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从东方厚重的云层下刚一露头,西方的云朵立即染上红色,显出了一道新鲜美丽的彩虹。这时候,街道上呈现出一种宁静的气息,微风带着雨后的清气,爱抚地拂动着绿草梢头。
白白胖胖的飞艇在天空远处,成为蓝色画布中一个可爱的小圆点。
这是一个清爽的早晨,穿着校服、背着书包的清爽少年走在上学路上。
路过积水并不浑浊的积水,那倒影是黑发红裙的少女。
“……阿歌拉啊,现在我的倒影都是你哎,”白木有些担忧,“不会被人看见吧。”
“肯定不会啊。”阿歌拉一下子将白木手里的包子咬了一大口,“汝能看见这种现象,是因为咱们现在是‘一心同体’的状态。”
现在白木照镜子都是阿歌拉的模样,如果这个时候阿歌拉在他身边,镜子里也就只有顶着阿歌拉样貌的白木在。
所以检查仪容需要阿歌拉帮点忙。
或许是因为昨晚共度危机,也或许是因为两人“一心同体”,白木对阿歌拉产生了不少的亲切感。
……感觉自己像是什么过了关键剧情好感度就猛猛涨的galgame女主角。
白木歪过头欣赏了一下阿歌拉那张伟大的脸,发现她也看着自己。
还没来得及害羞,白木就发现她看的是自己的头发。
“阿歌拉,你确定没在我的头发上做什么恶作剧吧。”白木狐疑地看着身边飘着的少女。
“肯定不会啊。”阿歌拉看着白木那今天早上被自己梳成两个“牛角”的奇怪发型,脸不红心不跳地回答道:“这么帅。过了这么多年,吾辈的品位依旧如此无解。”
见她如此信誓旦旦,白木姑且放下心来。
说起来,是不是得提前打电话给老爹,说一下昨晚“昨晚客厅发生巨响,出卧室查看时发现客厅一片狼藉”这件事。
这是白木结合现状,能想到的比较好的理由了。
为什么不直接说自己啥也不知道呢?
因为今天白木买早餐时,发现周围的居民都在讨论这件事,说着什么“两个修仙者斗至天荒地老”、“假面骑士大战鬼怪”、“新的战队连者内战”等等稀奇古怪的猜测。
白木的父亲作为警察,且最近一定程度上专门负责此类案件,自然是会进行调查的。
而白木要做的就是将事情包装成“有什么东西穿过了自家客厅砸坏了沙发等东西”就行。
为此他还打碎了家里另一面窗户。
白木掏出手机,翻了翻通讯记录,发现有一通自己没能打通的电话。
原来自己昨天在迷迷糊糊的时候原来把电话打出去了。
毕竟昨晚有了非常诡异的经历,白木一下子就有了不太好的想法。
他立即再度拨通了老爹的电话。
不会吧……
白木有些紧张地等待电话接听。
如果没人接的话,白木就得考虑翘课找人了。
“喂?咋了白木,大清早突然打电话。”电话出乎意料地很快接通了。
听着那熟悉的中年嗓音,白木安下心来,“白歌大叔,最近工作有遇到问题吗?”
“只是昨天遇到些小麻烦,很快就解决了。”白歌回答道,“你那边呢?周末有出去玩吗?”
没有,发了一天烧,晚上还被萝莉幽灵夜袭、从家里的高楼摔下去还和贞子打了一架。
“有啊,昨天久违地好好运动了一下,晚上与朋友在外面吃的烤薄饼、做完作业看了会儿电视很快早就睡了。”
接下来白木就说起来昨晚有什么东西在街道上横冲直撞这件事,老爹立即就提出带他去医院检查。
再三强调自己只是深夜听见了巨响后,便挂断了电话。
呼,姑且是蒙混过去了,也确认了老爹的安危。
白木放下心来。
“嘿~”阿歌拉一脸坏笑地看着白木。
“干、干嘛。”
“没什么,就是有些人啊,心里喊的是老爹,怎么嘴上就是‘白歌大叔’了呢?”
