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pisode Fifty-Three

作者:咖啡狮Ecaep 更新时间:2026/4/4 12:37:21 字数:6797

在告别了‘奥萝拉’之后,此刻的‘法芙娜’也独自踏上了,那前往‘矢久佐(Yakuza/やくざ)’家族的道路。

那家族,过去同样也是‘海奥斯托’家族名下的附属家族之一。

居住于山林之中的种族,头生长角且凶猛好斗的嗜血类人形种族。

根据家族中的古籍所记载,其先祖因为克服了嗜血的残暴本能,而被‘波尔维克’赐予了姓氏与力量。

那是,与‘伊塔诺族/伊塔诺人(Eternal)’所拥有的,创造‘眷属(Spawn)’相似的特殊能力。

他们能从阴影之中创造属于自己的死士,但与‘眷属’不同的是,这些士兵既不会说话也不会消耗创造者的生命力。

同样,他们也不具备有‘眷属’那吞噬创造者,从而使其得以在自己身上转生的能力。

他们所拥有的,是‘海奥斯托’家族特有的,能够潜入阴影之中,自由穿梭移动的力量。

而且与‘眷属’不同的是,这些死士的样子并非全都是类似于人类的体型,他们根据创造者的不同,而展现出了不同的姿态。

因此,该家族的任意一名高阶成员,都能依靠该能力成立属于自己的战团势力。

........

穿过‘纳拉克’某层位面那永恒昏暗的天色,眼前的景致逐渐从焦土与荒芜过渡到一片人工雕琢的,像是带着肃杀之气的山林。

巨大的石制鸟居,矗立在蜿蜒山道的入口。

朱漆斑驳,隐约可见其下暗沉的血渍与刀痕。

两侧石灯笼内的鬼火幽幽摇曳,照亮了通往本家宅邸的漫长石阶。

显然,这‘矢久佐’家族,依旧是喜欢模仿他们祖先或者说根源世界的样式,仿佛这样就能抓住一丝早已失去的故土气息。

然而,当她踏入‘矢久佐’家族宅邸正门的那一刻,一股浓烈到几乎凝成实质的血腥味便扑面而来。

“.....?”脚步微微一顿,门内的景象,让她的眉头倏然紧锁。

庭院内,尸横遍野。

那些皮肤或青或赤,头上长角且体态狰狞的恶魔尸骸,横七竖八地铺满了石板路。

残肢断臂散落在枯山水庭园的白砂上,将那些精心耙制的波纹染成一团污浊的暗红。

有些尸体还保持着生前挣扎的姿势,手指深深抠进石缝,仿佛至死都在试图逃离什么。

血液沿着石板的缝隙缓缓流淌,汇聚成一道道细小的溪流,最终没入角落里那口早已被染成深褐色的手水钵。

空气中弥漫的铁锈味,甜腻得令人作呕。

(……全是‘矢久佐’家的‘鬼’之一脉的成员)

喉咙深处,骤然涌上一股强烈的,像是根本无法抑制的干渴与恶心交织的冲动。

用疼痛压制住喉咙里翻涌的呕吐感,和那该死的来自血脉深处的饥渴与渴望。

她深吸一口气。

但随即被更浓的血腥呛得几乎窒息。

强迫着自己迈开步伐,踏过那些尚且温热的尸体,循着宅邸深处传来的细微声响走去。

靴底踩在血泊中,发出令人牙酸的黏腻‘啪嗒’声。

穿过略显荒芜的前院,踏入那扇半敞的,绘有褪色家纹的厚重木门。

横梁、廊柱、榻榻米……

目光所及之处,皆是尸骸。

黑色的污血浸透了精致的绢绘隔扇,在昏暗的烛光下泛着粘稠的暗光。

空气中除了血腥,还弥漫着未散尽的硝烟味,以及某种……

类似烧焦毛发与皮肉的刺鼻气息?

