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林的某处,古树参天间,余晖夕阳下。
萧萧落下的枯叶翻飞起孤漠,迎面的寒风带来悲凉,一袭胜雪白衣走过,一袖粉红仙裳紧随其后。
这两人都沉默不语,他们四处张望着,张望间惊喜的是一身布衣在一条小溪旁。
“师兄!师兄!这是最后一个啦......”
沐游悠压低声音说着,她拉住就要上前的胜雪白衣,比了个手势示意安静。
她这师兄真的是不安分,见到人了就悄无声息地走过去,过去就是一拳。
要是给发现了可就不好,得小心点才行,小心驶得万年船,她这个师兄是一点也不注意,万一被发现了就麻烦。
“哦?你还有害怕的时候?”
北宫逸染微微笑着,他可没曾想过,沐游悠也会有害怕的时候。
这凤傲天也会害怕?也是,这凤傲天不清楚自己拿的是主角的剧本。
虽然他上一世与沐游悠为死敌,但他很少了解过沐游悠这样的一面,印象里更多是大日光明、正义凛然。
暂且不管沐游悠这凤傲天,他察觉到了一丝的异常,溪边身着布衣的那名弟子身上的灵息有些不对。
他感觉到了一丝魔气,这丝魔气来的时候他并没有察觉到。
能在他眼下藏住魔气,这溪边那名魔修不简单,少说要有筑基圆满的修为。
搞不好是刚突破金丹期,且魔修的功法一向狠毒,杀伤力远超同境界正道修士......
好在经过真元淬炼,他这身肉体很是结实,若只是筑基期,不会被撼动一丝一毫。
“小心,他是名魔修,不清楚潜伏多久了......”
说完,他这才发现身边的沐游悠没了影子,一看才发现,沐游悠已经走上前去,正打声招呼吸引魔修的注意力。
“诶嘿!师弟你怎么在这里呀?”
沐游悠纯真地笑着,她未察觉到不对劲,一步步向那名魔修走去,魔修被吓得一惊。
“什么......?!”
他转过头来,看到的是一名娇小可人的少女,他这才放下心。
“我说是谁呢,原来是沐游悠师姐......师姐还没完成历练任务吗?”
魔修满脸笑意,他还以为自己的伪装天衣无缝着,殊不知早已被北宫逸染看透。
正好,看看沐游悠有哪些本事,看看她怎么处置这魔修吧?
想着,北宫逸染静静躲在一边,而沐游悠一步步走到那魔修的身边。
她莞尔一笑,说道:“没有,大家都清楚的,我一向喜欢偷懒,师弟也没完成历练任务吗?”
“咳咳......这个我已经完成了,只是我渴了想喝点水。”
魔修回答着,他打开了自己的储物锦囊,里头是些质量参差不齐的灵木和灵矿。
“师姐若是不嫌弃的话,师弟这里的灵矿和灵木都有多,可以分给师姐。”
魔修热情着,沐游悠见他这么热情,一时间下不了手。
她看向一旁的北宫逸染,向北宫逸染眨了眨眼睛。
北宫逸染点点头,扫了那小溪一眼,溪水中分明有几抹黑色的浊液,浊液的形态呈现为蜈蚣的形状!
九幽黑蜈蚣?!
这味毒药是用九幽界域野生毒蜈蚣炼制而成,毒性不算太强,但这剧毒却连大乘期的修士都能影响。
黑蜈蚣的毒素能一点点地在修士体内积累,等毒素达到一个阈值就会爆发,奇特的是死者在死后百年内尸体都不会腐烂。
也许上一世宗主余笙墨玄体内就是这种毒积累过多......
北宫逸染觉得这事情不简单,潜伏在烟云宗的魔修,究竟是何方势力,加上余笙墨玄一位洞虚境大能的生死,能牵扯到的事情太多了......
