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场中。
“白木,你知道怪物跟人有什么区别吗?”白歌一边躲避白木幼小但相当有力的拳头,一边问道。
白木没有回答,只是一味地挥拳。
“怪物只会挥舞利爪,而人类,会判断应该对谁挥,而不应该对谁挥。”白歌一个侧身,抓着白木的手腕就是一摔。
“再来。”白歌向白木招了招手。
而白木,用更为精准的拳头挥向了他。
…………
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回忆起当初教训白木的时候呢?
深夜,白歌闻着消毒水味儿靠在走廊的椅子上,静静等待着手术结果。
这里是医院,他将受伤的木之本凯送到了这里,并联系了他们家族的人,与他们家族前来的管家一同等待。
管家名叫韦伯,是一位衣着考究、头发雪白、容貌精神的老人。
作为警察局中颇有名气的、专程负责怪异相关案件的警察,白歌不仅有相当多上层开的绿灯,也在这些年调查怪异案件中积累了相当多的人脉。
原本,超出人类认知的怪异事件因为其隐蔽性以及危害范围较小,大多是由人类社会暗中的能人异士解决,其中的代表便是木之本凯所在的家族,由曾经的木之本家和大陆的李家联姻组合而成的庞然大物,在华国的港岛、樱花省里表两界都有着相当的威望。
而现在,怪异事件正在由于不明原因愈演愈烈,并且逐步超出了那些知情者的掌控范围。
目前上层正在就是否要成立一个有别于警察的新组织来专门负责此类事件而争论。
白歌也不知道在争些什么。
无法理解。
就白歌的看法来说,让国家机器与那些特殊的家族或者个人进行进一步的深入合作是相当要紧的事。
这次的伪人事件就是很好的例子,其涉及范围已经远远超出了白歌想象。
实际上白歌已经调查到了那个奇怪的空间,见识到了里面那些器械。
虽然不知道被谁毁掉了,应该是木之本家族那个孩子吧,做得很好,小小年纪就能追着伪人打了,今后了不得。
不知道我那逆子在干嘛呢?
想到白木,白歌有些头疼。
他的手机被拿走了,所以借了医院的电话,打给白木没有接通。
或许在睡觉吧。
白歌这样安慰着自己。
明天早上借医院电话打给学校试试,希望那小子有在好好上学,而不是出去跟混混约架了。
哎,真是孩子比孩子,气死家长。
人家木之本家的孩子,这么小的年纪已经能跟伪人大战三百回合了,而自己家的孩子,还在停留在跟混混街头格斗的水平。
哎!
生活不易,白歌叹息。
……还是算了,就跟混混打打也挺好的,有助于维护社区稳定和谐安宁以及身心健康。
白歌在等待着木之本凯的手术结束。
希望治疗之后他能醒过来。
那个伪人工厂已经被炸毁,许多线索都需要时间重新调查,但那个带着儺面的怪异,无疑是关键中的关键。
白歌做出了这样的判断。
虽然白歌在看到那个儺面怪异,白歌就感觉到了一种深入骨髓的莫名恐惧,所以他醒来时看见那玩意的第一反应,就是开枪。
儺面怪异很明显与木之本凯认识。
问凯是最直接有效的方法。
……没由来的焦躁。
……不好的预感。
白歌压抑着这些情感。
双手合十放于嘴唇边,念叨道:“雫……千万不要是那样啊……”
他向已经过世的妻子祈祷着。
天边逐渐显露出鱼肚白时,手术室的灯终于是变成了绿色,脸型有些像青蛙的医生走了出来,与同样在门口等待管家交谈起来。
那位管家进入手术室又隔了一会儿后,才走到了白歌面前。
“白先生,请进吧。”
白歌压下心中的焦躁,跟着管家进入了手术室。
刚一进去,那位长得过于好看的蓝发少年劈头盖脸地问道:“你是白木的父亲对吧。”
少年的眼神有些凶凶的,白歌有些摸不着头脑。
“对,您是犬子的朋友吗?”
“没错。”木之本凯抱胸宣告道,“他是我的朋友!”
“所以去哪儿了?”
不好的预感愈演愈烈,白歌蠕动了一下干涸的喉咙,“去哪……他不应该还在上学吗?跟你一个学校。”
“你肯定见到了吧,那个带着类似儺面的存在,你把他怎么样了?”木之本凯说道:“既然我没死,你们还被救出来了,那就只有白木成功打败那些伪人了这一种结果。
白木受了伤,但韦伯同我说了,来到医院的人没有他,将我们送到医院的人是你。”
木之本凯越说,眉头皱得越紧,他盯着白歌,再度问道:“所以,作为白木养父的你,知道白木去哪儿了吗?”
白歌感觉自己的心脏仿佛在一瞬间冻结。
白木?战斗?
那个儺面怪异……是白木?
不……不……不……
白歌攥着自己的头发,无力地靠在墙边。
“我……到底做了什么啊……”
为什么没察觉到?
那个儺面怪异的声音明明与白木相当相似!
自己却因为恐惧感完全忽略了这一点!
“关键就在这里了,你到底干了什么?白木去哪儿了?他需要治疗和休息!”木之本凯越说越急,以至于差点扯到伤口,疼得直抽抽。
面对凯的质问,白歌没有选择回答。
他深吸一口气,站起身来,眼神变得冷漠。
“伪人事件并没有结束,那个工厂并不是唯一一个,得找到‘中心’。”
“嗯?你在说些什么谜语?”凯一点都不客气的问道。
“白木就交给你了,伪人事件由我负责。”说罢,白歌快步走出了病房。
“喂!”木之本凯当场就想追过去揪着他衣领问清楚。
什么叫把白木交给他了?
“你不才是白木的父亲吗!作为父亲的责任呢!”凯怒骂道。
白歌的背影停顿了片刻,没有言语,消失在了走廊尽头。
韦伯轻轻扶住了凯,说道:“少爷,相信吧,那个男人想必是最痛苦的。”
木之本凯则不服气地抱胸靠在床头,说道:“是吗。但我仍旧认为他父亲失格。”
韦伯没有言语,只是轻笑。
“少爷有寻找白木阁下的方法吗?”
“完全没有头绪啊。”木之本凯挠了挠脑袋,“要不我先给他算一卦,看看安危?”
“少爷所言既是。”
说干就干。
凯立即让韦伯拿来了他的卜卦套装。
他先给白木求了根签。
“情感——以退为进,舍近求远。”
?
这是啥?
我不求的白木的安危吗?
木之本凯一脸问号。
“韦伯叔,我塔罗牌呢?”
木之本凯闭着眼睛靠直觉摆了个排阵,并翻开了第一张牌。
皇后正位。
让我看看我摆的什么排阵。
“我怎么摆的是算姻缘的牌阵啊!?”木之本凯抱着头。
而那张皇后牌所代表的位置,为伴侣属性。
木之本凯不信邪,将所有牌翻开查看信息。
“啥玩意?白木这点时间就给自己找了个萝莉妈妈当女友但女友真想当他妈所以算情感危机,而解法是以退为进,舍近求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