(是内部清洗?还是……)

里面全身身着黑色正装的恶鬼族成员,他们有的被斩首,头颅滚落在地,凝固的表情定格在惊愕与恐惧的瞬间。

有的被贯穿胸膛,钉在刻有家纹的石壁上,暗红色的血液沿着石纹蜿蜒而下,在底部汇成小小的血泊。

但更多的则是肢体残破,断肢与内脏散落一地,将原本素雅的地板染成触目惊心的红黑色。

空气中,那弥漫着浓烈到几乎凝为实质的血腥气。

与庭院深处焚香炉飘出的,那试图净化气味的檀香。

在此刻,混合成了一种即清新,却又令人作呕的怪味。

在一处散发着金色光辉的门前停步,下意识朝里面望去。

只见金色的人造阳光透过千疮百孔的障子门,在满是血污的榻榻米上投下斑驳的碎影。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铁锈味,与清茶的幽香诡异交融。

房间的正中央,跪坐着一个身影。

【???— The Painted Nine-Tails Who Seals Sin Within Illusory Foam(???—泡影封罪的彩绘九尾)】

他穿着一身,于左肩与左臂处有着金色装饰物点缀的黑色西装。

深色的乱发下,一对漆黑的尖锐狐狸耳朵,闻声而微微竖起。

“嗯?”

男人低垂着眼眸,蓝色的瞳孔中看不出任何波澜,却在察觉到视线时亮起金光。

双手稳稳地捧着一盏青绿色的茶杯的他,姿态优雅得仿佛身处于高雅的茶室,而非一片狼藉的修罗场。

前提,是能无视他面前所摆放着那巨大的漆黑长柄镰刀,与周围那凄惨的战况。

在他身后,那庞大到近乎夸张的九根巨大的黑紫色怪异狐尾,诡异地舞动着。

如同浓稠的暗影,又似火焰般地向四周肆意绽放,几乎吞没了周围的光线。

而在那片极具压迫感的黑影周围,地上满是被斩断的武士刀与残肢断臂。

从纸门上喷射状的暗红涂鸦来看,这周围的确是发生了一场不小的战斗。

“我虽然真的很想和您了解一下,关于这股血脉的共鸣....”

而男人只是静静地将茶杯送到唇边,浅尝了一口。

“但很遗憾,恐怕得等下次了。”

榻榻米上,摆放在身侧的茶壶与茶杯还带着许余温。

“姐姐大人还在等着我。”说着,其身影化作梦幻的七彩泡影。

紧接着,面前的障子门便自行合拢,待‘法芙娜’再次拉开之际。

眼前之人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唯有地上那阴影中传来了一丝波动。

显然,对方正是遁入阴影之中转移了位置,而这正是‘海奥斯托’家的能力。

(看来又是一位流落在外的家人,得想办法之后和他联系上才行啊....)

抱着这样的想法,穿过一道被利刃整齐切开的隔扇门。

走过一条两侧墙壁上溅满扇形血迹的长廊后,此刻的‘法芙娜’终于在一间宽敞的正厅前停下了脚步。

正厅的纸门大半已被摧毁,露出里面的景象。

一扇巨大的,绘着金底松鹰纹的屏风半倒在地,上面溅满了触目惊心的血痕。

宽敞的和室,已被彻底摧毁。

纸门碎裂,木梁断裂,原本铺满地面的洁净榻榻米被掀开,露出下面的木板与泥土。

靠里面的墙壁前,一个身着深灰色和服,原本梳的整整齐齐的白色背头,如今也彻底散乱开来的年轻人正靠坐在墙上。

不,更准确地说。

他是被一把武士刀贯穿了肩胛,与衣襟间的布料。

刀身没入身后的木柱,将他整个人悬挂般死死钉在那里,动弹不得。

矢久佐 巌。

或者说,神乐 巌(Kagura Iwao)。

过去‘法芙娜’见过他,他是一个脸上总是带着温和笑容,实际上精于算计的家伙。

没记错的话,他似乎还是‘矢久佐’家族的‘赤色百手会(Handred/ハンドレッド)’中‘神之五指(The Five Fingers of God)’里的一员。

但因为他并非是‘矢久佐’家族的血脉,而是被家主女儿看上后入赘的。

因此,他所能成为的也仅仅只是在权力中心里,代表‘环指(无名指/Ring Finger)’的成员。

而如今,这个即便入赘却也曾在家族中权倾一时的人物,却如同一只被钉在标本板上的死蛾一般,丑陋而无力。

他似乎还残留着一丝气息,看到‘法芙娜’的身影出现在门口,那双眼睛里顿时迸发出求救的光芒。

他艰难地抬起未被固定的那只手,手指痉挛着朝‘法芙娜’的方向抓去,嘴唇翕动着发出含混的可谓是气若游丝的哀求。

“救……救我……求……求你……”