坏了,忘了这家伙可以一定程度上听见我的心声了!
作为被白歌收养的孩子,白木对他是充满感激与尊敬的。
就是、怎么说呢……
曾经的白木有些叛逆。
虽然现在他好多了,但就是不太好意思把老爹、父亲之类的称呼说出口。
“噗噗,傲娇啊,是傲娇~”阿歌拉戳着白木的脸,“明明是个大男孩了还这么别扭,真是杂鱼~”
白木很气,但找不到什么反驳的点。
迟早狠狠惩戒你!
发挥着阿q胜利法,白木低头向前跑去。
迎着清晨的阳光。
…………
攒州中学是四国市有名的以升学为主的中学,分为高中部与初中部,二者位于四国市不同的地方。
白木目前在初中部就读,是初三。
穿过精心修建的花坛组成的庭院、垂下爬山虎的凉亭,经过无数情侣相约的石凳,进入教学楼。
白木的座位是倒数第二排靠窗,也就是所谓“王的座位”。
虽然如此,白木并没有转学生美少女做同桌、情报自来也做基友,也没有有活泼可爱青梅竹马、社团黑长直学姐、贤惠美丽义妹。
不如说正好相反,白木的人缘挺差的。
当白木一拉开教室门,同学们有说有笑的谈话声就突兀地一滞。
直到白木回到座位,周围的讲话声才渐渐响起,但也安静许多。
对于这样的现状,白木挺无奈的。
“咋回事,汝的同窗对汝的态度挺微妙啊。”阿歌拉好奇地打量着四周。
“倒不怪他们,一定程度上是我的问题。”白木在心中回复道。
“嗯?细说。”阿歌拉一幅吃瓜的表情看着白木。
“哎,反正就是我跟学校的某些人起过冲突下手有点狠。好了别打扰我,我要补作业。”白木不是很愿意跟阿歌拉掰扯他的往事,遂快速结束了话题。
好学生白木掏出了试卷,写起了剩下的题。
一般来说,普通学生会在这个时候借同学的作业借鉴借鉴,毕竟快交了。
但白木没啥能说上话的朋友,要肯定是要到,但他不是很愿意看见别人一脸惊慌地把作业给他。
搞得好像他是什么校霸一样。
虽然白木想把剩下的作业自己搞定,但很可惜,这套数学卷子的后面几道大题是需要花些时间的。
“白木,”灰色长发的少女站在白木桌边,在胸口隆起的校服勾勒出她不像初中生的傲人身材,“数学作业就差你了。”
她叫长崎光,是白木所在班级的班长,也是攒州中学的现任学生会长。
成绩优秀、运动万能、人缘广泛,是个初三了还有精力兼任学生会长而成绩不落白木下风的能手。
也是班上少数能与白木说上几句话的人。
“抱歉,长崎同学,”白木抬头瞥了一眼她灰色的双眸,又迅速低头在草稿本上画图,“能帮我向老师说一句我晚点交吗?”
“可以是可以,”长崎光微微俯下身,看了看白木的卷子,“白同学没做完作业这种事可真少见。”
“哈哈,”白木苦笑着说道:“这周末发生了点意外。”
“这样啊。”
长崎光原地思索了片刻,便从怀里抱着的卷子里抽出了一张,放在了白木桌上。
那是长崎光自己的卷子。
“快抄吧,就快开始早会了。”她这样说道。
“……班长兼学生会长做这种事真的好吗。”
“哼哼,”长崎光嘴角露出奸计得逞的可爱笑容,“说不定你就因为这几道题抄的我的,下次考试数学就低于我呢?”
