概充满了奶油吧。
小樱又坐起了身子,她低下头,视线下是彻底毁坏的蛋糕。哭红的眼睛里还不时有泪水滴下,落在了蛋糕上。
“什么嘛,好脏啊。”小樱低声嘲笑道。
但之后,她用手抓起了蛋糕就往嘴中塞去,没有任何的品尝,只是不管三七二十一地放入嘴中。
是什么味道呢?大概是甜的吧。
“哈哈。”小樱疲倦地笑出了声,有太多她想不明白的事情了,索性就那样了。
回顾这一年的经历,以后肯定也大差不差吧。
“呼。”小樱的内心在爆发后格外的平静。
窗外的微风突然吹散了窗帘,柔和的月光踩着空隙照射了进来,借着这道月光,小樱更好地看清了自己的周围,真是一团糟呢。
「今晚的月光那么亮,月亮应该很圆吧?」不知为何,小樱心中突然冒出了这个念头。
小樱以前曾听葵阿姨讲过一个童话故事,大概说的是向着月亮真诚祈祷的话,神明大人就会派出白色的骑士,来帮助祈祷之人实现自己的愿望。想到这里,小樱想试一试。
为什么现在会想起这个来呢?这对小樱来说不重要。
是否能实现她的愿望呢?她也不在乎了。
「只是试试罢了」小樱想朝窗前走去,可腿已经麻痹了,看来她暂时不能起身了。
「没关系」小樱就在月光照亮的蛋糕残骸旁做出了祈祷手势,闭上了眼睛。
「神明大人啊,请原谅我的无礼」
「我真诚地向你祈祷着,宽恕我无礼的过错吧」
「……」
「请让我脱离这个地狱吧,这是我唯一的请求了」
「……」小樱保持着自认为的最真挚的情感努力祈祷了一会,见没有什么事情发生后,就睁开了双眼。是的,她并不是很失望,因为没有太过期望。
小樱的世界在此刻彻底寂静了下来。
突然,小樱左手的手背发烫起来。不明所以的小樱望去,自己的左手背上出现了一条红色的条纹,随后从这之上蔓延来了阵阵燥热。这个条纹她好像在雁夜叔叔的手背上看过类似的。
只是稍稍发愣了一会,小樱就感觉自己全身的力量好像都被其抽走了,被抽尽魔力对她来说十分痛苦。
地面不知何时挂起了微风,以小樱为中心,向着四周蔓延开来。
小樱对这糟糕的情况感到恐惧。
「我这是要去什么遥远的地方了吗?」小樱感觉自己的视线模糊了起来。
“——试问,你就是我的Master吗?”周围突然传来了清冷却又不失温柔的声音。
「咦,旁边有别人在吗?」小樱寻着声源望去,发现身前出现了一位少女。
面前的少女身着纯白色的礼服,端庄却又不显繁重的花饰点缀在上面,在视野昏暗的房间中散发这淡淡的幽光。少女带着一双白色的手套,齐肩的黑发中泛着淡淡的蓝色,这是绀蓝色吗?小樱并不确定。
此刻不知名的少女正用其蔚蓝色的眼睛注视着小樱,纯真的面庞透露出略带疑惑的表情。
「真漂亮,就像精致的洋娃娃一样」这是小樱现在的感想,随后,好像想到了什么,内心喜悦了起来。
“「berserker」希儿.芙乐艾,响应你的召唤而来。”报出名字的少女此刻一副略显困惑的表情。
“你就是神明大人派来实现我愿望的骑士吗?”小樱握紧了手心,鼓起勇气提问道。
名为希儿的少女听到后愣了一下,看着面前这位样貌狼狈凌乱的小Master。
后者的眼神中充满的祈盼十分充分的展现在了她的面前。虽然还没搞清楚状况,但希儿觉得此刻该回应这位女孩。
“嗯。”
“太好了,那……”小樱还想说些什么,可早已到达极限的身体已经不再允许她的任性了,就此,她沉沉睡了过去。
希儿见状,扶住了小樱的身子,避免其直接倒在冰冷的地板上,随后把其抱在了怀里。
小樱的意识在下沉着,不同于以往陷入沉睡时的冰冷,她感到了久违的温暖。
在意识完全沉寂前,她只有一个念头。
「牢牢抓住吧!不要放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