然而‘法芙娜’的目光,并未在他身上停留太久。

她的视线越过他,落在了屏风另一侧的身影上。

【Yakuza Yōsei — The Star of Calamity That Devours Kin(矢久佐 妖星 — 弑亲的妖祸之星)】

她是‘矢久佐’家主的孙女,同时也是眼前男人名义上的养女。

她依旧穿着那身标志性的黑色西装,外套一件同样漆黑的长大衣,肩头随意地披着,如同幕末时期倒幕志士的装束。

下身则是裙裤样式的下装,脚踩黑色皮靴,手上戴着贴合手指的黑色皮手套。

两根弯曲的像是龙角一般的鬼角,从乌黑的短发中探出,角尖打磨得锋利如刃。

此刻,站在她自己养父前面前三步之遥,姿态异常松弛的‘妖星’从内袋里摸出一支烟,叼在嘴上。

她另一只手掏出打火机,伴随‘嚓’的一声点燃后,深深吸了一口。

烟头的火光在昏暗中明灭,映出她侧脸上那道从眉梢延伸至颧骨的浅疤。

白色的烟雾,从她的唇间和鼻腔缓缓溢出,如同吐出一道叹息。

“妖...妖星!你....你不能这么对我,是我把你养大的!我是你的养父!你母亲把你托付给了我!你忘了我是怎么带大你的吗?!”

她的养父还在徒劳地求救,声音越来越微弱,手指在空中划着无意义的轨迹。

“你的母亲,对!你的母亲,我的妻子!在她被‘德拉贡’抓走后,我曾试图去救过她,我们都试过!”

此刻的‘妖星’没有说话,仅仅只是这么抽着烟,低头看着他一人自言自语。

“你爷爷为此还打上门,结果却被咬断了一只手还抓瞎了一支眼,我们付出如此惨痛的代价才让她找到机会溜走!”

那双原本应该继承恶鬼血统的赤红眼眸里,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没有恨,没有快意,甚至没有怜悯。

“她生下了你,把你托付给了我们,是我接纳了你,把你养大的!”

只有一种,仿佛尘埃落定般的平静,甚至带着一丝厌烦。

“你想想看!没有我,你能活到现在吗?!我可是你的养父啊!”

她保持着那叼着烟的慵懒姿态,另一只手从怀中抽出了那把造型老旧,但却有保养得当且有着艺术品一般花纹的史密斯韦森2号左轮手枪。

那是她从‘Deal Maker’手中购得,经由独家工艺改造,并搭配了特殊子弹的爱枪。

“别……别杀我……妖星……我是你父亲……我养大了你……你的母亲要是还活着的话,你觉得她会希望看到这样吗?!我....我可是她生前最爱的人!”

养父的声音已经破碎得不成样子,泪水混合着血污从他脸上滑落。

“呵,你个把自己妻子出卖给了‘德拉贡’就只为了能够替代她,成为爷爷名下的继承人好在将来掌权家族的家伙.....也配在这和我提她?”

面无表情的‘妖星’发出嗤笑,显然她早就知道了当年的真相。

“还有,我母亲可从未把我托付给你。”

“当初是你自己夸下海口,向爷爷保证会照顾好我,但谁又不知道你背地里那肮脏的小心思?”

“因为爷爷选中的继承人是我,所以你打算让我长大后成为你的妻子,如此一来便好名正言顺地继承家族。”

“东窗事发后,你对外又自称是‘矢久佐’家主的‘赘养子’这一身份,在外拉拢各方势力试图直接在暗中夺权。”

“以及你背地里还借助自己‘环指’的身份,试图侵吞家族资产的事情。”

“你当这些,我都不知道吗?”

说着,看也不看对方一眼的她,直接将枪口顶上了养父的额头。

“你....你都知道了?”

所有背地里做得阴险勾当全都败露,此刻男人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至....至少用刀送走我!我绝不能没有尊严的死在枪下!”

