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耶莉德,全名又为辛耶莉德·戈纳琳·佩乌齐米斯,为魔术师协会前魔术师,她的名字继承自号称【圣洁之银光】的母亲和【狂王】的父亲。
尽管在那早远的记忆里,那两位高大的身影已然消失不见,但自那两位身上,天生便继承而来的高傲也依然深深刻在她的内心之中。
尽管如今身为“魔女”的自己早就无法继续承载着那两位的希冀。
“我很好奇……你一个血魔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目标是我?亦或是其他?”
辛耶莉德半蹲着,双眸紧紧盯着那深陷在土地里的身影,她想不明白一个血魔为什么会出现这里。
自从魔族战争结束到现在已经过了相当长的时间,但战争产生的消耗实在是太大,那怕是现在各个种族,各个国家之间相对而言也依然是和平和安定的。
那怕是魔族,因为魔王的存在和极力压制,尽管因为战争的落败导致魔族之国,即及斯科特之内存在着诸多的激进派,但那些魔族激进派和其他种族的摩擦也仅限于及斯科特的国界周边。
一个血魔怎么可能跨越一整个大陆从大陆东北方的及斯科特来到大陆西南方的佩德利?
“放开……我!”
夏莉尔陷在大地之中,【沼泽地面术】结束后逐渐硬化的土地将她的身体牢牢封锁在大地之中,只有一个脖子和头露在上方。
而逐渐硬化的土地也在压迫着她的四肢,身躯,胸腔,时间每过一秒,呼吸就愈发困难一分,死亡已经在向自己招手了。
但夏莉尔的话语在辛耶莉德的耳中听起来完全无法被理解,因为辛耶莉德对于魔族语的研究实在是少的可怜。
“告诉我你的目的?”
“……”
“奇怪?怎么不说话了?”
然而夏莉尔此刻已经因为土地的彻底硬化,导致的缺氧昏迷了过去。
“啊啊,忘了这茬了!”
夏莉尔不知道自己又一次在黑暗里游荡了多久,只不过再一次醒来时,她是如此的觉得,空气原来这么美好。
属于罗密残叶蓝花的独特芬芳在房间里弥漫着,沁人心脾,整个房间里除了自己身下的一张椅子外就没有了其他的装饰。
而罗密残叶蓝花,因为蓝色的花瓣和残缺的叶片故得名,它们的花香可以使得生物变得平静和淡定,但实质上却是因为其花粉职中有着微弱的慢性毒素,长时间吸入会导致生物的思维减慢。
在加上只需要一些简单的催眠和暗示就可以从任何一个生物身上得到她所知道的信息。
所以也被称之为“审讯之花”。
“啊,你醒了啊?小家伙。”
四周的墙壁上裂开一道缝隙,辛耶莉德的身影从中缓缓浮现,直到像是穿过一片涟漪,站咋夏莉尔的面前。
夏莉尔下意识的颤抖了一下,熟悉的身影使她回想起了刚才那场自己被单方面虐完的战斗,她明白自己此刻已经落入了面前这个人类的手中。
“现在害怕了?那刚刚为什么不跑的更快点?”
“啊,忘了忘了,你可能不能理解我说的什么吧?”
辛耶莉德口中念诵咏唱,那咒语化作一个个可视的符号传入夏莉尔的耳中,那原先不可理解的语言也在此刻变得清晰。
【辛耶莉德大翻译术】
至于为什么用自己命名?
那当然是自己在原先的翻译术上做了改进咯。
“放开我!”
意识到双方可以沟通后,夏莉尔立马伸着自己的小腿蹬了起来,嘴里不满的大声念叨着。
“喂喂!明明是你先擅自攻击我,都被我抓住了还敢这么嚣张?”
辛耶莉德几乎被夏莉尔那嚣张的气势给抖笑了,现在的夏莉尔对她而言几乎没有任何威胁力。
【魔力封锁】与【束缚术】双重魔法的作用下,面前这个嚣张的血魔就是一个彻底失去了血术术式,还无法行动的,任人宰割的砧板鱼肉而已。
“嗷呜!嗷呜!嗷!”
此刻的夏莉尔就像是被惹恼的小猫,气到想用自己的爪子狠狠抓在面前人的身上,用嘴狠狠咬在面前人的脖子上,将之彻底吸干抹净。
不过可惜,因为【束缚术】的作用,夏莉尔只能无奈的被困坐在椅子,无论怎么伸长着脖子也无法咬到面前的人。
不过此时夏莉尔的在辛耶莉德的眼中确实和一只生气的猫咪没什么两样。
不过可爱并非可以让人逃避的原因之一,一只血魔为何会出现在这里的原因依旧是最重要的问题。
“先告诉我你的名字?”
辛耶莉德在话语之中施加了催眠术式,虽然对于血魔,又或者所有的魔族而言,催眠术式可以造成的效果极其微弱,但对于此时此刻已经吸入了太多罗密残叶蓝花的夏莉尔而言,只需要最简单的催眠术式就可以让她乖乖说出自己想知道的东西。
“你的名字?”
