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木在床上躺了三天多才勉强恢复走动能力。
肺部的拉伤好了些,全身的酸痛也缓解不少,颈椎错位也被掰了回来。
白木仔细想了想,用手机查了查相关知识,最终得出自己似乎有些脱离人类的结论。
这个房间的人味儿更少了,悲。
这期间基本都是阿歌拉在照顾白木的吃喝拉撒睡。
甚至过于仔细了。
“不不不,阿歌拉,我能自己脱!”白木拉着自己的裤子不让阿歌拉扒拉下去。
此时的两人正在争论换衣服的事。
阿歌拉瞪了他一眼,一边扒拉一边说道:“汝在害羞啥?明明你昏迷时候的衣服就是吾帮你换的。”
“什么?!不,不对,这是这,那是那,情况不同不能一概而论!”白木不依不挠,“而且你哪儿找来的换洗衣服?甚至号码都是对的。”
“也是哦。”阿歌拉放开手思考了一会儿,才想起来:“哦对,吾让赛巴斯去找到合你身的衣服,没过多久他就送来了。”
“赛巴斯……为啥你取的名字都如此经典。”白木看了看在房间角落、形似管家的阴影。
名为赛巴斯的阴影在这几天的生活中相当尽职尽责,只是作为灵力聚集体的他应当是没有多少记忆的,但当阿歌拉做出“去做饭”之类的命令,便能够不知道从哪儿变出来肉蛋蔬菜,为白木与阿歌拉做上一餐。
做的菜都不是白木和阿歌拉会的,所以挺不合理的。
除开做饭,还有对于家政命令的相当高完成度。
或许是他生前真像赛巴斯那样,是一位将家政技能刻入灵魂的管家吧。
而阿歌拉见他如此厉害,便将他“升职”成了总管。
现在这个不大的房子里,有几十只女仆,几十只运电工,几十只运水工,可以说是热闹非凡。
可惜全都不是人。
所以热闹得等价替换为“冷清”,因为这些灵力凝聚物在行动时会让人在主观上感觉到寒冷。
白木裹了裹被子。
最终在白木的坚持下,他终于是在被窝里换好了衣服。
而阿歌拉则抱着白木的衣服,去洗衣槽一板一眼地洗起了衣服。
赛巴斯在她的身旁进行着技术指导。
白木看着阿歌拉一脸认真的样子,心里痒痒、暖暖的。
有点像妻子做的事呢,嘿嘿。
白木有点心动。
阿歌拉注意到了白木的眼神,露出了慈爱的笑容。
不对!
她压根就把我当小孩子理所应当这么照顾才这么做的!
白木捂着脸叹息。
第一天。
不行,不能这么下去了,你要雄起啊白木!去展现时常独自在家锻炼出来家政能力,让阿歌拉瞧瞧你不是需要特别照顾的小孩!
白木尝试着挪动了一下自己,痛得直抽抽。
洗完衣物的阿歌拉走过来,捧着白木的脸,声音变的甜腻而柔和:“怎么啦,这么不安分,吾的小宝宝。捏捏你的小脸脸~嘻嘻”
“阿阿阿阿阿……阿歌拉?!”白木想要拒绝。
然后他就被阿歌拉抱在了怀里,在温暖与安心感中直接晕了过去。
第二天。
白木,你是一个男子汉。
起码今天得做到自己起来做事。
白木一脸坚毅地想着。
然后这一天也在阿歌拉的怀抱中安然度过。
第三天。
昨天就是最后了,昨天一定是最后了。
今天,今天,今天一定……
起码得做到自己睡吧。
然后到了晚上,阿歌拉把白木往怀里一搂,白木又在反抗中不知不觉睡着了。
第四天,白木总算恢复了下床行走的能力。
他觉得这几天自己度过得实在是过于堕落了。
再来几天估计就回不去了。
哎,普通单身少年,路遇萝莉姐系魅魔,拼尽全力无法战胜。
不过说归说,闹归闹,正经事白木还是需要搞清楚的。
“阿歌拉,之前你不是跟我说,如果变身时间超过三分钟会有生命危险吗?”
“咋了,觉得自己还没死,很惊讶?”阿歌拉插着腰,有些生气地说道:“下次你再这么乱来,我可要采取强制措施了!最近看书可是学到了不少当姐姐的知识。”
书?什么书。
估计是正经书吧,白木没有把这事放在心中,说道:“不是,我是想搞清楚,你判断‘变身超过三分钟会出现生命危险’这件事,是通过什么判断出来的。”
白木猜测阿歌拉一定是都通过他身体的某项指标的状态判断的,而不是像影视作品那样单纯的看了看就知道了。
“哦,这个啊。”阿歌拉说道:“其实答案挺简单的。你自己可能没意识到,变身后,你的身体实际上会一直处于一种高强度运动状态。你的肌肉、肺部、心脏等等都在疯狂运作,虽然你的身体在一定程度上被强化了,但依然不可能撑住长时间的高强度运动。”
白木露出恍然的表情。
怪不得。
怪不得白木所受的伤里最严重且恢复得最慢的是肺部拉伤。
原来是在高强度换气中受的。
莫名其妙的好科学啊。
…………
白木到洗手台边准备洗把脸。
“开水。”他说道。
猩红如同血液的水从没有打开的水龙头里流出。
“……能不能换个色儿。”
流出来的水变成了黑色。
看起来更没有往脸上拍的欲望了。
目前白木与阿歌拉暂住的这间房子,所有的水电与天然气全部由灵力凝聚物所提供,这些灵力凝聚物由阿歌拉控制。
所以,这些东西以白木不理解的原理,带上了些“视觉特效”。
白木问过阿歌拉原理,而她也不知道这些“视觉特效”是哪儿来的。
现在白木洗脸的水龙头前就有一个被设定成声控的灵力凝聚物,可以口头命令让他出水并调节颜色。
“换成蓝色吧……能不能淡一点?”
如同蓝色颜料的水淡了一点。
“再淡一点?”
几次重复后,白木终于得到了他在心理上可以接受的浓度的水。
洗完脸后,白木一瘸一拐地在这个房子里逛了起来。
阿歌拉正在厨房中忙碌,今天的她似乎要挑战不在赛巴斯的帮助下完成三菜一汤。
白木又开心又无奈。
房子四室一厅,四四方方,南北通透,格局合理。
如果忽略会时不时从花瓶底、电视机背后、柜子缝隙伸出的阴影触须,白木恐怕会觉得这里只是一个普通的现代简约风房屋,而不是闹了两百多只“鬼”的鬼屋。
这时,白木发现一个管家状的阴影伫立在窗边。
是赛巴斯。
白木走了过去,问道:“赛巴斯,你在看什么呢?”
赛巴斯自然没有回答,他只是一只没有自我意识的灵力凝聚物。
走到窗边,白木很敏锐地感受到了,赛巴斯确实是在看着什么。
白木顺着他的视线,看到了一片别墅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