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量不断涌现。
白木摸了摸自己脸上的面具,又撤了撤身上衣装,不由得问道:“阿歌拉,这是怎么回事,难不成灵镜火花是假面骑士变身器?”
“才不是……好吧,汝可以这么近似的理解。”阿歌拉的声音从白木的脑子里响起,“灵镜火花是能将怪力乱神力量为己所用的神器,吾附身汝,操控汝的灵力激活了它,又因为吾的力量才变成了这种姿态。”
“……你的力量?”白木表示怀疑。
“吾刚才只是一时间忘了力量怎么使用!”阿歌拉羞愤的情绪传达到了白木心中。
原来现在我和阿歌拉是心意相通的状态吗?
“对。”白木的心声被阿歌拉回答了。
“ok,我懂了,咱们这种情况不是假面骑士,是奥特曼啊。”白木很快就找到了类比,“这不一心同体吗?我是遥辉,你是泽塔,灵镜火花是升华器。”
“……虽然完全不是一回事,但汝能理解就行。”阿歌拉无奈地回答道,从白木思绪中冒出的些许记忆碎片,她也大概知道白木在说些什么。
白木抬起头,与高楼上的贞子对峙。
白裙的恶鬼一跃而下,向白木扑来。
“白木,你没有战斗过,好好看我是怎么操作的,注意跟上我!”阿歌拉快速地说道。
准确的来说是思维信息传递。
白木与阿歌拉之间的交流就像单纯的一个人在思考一般迅速。
“你想起了一些部分记忆了?”白木问道。
“没错。”阿歌拉并没有藏私,那些许回想起的战斗记忆被她传给了白木。
就像是一把契合的钥匙打开了尘封已久的大门,阿歌拉终于抓住了记忆的线头,虽然大多还是破碎的画面,但终究是有苗头了。
战斗记忆便是很关键的成果。
“原来如此。”
白木盯着贞子的下落轨迹,在攻击到来的前一刻,侧身闪过。
然后,垫步,回旋侧踢!
白木一脚结结实实地踹在了贞子腹部。
倒飞而出的贞子砸碎了地板,从此处的矮楼楼顶摔下。
翻飞的红色衣装如同蝴蝶,白木欺身而上,于半空中抓住贞子的脚踝。
随后,扭转腰身,带着贞子的身体就这么转了起来。
“大风车!”
轮圆了贞子被白木狠辣地以头着地的方式砸在街道上。
接二连三的巨响将周围的居民一下子吵醒。
白木翻滚受身卸去冲击力。
贞子一个鲤鱼打挺从砸出的坑道里跳出,不带喘息的再度冲向白木。
矮身躲过贞子的利爪,单手撑地,一记蝎子摆尾踢在她的脑袋上。贞子头一偏,硬撑着这样的攻击挥舞利爪,砸向白木。
利爪撕碎雨丝,溅起水花。
白木扭转身体,险之又险地避过将地面砸出裂痕的利爪,双腿交错,以关节技的巧劲儿锁住贞子手臂。
“不对!关节技是对人类用的,而不是……”阿歌拉连忙出声提醒。
在刚才的战斗中,虽然阿歌拉是操控灵力的,但整体的操控操作权限,是白木更高。
贞子高举被白木锁住的手臂,准备将他狠狠砸下。
关节技对人类有效,除开人类本身构造这个原因之外,还有重量这个重要原因。
通常情况下,一个成年男子是不可能单手将另一个成年男子提起,更别说“挥动”了。
“我很清楚。”白木回答道。他在贞子将他举到最高点时,及时放开了她的手臂,落在她背后,紧紧抱住了她的腰。
“彩虹桥!”
“呯——!”地一声,白木的腰像弹簧一样,让贞子变成了一道优美的弧线,将她倒栽葱插进了地里。
“够了吗?”白木向阿歌拉问道。
白木此时问的是贞子的灵力波动值。
根据《灵镜火花使用手册》描述,灵力波动值是用来描述鬼怪的现实稳定性的东西,只要灵力波动值上升到某个确定的范围,白木就能使用灵镜火花将其杀死,并吸收其力量为己所用。
那怎么让鬼怪的灵力波动值上升呢?
让它们消耗灵力就好了,灵力所剩越低,灵力波动值越高。
……简单来说就是持续不断的殴打使其魂淡,然后血条到斩杀线白木就能用必杀把鬼怪秒了!
“够了够了!”阿歌拉的视野中,正努力将自己头往外拔的贞子,灵力波动已然呈现红色。
“那就……”
白木后退几步,身体微微下伏,左脚在前右脚在后,形成了一个跳跃的预备动作。
根据操作手册的指引,他将灵镜火花的力量灌注在左腿中。
白木向贞子问道:“是告诉我袭击的原因,还是就此消亡?”