“我怎么可能告诉你我叫夏莉……尔。”
夏莉尔微微愣了一下,而辛耶莉德则是露出了一个人畜无害的笑容。
看来催眠术式相当成功呢。
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很快就让辛耶莉德感到了沮丧。
“你为什么来到这里?”
“不知道。”
“你属于那个血魔氏族?”
“不知道。”
“你是用什么方式来到这里的?”
“不知道。”
无论辛耶莉德问什么问题,能够得到的回答都是不知道,她甚至一度怀疑是不是因为罗密残叶蓝花的花香吸入的太多,导致对方的大脑都开始退化了。
然而当自己伸着手过去时,对方又会立马伸着脖子来咬。
那面露凶狠的样子完全不像是大脑退化的样子啊。
除非还有一种可能。
辛耶莉德注视着夏莉尔的双眼,默默加大了些许催眠术式的力度,以确保对方接下来的话语的真实性。
“你……还记得自己之前的记忆吗?”
“……”
“不记得。”
辛耶莉德哑然,一个失去了记忆的血魔。
那这样也就可以解释为什么对方近乎为无的战斗经验和对于任何问题都不知道了。
可一个失去记忆的血魔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辛耶莉德的脑海里还有着许多许多的疑惑与问题,但对面只是一个失去记忆的可怜家伙,对于自己的攻击也只是出于更倾向于本能的行动。
想到这里,辛耶莉德的压迫和戒备就散去了大半,一个失去记忆按照本能行动且没有背负什么魔族的计划。
辛耶莉德就没有什么需要斩杀的必要了,自己也不是那种喜欢杀生的性格。
纵然魔族在大陆的名号是恶魔的种族,是罪恶的种族。
但辛耶莉德也明白魔族之中也有着并非邪恶的存在,他们其实和其他种族的差别也并不大,只是大陆对其的误解已经深入到了每一个人的内心。
但就这么放出去……似乎也不是一个好办法,一个依靠本能行动的血魔,能造成的破坏也是相当可观的,况且就这么放出去。
要是遇到了那群以猎魔为生的猎魔人,在佩德利发现的身份不明的血魔,这完全可以成为挑起新一轮针对魔族,针对及斯科特的战争的原因。
那么这个血魔该怎么处理就成为了一个大问题。
“啊呜!放开我!”
“安静些!”
夏莉尔坐在椅子上不断地呼喊着,她虽然不明白这个人类为什么到现在还没有杀死自己,但是夏莉尔可以感受到对方对自己的杀意减少了许多。
不过这种令人厌烦的呼喊声只会让辛耶莉德更加烦恼,而就此招来的结果便是。
【噤声术】
“呜呜!呜呜呜!”
令人心烦的吵闹声就此打住,辛耶莉德心满意足的点了点头,而关于面前这个不知如何处理的血魔,辛耶莉德也想到了唯一可行的方法。
也算是做一个……小小的实验。
“现在还请安静一些好吗?如果想让我放开你的话,倒也不是不可以。”
辛耶莉德缓缓踱步着围绕着束缚着夏莉尔的椅子走着,嘴里时不时传来被自己的想法抖笑了的笑声。
她打了个响指,施加在夏莉尔身上的【束缚术】也稍微减弱了一些。
这也让夏莉尔安静了下来,毕竟这可是难得的可以获得自由的机会。
“如果你想让我放开你的话,就答应我,成为我的宠物怎么样?”
“???”
辛耶莉德的语气听起来不像是假的,但这话语在夏莉尔耳中就好比是让自己去死。
尽管失去了记忆,但原本就存在于每一个血魔的内心里,那个名叫骄傲的事物也不会允许夏莉尔答应对方这近乎于无理的提案。
“如果你不答应我,我也不会杀你,但也不可能放纵你在外,你的活动空间永恒定格在这里,不用担心缺血,获取血液的途径可太多了,饥饿到顶点的血魔是不可能抵挡血液的诱惑力的。”
“或者就答应我上述的提案,成为一个人畜无害的,能够明白生命可贵的‘宠物’。”
前者是永久被囚禁的煎熬,后者则是失去尊严的自由。
辛耶莉德当然明白血魔内心的那股高傲,但她目前要做的就是打碎这股高傲,让眼前的血魔明白现状。
她要让她明白什么叫生命之重,什么叫谦卑之美,她要让眼前的血魔……变成一个人。
尽管从生理上而言,这不可能,人族和魔族天生的排斥性使得他们两个种族之间连混血的存在都不允许拥有。
但生理性上的不可能不代表……精神上的不可能。
她失去了记忆,但这也意味着她的可塑性。
创造一个……如同人一般的血魔,这不是一件非常有意思的事情吗?不是一个前无古人,后也不会有来者的实验吗?
她要让眼前的血魔……成为一只不一样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