像是认清了自己必死的结局,此刻的他只渴望能够有尊严的死在刀下。

“不行呢,我的刀是留给那些敢于面对死亡的勇士的。”

深吸了一口烟,火星猛地一亮,烟雾从她微启的唇间缓缓溢出。

“而枪,则是留给像你这种只会躲在幕后的懦夫的。”

死在自己刀下的皆为勇士,而死在自己枪下的,皆为懦夫。

“所以黄泉路上,替我向母亲问好,杂碎。”

此乃‘海奥斯托’家族的祖训。

然后,她又深深吸了一口烟。

【砰————————!!!】

枪声在封闭的正厅里炸开,震得梁上灰尘簌簌落下。

养父的头颅,在被打穿的瞬间,就如同被砸碎的陶罐般爆裂。

红白之物呈扇形喷溅在身后的墙壁上,令那面金底松鹰纹屏风上,顿时绽开了一朵触目惊心的巨大血花。

猩红的血液沿着墙壁向下流淌,在木质地板上汇聚成一滩缓慢扩张的暗红湖泊。

几滴温热的液体,甚至飞溅到了数步之外的‘法芙娜’脚边,在她深色的靴尖前留下几点暗色的湿痕。

那具被钉在墙上的身躯剧烈抽搐了一下,然后彻底瘫软。

而那柄将他钉在墙上的武士刀,此刻反而成为了支撑。

使那无头的尸体看上去,就如同一件被遗弃的旧衣。

随着‘妖星’举着枪的手缓缓放下,刚想转身离开的她,却忽然转身又抬起枪口。

对着那无头的尸体,接连扣动下扳机,连续补了几枪。

直至清空了剩余的5发子弹,弹巢内发出‘咔咔’的声响后,她这才停下了手。

“呼——————————”

长呼出一口气,将弹巢内的弹壳退出,换上新的一轮子弹后,把爱枪塞回怀中。

紧接着,周围与她脚下的阴影随之开始向外延展,一个个身着西装且佩戴着鬼面与身着黑色忍者打扮的红眼‘死士(Desperate)’也随之从中浮现。

“打扫干净,我不希望爷爷回来后,这里还有血腥味。”

话音刚落,那群‘死士’则立即分工打扫清理了起来的同时,并检查起了每一个暗门与可能藏匿敌人的地方。

随着一名忍者打扮的‘死士’从‘神乐 巌’的脖子上挂着的戒指取下,随后毕恭毕敬地递给了‘妖星’后。

接过了那枚象征‘环指’身份戒指的她,深吸完最后一口烟后。

就在弹指间,将那烟头直接丢到了自己养父那面目全非的尸体上。

一把火,将那人的一切,都烧了个精光。

而也就是在此刻,这才注意到自己的袖口和衣襟上,都被溅上了不少血的她,不由得皱了皱眉。

她有洁癖,讨厌身上沾血,这一点‘法芙娜’也是知道的。

“啧。”

她低声咋舌,从口袋里抽出一块雪白的手帕,开始仔细地擦拭脸上和手上的血迹。

擦拭的动作微微一顿,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的她,忽然抬起眼,就看向了身后那屏风缝隙处的阴影。

她看到了,站在那独自一人静静注视着她的‘法芙娜’的身影。

昏红的光线从她身后透进来,将她的轮廓勾勒成一道暗色的剪影。

她脸上依旧面无表情,唯有那血红色的赤瞳正静静地注视着这一切。

擦拭的动作停了一瞬,随即‘妖星’那张年轻的脸上,绽开了一个略带几分意外却又无比灿烂的,甚至可以说是带着几分痞气的笑容。

“哟,法芙娜。”

她抬起还沾着些许血污的手,止住了所有以为是敌人的‘死士’的同时,朝‘法芙娜’随意地挥了挥。

语气轻快得就像是在居酒屋偶遇老友,而不是站在血泊的中央,刚完成弑杀养父与其全部同党这一壮举的凶手。

“妖星.....”

微微颔首示意,此刻的‘法芙娜’也从阴影之中走出,正式踏入到了房间内。

“来得正好,我刚收拾完这些垃圾,还没来得及换衣服呢,脏死了。”

此刻‘妖星’嫌弃地扯了扯被血浸透的袖口,将手帕扔在一边——反正也已经彻底染红了。

说着,她又从怀里摸出另一根烟,叼在嘴里,摸出打火机点燃。

“多亏了你的帮助,我才能找到决定性的证据,然后被爷爷批准处理掉这家伙。”

用夹着烟的手指,点了点地上那具还在燃烧的尸体后,她她深吸一口烟,语气轻快得像在闲聊。

“爷爷早就看他不顺眼了,只是一直没找到合适的由头。”

“这次他想动我,还霸占了主家,正好给了我机会和理由,好帮爷爷彻底清理门户。”