上一世余笙墨玄死得太玄乎了,真的是应了她名字里的那个玄字,而且她的来历也很古怪。
堂堂一洞虚大拿,在修真界却没有响亮的名号,没有响亮的名号就算了,就是这家伙怎么死的他北宫逸染现在都不太确定,搞得他这一世倒也有点想管管这事。
这事算得上一个重大的转折点了,没有这事,也许他北宫逸染不会成为魔帝。
后面的事也许不会发生,也许他会慢吞吞地修炼,亦或是放弃修炼回到北宫家。
但不管怎么样,他的一生应该是全然不同,而不是死在沐游悠剑下。
想到这,北宫逸染将目光转过去,就是不清楚沐游悠此刻有没有察觉异常,这会沐游悠已经和魔修尬聊起来。
沐游悠那边,魔修打断谈话。
“呃这个......师姐,时候不早了吧?现在我们是不是得回宗门了?”
魔修神情有些忐忑,刚才他和沐游悠聊天聊得,无所不聊,但是气氛是真的尴尬。
他还要投毒来的,任务指标才完成一半,要是再和眼前这娇小的少女聊下去,宗门历练的时间一到,他的任务是没法完成的。
“没事,时候还早呢!师弟你再陪师姐聊一会吧。”
沐游悠微微笑着,额头早已有汗水流下,她纯真的笑容下是万分的焦急。天色越来越暗,可是她就是逮不着机会打晕眼前这家伙。
这家伙的警惕性太高了,一直盯着她看,她根本就没办法解决这家伙呀!
不行!得赶紧想个法子!沐游悠飞快地转动聪慧的小脑袋。
她只想赶紧打晕这家伙,解决掉之前立下的誓,然后回去睡大觉。
可是这家伙不给她机会呐......
等下,机会?有了!没有机会就制造机会!
“师弟师弟!你陪师姐玩一个游戏好不好?”
沐游悠的笑容灿烂着,微笑间她的脸侧微微发红,焦急地不可开交,魔修疑惑地点了点头。
“游戏?什么游戏?”
沐游悠佯装羞涩,指了指不远处一棵大树,话语间带着呢喃。
“就是那种......你靠在那棵大树那边,然后咱们不可描述的那种......”
魔修心里有些高兴,他本来还担心身份暴露,结果好像是一段艳遇,这可不高兴坏了。
“好的,师姐,以后要是孤单了,都可以来!”
魔修邪淫地笑着,没想到还真的是这样的发展,这可不得高兴坏了!
魔修刚转身要往那大树走去,沐游悠粉嫩一拳就要打出......刹那间,魔修转身而来,运转魔元硬抗下一拳。
“明明我的伪装天衣无缝,结果还是被发现了吗?不愧是内门弟子!真是小瞧你了!”
话音落下,魔修运转功法,猛烈一记法决攻来,沐游悠闷声抗下。
她猛然瞪大灵润的眸子,眼前这名弟子哪是什么师弟,他身后的魔气正渗人着。
可她明明记得这是她的一名师弟来着,虽然记不得名字,但容貌她总不可能记错的!
魔修恶毒地大吼,一把抹去面部的伪装,露出一副狰狞可怖的面容!
沐游悠心中暗叫不好,搞不好她的师弟早已被这魔修杀害!
“那边躲着的那个,你给我出来,我看见你了!!!”
魔修恶毒地看向不远处的草丛后,北宫逸染躲在那儿眼神却不对劲,深邃的眸子中有着几分玩味和几分淡漠。
这时他清晰地听到一声,这一声并不响亮,但是他听得十分清楚。
“大兄弟,你玩完了。”
我玩完了?这什么意思?难不成意思是他早已知晓一切?魔修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他盯着北宫逸染看。
难道烟云宗的传闻是真的?北宫逸染真的隐藏了修为?
魔修杀掉自己伪装的外门弟子在烟云宗潜伏已久,烟云宗发生的大小事件他都清楚,北宫逸染那次内门测试在他看来确实是有猫腻,而北宫逸染刚刚那句话更是笃定了他的想法。
看来他得小心点,他一步步地向北宫逸染逼去。
“北宫逸染,听你的意思你还能制得了我?”