上次数学考试,长崎光137,白木141。这导致总分上白木恰好比长崎光高了一分。那次年级排名白木第一,长崎光第二。
不过实际上年纪前五都是波动的,相互之间咬得很紧。
“那就谢谢班长了。”白木承了她的好意。
他当然明白长崎光的玩笑话。
待白木抄完后,长崎光挥了挥小拳头说道:“下次一定超过你。”
说罢离开了。
长崎光作为学校的风云人物,这样的举动自然是引得同学们议论纷纷。
白木仔细听了一下,得知了大部分议论是夸赞长崎光多么多么善良之类的,便放下心来。
随着铃声响起,班主任踏入教室,上来就在黑板龙飞凤舞地写上了“欢迎”两个大字。
“虽然很突然,但咱们班确实迎来了一位新同学。”
这个时候的转校生?
白木惊讶地看着一个男孩走上讲台。
不,那是男孩吗?
这是包括白木在内所有同学心中的疑问。
蓝发梳成马尾长垂身后,校服遮挡手腕,延伸出来的是如同白瓷般色泽。
杏眼桃腮,妩媚妖娆,翘屁股细柳腰,如果眼神再妩媚些,换了这身校服男装,想必是某些场所一等一的头牌料子。
白木没由来的这么想到。
但他的眼神并不媚,相反,带着相当的严肃、较真劲儿,或者说,正气。
“我叫木之本凯,因为家庭原因在这个时间点入学,请多指教。”他简单地自我介绍后,有些僵硬地鞠了一躬。
白木对这种僵硬感有些熟悉,就像并不是樱花省的人初来乍到并不习惯鞠躬礼一样。
木之本凯扫了一下台下的班级,随后,视线在经过白木时,一瞬间把目光定在了他身上。
嗯?
白木屁股没动,扭着腰慢慢把自己拧到了另一个身位。
木之本凯的视线依旧没有离开。
还真是在盯着我,为啥?
阿歌拉也一脸吃瓜的表情。
她甚至真摸出瓜子嗑了起来。
“木之本同学,你就做白木后边吧,对,就是正在和你对视的那位。”班主任看热闹不嫌事儿大地把看起来有猫腻的两人安排为了前后桌,“白木,好好照顾新同学,不要惹事哦。”
见班主任半开玩笑地说这样的话,白木无奈地答应了一声。
初三的学业比较紧张,加上班长长崎光从中调解,导致木之本凯并没有被太多的人围着问东问西。因此白木的座位也没有被连带着围上,真是谢天谢地。
课间,白木转过身向身后的漂亮少年问道:“木之本同学,要一起吃午饭吗?”
白木并不是一个坐以待毙的人,他决定主动约上他谈一谈。
“好啊。”木之本凯有些惊讶挑了挑眉毛,随后点点头,露出微笑。
“你带了便当吗?”
“有。”
“那走吧,带你去个好地方。”
…………
白木一直以来吃饭的地方并不是教室,而是旧教学楼的天台。虽然这里被封着,但实际上锁是坏的,能直接打开。
是个打望的好地方。
白木想借着吃饭的由头问问曾经素未谋面的木之本凯为啥盯着他。
一到天台,跟在白木身后的木之本凯就把门给关上了。
只见他放下手里提着的便当,缓缓向白木走来。
此举让还想给他介绍介绍这天台的白木把话卡在了喉咙。
不是哥们你……
阿歌拉一脸坏笑,瓜子嗑得更起劲儿了。
“白木,我想你大概是能听到的,听我说。”木之本凯冷不丁地说道,甚至加快了步伐。
“我知道你是被这个红色衣服的女鬼给控制住了,被她附身,成了她的傀儡,但你还有救。”
啥?
附身,女鬼,傀儡?
白木一时蒙圈。
“我能帮你把你体内的怪异给驱逐出去,可能会有些疼,但请你忍一忍,可以的话请试着夺取身体的掌控权,”木之本凯脚掌一踏,“我尽量,轻一点!”
话音未落,木之本凯忽地一下向白木袭来。
不,不是白木,他的目标是——
阿歌拉!
“唔喵啊!”
正在吃瓜的阿歌拉瓜子一丢,怪叫一声躲在白木背后。
屑女人!你不是说没人能看见你吗!
白木一边在内部语音怒骂,一边反手抓向木之本凯的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