“现在,我们‘矢久佐’家总算干净了点,我接手家族事务也顺当多了。”她环顾四周,看着满地的尸体,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容,“等彻底稳定下来,继承家主之位成为‘拇指’也就快了。”

她将烟叼回嘴里,深吸一口后,对‘法芙娜’露出一个带着些许承诺意味的笑容。

“到时候,你讨伐那个疯子老爹,我‘矢久佐’家,一定鼎力相助。”

而‘法芙娜’只是微微颔首,并未多言。

她看着‘妖星’沉默了片刻,才开口问道。

“关于‘德拉贡’那老疯子,在外的那些……风流债,有找到继承了‘海奥斯托’血脉,但却流落在外的其他后代吗?”

正叼着烟吞云吐雾的‘妖星’闻言,看了‘法芙娜’一眼。

她注意到对方在烟雾飘来时,鼻翼几不可察地微微翕动了一下,熔金色的竖瞳里闪过一丝极淡的……不适?

或者说,下意识的回避?

“哈……”

发出一声了然的低笑,带着点无奈和可惜的‘妖星’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里那支,刚抽了两口的烟——这可是她托‘Deal Maker’好不容易从异界搞到的高级货。

烟丝里混了特殊的香料,燃烧时会散发出类似沉香与樱花混合的淡雅气息。

这可不是‘纳拉克’里,其他那些呛死人的劣质货能比的。

“浪费一只好烟,还真是可惜.....”

暗暗咂舌的‘妖星’小声嘀咕了一句后,随即又深吸了最后一口后,就将那还剩大半截的烟从嘴里取出来。

“说实话,到目前为止,还没找到什么明确的线索。”

尽管有些肉疼,但她最后还是将其丢在地上,用脚碾灭了那一点明灭的火星。

“那老东西虽然荒淫无度,但对自己留下的血脉其实看管得很紧,大部分要么被他亲手处理了,要么就是.....根本找不到踪迹。”

“真正流落在外的……起码有线索的不多,而其他的恐怕也都藏得都很深。”

“目前唯一一个,是一只狐狸....但我和他只是临时的雇佣关系,因为他说感应到我之间有血脉共鸣,所以出于好奇才来短暂合作的。”

“因此我并不了解他,所以暂时没太多有用的消息可以告诉你。”

“目前知道的是,他叫‘御守玉置(おんもり タマキ/Omori Tamaki)’这个名字。”

“种族是妖狐,似乎是有叫‘祸瞳’的能力来着?”

“具体表现,似乎是能将心中的怨恨与杀意化作邪念,释放出的蓝黑或者是黑紫色的狐火进行攻击?”

“顺带一提,如果你看到了的话可别被骗了,他身后的九尾只是装装样子的,本质也是那黑紫色的狐火构成的。”

“除此之外....他还有个姐姐,其他没了。”

白色的烟雾在她脚边散开,很快消失在充满血腥味的空气里。

“不过你放心,我会让我的‘死士’们和家族里的其他人,以及家族名下的那些‘收尾人(Fixer/Cleaner)’们多多留意的,这点你放心。”

她顿了顿,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一般后,随即话锋一转。

“不过,我在接手家族旧档且整理过往文书和合作记录,并清理那老杂碎留下的些许剩余‘资产’时,倒是翻到点有意思的东西——”

而随着最后一丝烟在两人之间袅袅散尽,她这才重新抬头。

“一个,在我们家族过去合作过的对象。”

看向‘法芙娜’的同时,神色也重新正经了些。

“根据记录来看……她身上,很可能也流着我们那便宜老爹的血。”

闻言‘法芙娜’眉头微挑,示意她继续。

而‘妖星’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转过身。

亲自走到一扇被血污浸染的屏风旁,从散落的文件堆里抽出一张泛黄的,但是边角已经磨损的纸页。

上面用工整的毛笔字记录着一些信息,还附着一张手绘的,但已经有些模糊的肖像草图。

“根据记录来看.....”将纸页递向‘法芙娜’之际,语气也愈发郑重的‘妖星’严肃,“那是一条……如同坠落的樱花一般,坠入恶鬼之道的东方神龙。”

而随着‘法芙娜’接过纸页,目光落在那张草图上的她,看到了。

尽管模糊不清,但却依旧古怪得,令人本能地感到不安的生物画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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