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宫逸染想了想,指了指先前被他丢在一旁的玄铁剑,被腐蚀过的玄铁剑是最好的证明。
“嗯,今天师尊找我谈话,我以北宫家秘法发觉师尊的茶有端倪,虽知在师尊面前这般无礼,但想到师尊本就操劳,斗胆一剑将茶杯破之......”
“这玄铁剑便成了这副模样,那杯中的茶水可谓歹毒,连师尊她都未曾察觉,而且毒性这么猛烈。”
见着玄铁剑,余笙子墨一时间只得将一口气咽下肚,可想到自己来的目的,是为了要北宫逸染出让历练资格。
想来想去,她打肿脸充胖子,让自己硬气起来。
“北、北宫逸染!说来差点忘了,我觉得你应该把这次历练资格让给你三师妹沐游悠!”
北宫逸染坐在床铺旁的木椅上,随手拿过床头柜黄旧的日历,煞有其事地翻阅着。
“可长老授课上也提过啊,锻炼提升自己的机会不一定时时都有,是要好好珍惜的,所以应该有一个合适的理由吧?”
这话给了余笙子墨一阵尴尬,她确实是说过,但又想着为沐游悠争取机会。
“可,你、你入门四年,到现在还在练气期,你游悠师妹已经是筑基七层了!”
余笙子墨硬气了没半会,话语又稍显无力,刚才这个才练气的家伙毫不费力地扣住自己。
换作沐游悠能做到吗?她觉得是不能的,重要的是沐游悠无法这般镇静。
她看着这个家伙翻阅日历,一时间感觉怪异,仿佛自己就是那本日历,一切都已被这少年拿捏。
修真界以实力为尊,有实力才能享受亲情、友谊、荣誉、财富......她本来觉得自己要北宫逸染让出资格,是很稳妥能做到的,可现在真不知该怎么才能说服。
北宫逸染又何尝不清楚?
可机会就在眼前,近身元婴修士本就不太容易,何况这元婴修士最开始没有防备。
能消解他的不快,又能把宗主茶水被投毒一事抛出,顺带保住自己的历练资格......这种机会,他不会放过。
虽说宗主身死后没多久,他就被诬陷为主谋,驱逐出宗门更是得到了余笙子墨的允许,可到了后来,他对余笙子墨的一些行为都能理解。
强者才有话语权,这就是修真界。
至于现在要他让出历练资格......
“理由。”
逸染皮笑肉不笑,冷冰冰提问。
“你师妹她......”
先前的说法不太成立,但想了这么久,她好歹是有理由了。
“你师妹修为高就算了,而你还不学无术......”
就是这时“嘎啦”一声木门被推开了,是一名杂役弟子,手里拿着宗主的文书。
得亏此人是宗门内出名的睁眼瞎,几尺开外就人畜不分,否则房内的情景,传出去就不是随便能解释清楚了。
好在平时传令,也就是掌门施个小法诀,此人到了地方后念了文书,虽说经常脸不对人,但宗内人也习惯了。
进了房门,此人还是装模作样,看过屋里一眼,深深鞠躬行礼。
“打搅了,北宫师兄......恭喜北宫师兄在外门文试、内门文试、宗门文试中连中三元!”
“什、什么?!”
余笙子墨不由得出声,这名杂役所说的文试指的是书面理论知识的笔试,最后的宗门文试还包括符箓阵法之道。
符箓阵法之道,绝非泛泛之辈可参悟钻研。
“咳咳,余笙长老也在此,不可怠慢了长老。”
北宫逸染轻咳一声,杂役知晓后,赶忙对着空气恭恭敬敬一鞠。
在杂役右边的余笙子墨不知作何感想,只是出声示意无需多礼。
“这是由掌门大人下发的二十枚上品灵石以示表彰!”
这名杂役弟子将一个青墨色的锦袋拿出,北宫逸染上前接过,而后从其中取出一块灵石交在他手中。
虽说不是非常清楚为什么,但实打实来看,这杂役弟子一直以来没有轻视过他。
“谢过师兄!余笙长老、北宫师兄,小人先行告退。”
杂役弟子刚要走出门,他出声将其叫住。
“慢着,余笙长老受了风寒,多有麻烦你了,请带余笙长老回去歇息。”
“啊?风,风寒?哦......是,是的。”
堂堂元婴修士怎么会受风寒?虽然有些疑惑,但这杂役弟子还是照做了。
走在回寝路上的子墨一路都在思索,北宫逸染何时是变成这般的?早些时候在宗门内嚣张跋扈,但实际上压根就没人害怕他。
平时看见了漂亮的女性合不拢嘴,今天居然这般冷静,本想凭借这自己这姣好的面容,省去麻烦事,没想到总感觉自己好像啥也没做成。
想起刚才那一幕,她又不由地微红了脸侧。
话说那北宫逸染虽然修为低了点,年龄上也小了点,可是这感觉......想到这她赶紧晃了晃脑袋。
不行不行!长得帅了不起?不过是个乳臭未干的小屁孩罢了!
忽而,身前的杂役弟子停住了脚步,她的胡思乱想被打断。
“长老?弟子就送到这行吗?”
早就到了长老的住所,杂役弟子看着从刚刚开始就站在门前,不知道思索着什么的长老,一时间也不知道说些什么。
余笙子墨揉揉脑瓜子,“没事了,你回去吧。”
“弟子告退了。”
......
北宫逸染房内,一切终于归于平静。
上一世他在画符布阵方面有些造诣,但因为种种原因被排挤,或是嫉妒内门弟子的身份,或是嫉妒符箓阵法上的天赋,或者还有其他......
废修为被废逐出山门后,他因故回不去北宫家,曾想靠画符为生,结果是被世家大族盯上。
不想成为他人的奴隶,万般无奈下他才跳下了崖。
长老余笙子墨或许不是直接原因,但多少也是其中不可缺少的因素,但她有她的无奈。
眼下对这个时间点,情报还是太少了,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他那被腐蚀的玄铁剑,靠在了床铺边的床头柜,他自个儿躺着内视自身。
内视中的一个黑点,似乎闪了闪,是老魔对他表示赞许。
【不错......也不枉老夫寄宿你体内......未来大事可谋......】
北宫逸染回应了过去。
‘老魔,不知道关于这次重生,你有没有什么头绪,若是你知道些什么......’
【呵呵......】
老魔似乎有点兴趣,可轻声笑笑后没有回应。
逸染解除内视,暗自叹气一声。
老魔虽然是提早苏醒了,但苏醒一会又会陷入沉睡,要是有修补神魂的天才地宝,或许能改善老魔的状态。
山门历练的时候可以留意一下,只是找到有用材料的可能十分渺茫就是。
想了想一些事宜,他合上眼准备入眠。
这一切是好的展开,限制住了沐游悠,也保住自己的历练资格......
可生活仍要继续,时间不会停留,北宫逸染也不知,究竟还要多少风霜,他才能成为真正的角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