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妹啊,我真的不希望……在这里见到妳啊。”
一想到樊雨桐昨天的那副让人心疼的面容,杜识觉就感到无尽的惭愧与苦涩。
“嗯?谁啊?不知道我们正在开会吗?”
反观张鉴之这边,突兀的敲门声影响了会议的进程,让强大控制欲的他感到十分的反感。
“嗯?这个振动频率……不会是小师妹发出的吧?!”
一想起那个需要自己保护好的路子润,昨天下午发生的一幕幕就立即浮现在他的眼前,让他又后怕又无奈。
来者并没有回答张鉴之的问题。其他六人也有自己的小心思,也并没有立即站出来表态。一时之间,尤其是那经久不衰的敲门声,让张鉴之感到自己颜面无存。于是,他大发雷霆,示意会议暂停的同时,派遣自己身后的徐浩前去捉拿!
要与自己的小师妹对线,徐浩当然是不想的!但为了保护自己的小师妹,他还是在回了声“是”后,立即向大门移动。
“徐大哥,等一下!”
可还没走几步,他就被杨迅叫住了。
“嗯?”
徐浩停下脚步,一脸疑惑地望着他。
只见杨迅站起身来,满是歉意地看了徐浩一眼,然后转过身对坐在主位的张鉴之,询问道:“张老师,这件事……能交给我们风纪吗?”
“妳觉得如何呢?”
张鉴之示意徐浩回来的同时,越过杨迅的注视,向正对面的赵小燕问道。
“我赞成。”
赵小燕平静地回答道。
张鉴之默默地点了点头,然后喝了一口保温杯中的茶水,说道:“去吧。”
“是!”
杨迅站在位子上应了一声、行了一礼,就立即转过身朝门口跑去。
“就让我看看,妳有多大的本事吧!樊雨桐。”
随后,杨迅带着强强对决的战意与斗志,拉开了审讯室的大门。
可一开门,看到军训服、麦黄色的皮肤以及那张再熟悉不过的脸庞,他竟然当场愣住了。
“路子润?!怎么会是她?!”
就在他对面前之人的到来惊疑之际,路子润先一步做出了行动。
只见她一拉、一越、一关,实现了双方位置的互换的同时,也顺手把“最大的麻烦”给关在了门外。
等到杨迅意识到什么的时候,他已经失去了宝贵的先机。
而在进行短暂的思考过后,他立即把路子润归为赵小燕的阵营的同时,暗中抽调人手前往露天体育场。
除此之外,他还借盛颜之手,以“保护张代表安全”的名义,加大了对“大河组”的管控。
做完了这些,杨迅拿出了口袋里的薄荷味口香糖,倚靠在门右边的白墙上,拿着手机边嚼边哼着歌,丝毫不在意审讯室接下来发生的一切。
“赵小燕,就凭她一人……是无法让杜识觉的处境转危为安的。他的离职乃至休学,是不可改变的!!”
带着如此自信的想法,他嚼着口香糖,给坐镇主院的某人发去了一条讯息——“计划有变,但还在计划之中”。
审讯室里。
在剩余六人带有不同情绪的注视下,路子润快步地来到他们的身边。
“同学,妳有什么事吗?”
看到她的那身军训服以及那双亮如明镜的眼睛,张鉴之意识到她是“有要事而来”。于是,在一边示意徐浩找回门外的杨迅的同时,一边试图在最短的时间内应付掉路子润带来的“小事”。
“老师,我的确是为一件事而来。您……能为我做主吗?”
路子润顺着他的意思,说道。
“说吧!无论是什么事,老师都一定会为妳做主的!(唉~估计……又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张鉴之微笑着保证道。
“呼~那我明说了。”
路子润调整自己的气息后,说道,
“我为杜主席一事而来!”
此话一出,在场的只有赵小燕依旧忙于自己手上的工作。
“妳说什么?!妳是为他而来?!”
这是廉梦洁的声音。
短暂的惊诧过后,是她对路子润、慕容良子、赵小燕乃至张鉴之等人的深深怀疑。
“嗯?这又是唱哪一出啊?”
这是慕容良子的自言自语。
当然!在此过程中,她没有忘记观察赵小燕。
“路子润这个人……真的是本次计划的一部分吗?”
看到一如常态的赵小燕,她不经在心中自我怀疑道。
“(她竟是为我而来,为什么?)路同学,军训可关系着妳的毕业啊,我的事情很复杂,请妳以自身为重。”
这是杜识觉的声音。他知道自己是冤枉的,也明白这是那些人的诡计,所以并不希望有人因自己而被拉下水。
“安静!!”
张鉴之用十分严厉的语气,强行结束这场短暂的“闹剧”的同时,直勾勾地盯着路子润说道,
“妳可以说说看。”
“是。”
路子润点头应了一声,然后说道,
“昨天,我曾在前往学生会的路上,救治了一个昏迷中的男学生,并亲自把他送到了医务室……”
“原来……是妳啊。”
杜识觉瞬间明白了什么,主动向她投去感谢的目光。
“啊?是妳救了杜主席?”
廉梦洁的立即反问,也让慕容良子、张鉴之等人,弄清楚了路子润来此的意图。
“呼~真是虚惊一场啊。”
慕容良子立即把她归为“无害”的那一类。
“唉~我就说嘛,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好的事呢?”
张鉴之带着这个思绪,直接把她当做调节氛围的“小插曲”。然后,他用一句话说明了她的来意。
“所以,妳缺席今早的军训,跑到这里来,只是为了让杜识觉知道妳的存在,然后向妳聊表谢意?”
“不。”
路子润摇了摇头,然后说道,
“首先,我在离开体育场前,特地向我的吴教官请了假的,所以算不上缺席。其次,如果不是出了这档子破事,我是不会让他知道我的存在的。更何况,师父常说‘救死扶伤,是吾医之责’,何来讨要回报一说?最后,我来这里的目的,只是为了带他走而已。”
说到最后,她看向张鉴之的目光中,充斥着坚定与无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