贞子嘶吼着将自己拔了出来,再度冲向白木。
“原来如此,那就死吧!”
白木单脚点地,一个漂亮的回身踢,正中贞子面门。
随着这道攻击,贞子就此爆散,化作无数光粒子,又再度收缩,变为一颗小小的、扭曲的、质地不知为何物的结晶。
结晶飞向白木胸口,融入了他体内的灵镜火花。
巨响来得也快去得也快,大多数周围的居民只看见了一地狼藉,少部分反应很快的居民,也只是看到一红一白两道人影交错几下就不见了,连录像都没来得及。
一切听起来尘埃落定时,街道上早已没了白木人影。
…………
溜回家中的白木打扫起了家里的一片狼藉。
“说实话,难搞。”白木看着那中间陷了一大块下去的沙发,评价道。
这原本柔软的沙发里面的横梁都已经断了,严格来说已经算是成了两半,就还剩下层布连着。
白木不知道该怎么跟自家老爹解释。
阿歌拉则裹着层被子飘在一旁。
“……你干嘛把自己裹起来。”白木不由得问道。
“冷啊。”阿歌拉抱怨道,“那边的窗户在呼呼往房间里灌风呢。”
哦对,差点忘了,还有窗户。
白木不由得头疼地捂着脸。
该怎么解释啊……
“白木,汝不冷吗。”阿歌拉猩红地大眼睛盯着白木。
经她这么一问,白木才发觉自己已经被风吹得起鸡皮疙瘩。
还没等他说冷,阿歌拉就凑了过来,一把将被子裹他身上。
“嘿嘿,这样就不冷了吧。”
暖和了不少。
无论是身体,还是烦躁的内心。
白木瞥了眼少女的笑颜,就看向别的方向,他问道:“手臂,怎么样了。”
“手臂?哦,吾辈这样的大恶灵是没有实体的啦,存在是依靠灵力来维持的。那种伤,有足够的灵力,咻咻咻地就修复了。”
白木没由来地感受到了安心感。
虽然家里的麻烦事还有一堆。
甚至今天是周日,明天还要上学。
而且作业还没做完,甚至明天一大早就要交。
阿歌拉、灵镜火花……
“贞子”从哪儿冒出来的?那种东西是一开始就在家里吗?被什么吸引过来的呢?
说到底,鬼怪究竟是什么呢?
问题好多。
但好歹是活下来了。
好困。
白木坚持着草草洗漱了一下,便钻进了被窝。
事已至此,先睡觉吧。
白木还有着明天。
“说起来,阿歌拉,我到底是不是你要找的那个人啊。”白木闭着眼喃喃道。
“当……当然不是啦汝这个变态色小鬼!”阿歌拉红着脸否认道。
“哦。”白木回应的语气里有些小小的失落,“不过总而言之……谢谢……你了。”
他的呼吸趋于平稳,就这样睡着了。
看来是真累了。
阿歌拉跪坐在他的身边,仔细地瞧着,他的眼睛、眉羽、嘴唇。
……睡觉的时候倒算是个美少年。
阿歌拉纤细的手指拂过他的脸庞。
……为什么会就是你呢?
阿歌拉说不上这究竟是不是好运。
附身需要的条件有两个,一个是对方的信任度,信任度越高附身越容易。
另一个则是血液,她需要血液作为媒介进行附身。
所以她咬了白木的脖子。
如果当时白木说的用他的灵力来激活灵镜火花这个方法是谎言,阿歌拉会毫不犹豫地就这样附身下去,直到将他完全夺舍。
但他说的是实话,他确实能使用灵镜火花。
……准确的来说是一部分,因为他还不能感知到灵力的存在。如果不能操纵自己的灵力,使用便无从谈起了。
虽然阿歌拉记忆还是很模糊,但有些事已经在慢慢想起来了。
比如血液的味道,她从古至今应该就只直接尝到过那个人的。
毕竟获取血液的方式有很多,让对方受伤在通过血液夺舍就是个非常好的方案。
这次是情急之下,阿歌拉直接用的咬的方式。
而白木血液的“味道”,与记忆中那个人血液的“味道”,一模一样。
这里的“味道”,对阿歌拉来说,更应该解释为某种个体度有性信息素,类似基因序列之类的、有关灵魂的东西。
也就是说,除非阿歌拉记忆出错,白木百分之一千就是那个人。
但是,不应该啊。
那个人是个帅大叔啊!
为什么……会是现在这样一幅少年的样子。
而且看起来也失忆了。
阿歌拉百思不得其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