魔修一脸镇静,可他的心里是真的慌乱。
先前他没想到烟云宗的内门弟子眼力这么好,他压根就没注意到自己什么时候暴露的,而北宫逸染和沐游悠竟商量好一块对付他。
这真的是出乎了他的意外,他本以为自己隐藏得非常好......
“咳咳!”
一旁的沐游悠还在咳血,魔修听到这声音一把夺过沐游悠刚握在手中的玄铁剑,他将剑横在了沐游悠的脖子上,看向北宫逸染双目凶恶。
“你要是敢过来一步,我立马杀了她!”
魔修怒吼,怒吼间背后冷汗直流。
他是真的有些心虚,万一北宫逸染真的隐藏了修为,那可就完蛋了。
以北宫逸染那天的灵气亲和度来看,他没准是烟云宗隐藏的太上长老。
据他背后势力所知,烟云宗有着一名法力无边太上长老,那人一身修为深不见底,因而烟云宗这个小宗门才能传承至今。
眼前北宫逸染极有可能是,以北宫逸染那天的灵气亲和度来看,没准正是那隐世的太上长老!
这样一来他就真的玩完了,传说中烟云宗那名太上长老有着半步大乘期的修为......他看向那一袭胜雪白衣,想看看北宫逸染是什么反应。
可结果让他更为震撼,只见北宫逸染手中凭空出现了两个热腾腾的小笼包,更是直接当着他的面靠在大树上开始啃起来。
北宫逸染啃着小笼包,眼神有些奇怪,几分玩味几分不解,那眼神好像在嘲讽他。不会是真的吧,那样他真的得玩完......
不行!必须得要试探一下!
“北宫逸染!你这是什么意思?!”
魔修怒吼着,怒吼间他很是惊恐,北宫逸染竟没有回答,那一袭胜雪白衣啃着小笼包静静地看着他表演。
北宫逸染面前,他感觉自己很是渺小,看样子北宫逸染的修为肯定是高深的,他都不屑于搭理自己。
想到这,冷汗更是流在了他的额侧。
“北宫逸染!你当真不怕我杀了她?!”
魔修咆哮着,他感觉自己快要疯了,他背后的势力不敢强攻烟云宗,怕的就是传闻是真的。
而北宫逸染根本就不怕他,到现在还在吃着小笼包,一脸玩味地看着,就像是在看戏一般,这让魔修感到巨大的精神压力。
他不会真的这么倒霉吧?第一次出手就给逮住了。
还是给一个大拿逮住,天知道眼前这大拿会用什么手段折磨自己,搞不好直接神魂俱灭消散在天地间。
“可恶!我死也要拉一个垫背的!”
魔修歇斯底里着,剑已经挨到沐游悠白嫩的脖子上,锋锐的剑刃已经划开了一个细小的口子,细小的口子中已经有鲜血溢出。
“北宫逸染!你当真不害怕我杀了她?!”
魔修却疯狂着,他觉得自己快要被逼疯了,北宫逸染根本就是懒得搭理他。一袭白衣啃着小笼包,玩味的眼神好像在看一出好戏一样。
“可恶......我这就杀了这个丫头片子!就算你是什么太上长老,丢了这么个天资聪颖的弟子,我看你心疼不心疼!!!”
魔修怒吼,而北宫逸染依旧啃着小笼包,他本淡漠的脸上有了些许笑意,那笑意很是不屑。
大兄弟,作死也没有你这么作的吧?直接把剑架在凤傲天的脖子上,还划开了一个小口子,你知不知道自己触发了什么?
难不成你把自己当成赵日天了不成?
北宫逸染啃着小笼包,他看着那沉默中的沐游悠。
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变态。这沐游悠倒好,很明显是又变态又爆发,一会怕是要一波带走这个大兄弟。
这会沐游悠周身的灵气开始躁动,有生之年能看到有除了他之外的人,不知死活触发沐游悠的爆发,北宫逸染很是感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