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回来,二位…怎么了,愁眉苦脸的。”
“呃,哈哈。”
我抓着脸,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比较好。毕竟我和颖现在有些尴尬。
不过即便如此,我也是死死牵住她的手,不让她挣脱开…也不让她离开。不知为何,我总觉得这次放她的话,就会失去她一样。
“我…先去找淼淼她们了。”
这样说的颖,仍旧轻轻挣脱开我。低着头,不再说什么的离开了。
看着她的背影,我忍不住叹了口气。说实在的,我现在好想就,嗯,扇自己一巴掌。
但这样并不能解决什么,而且这事也不是我和颖两个人说了算的。
“我说小雅。”
“嗯?怎么了。”上官雅歪头看向我。
“就是,颖吧。”
我偷偷瞥了眼凌,然后又看向上官雅。她明白我意思的摆摆手,随后便见凌微鞠躬离开了。
“乐女士怎么了。”
“唔嗯,就是她吧,其实并不在乎人类什么的。”
“嗯…那个叶先生。说实话,我不是很理解你在说什么。但我想问一句,你难道很在意人类吗?”
“呃。”
“好吧。我这么问好像有些问题…这样,叶先生,您当初拯救世界,是为了人类吗。”
好久不见的敬语。不过我还真没细想过这个问题。
我当初拯救世界是为了人类吗?好像不是。硬要说,我当初就有点类似于赶鸭子上架。
一是因为当时生命受到威胁,二就是类似于那种“啊反正也选上我了,那就顺着去做吧”的感觉。
所以是不是为了人类这点:“好像不是。”
我摇头,算是否决了这点。
“就是这样的。人类,其实是一种很自私的物种。当然我不排除那些拥有博爱和奉献的圣人们的存在。可叶先生你和我一样扣心自问,你我二人是圣人吗?或者真的能达到那种境界吗?”
“呃,不能。”
“对吧。你我应该都属于那种,这事恰好落在自己头上,如果自己不去做的话,就有点辜负别人的期待了。但真的去做的话,其实也顾不了太多。”上官雅说到这捏了捏鼻梁,有些不知道该怎么说下去,“嗯,至少我是这样。”
“确实呢。当时除了学业外,还得考虑瞒着父母,然后还得随时能到,还得隐瞒身份减少伤亡什么的。”
“差不多。然后就是无形的压力,以及自我的PUA。”
“哈,哈哈,是呢。”
“因此,叶先生你现在再重新思考下,你想问的问题到底是什么?”
经上官雅的疏导,我确实脑袋轻快不少。然后我也想到自己到底要问的是什么问题:“在第一次的大战时,其实死了很多人吧。”
“或许吧。”
上官雅皱起眉,好像在思考怎么回答我这个问题:“老实讲,我们对第一次的情况真的没有了解多少。就如我所说的那样,有什么一直在妨碍我们去深度了解—这或许是你身后哪位的手笔,不过对于伤亡这件事,我只能说可能真的不少。”
“是吗。”
我略有惆怅的看着远处的颖,一时间不知道是否该继续说下去。不过上官雅不傻…她真的不傻,她可能早就猜到我在担心什么。
所以,她说:“我很想说这就是为什么我们迫切的想把‘凶手’放在眼前的原因。但,死了多少人真的不能说明什么。”
上官雅继续长出口气,眼神复杂地看着颖:“以后会不会死人,才重要。”
“你是想说,事情既然已经发生,比起后悔过去,思索当下和预防未来才更重要?”
“不。”上官雅摇头,异常幽怨地看着我,“我的意思是说,你们小两口能不能不要总因为些莫名其妙的小事闹矛盾。不出事还好,出事是我要擦屁股,懂吗?”
“呃,嗯。”
“还有就是。既然是有什么在妨碍我们去了解和联想这事,那就就此揭过,可以吗?这本来就不该是一个拯救了世界的英雄要考虑的。硬要说,真正自责的应该是她吧。”
看着上官雅指向颖,我有些无言以对。
不过上官雅真正生气的点,可能真的和颖的过去无关。就如她所说,当下和以后才重要…好吧,这好像是我说的。
“总之,你怎么去哄是你的事情。还有我发现了,叶先生你真的很容易对乐小姐的事上头。还请你理智,理智。理!智!好吗?”
“好…好的。”
“嗯,不错。去吧,和她谈清楚,然后开始散发恶臭的酸味。”
上官雅拍了下我的后背,将我给推了出去。我则是看了眼她,在她坚定的目光下,默默走到颖面前。
然后,我开口对她说:“颖,我。”
“大哥,你看我给颖姐挑的这件衣服。啊,还有这个,你看。”
“…哈。”我微微一笑,看着淼淼手中的衣服,释然讲道,“很适合你。”
……
总感觉最近失眠的情况越来越多了。
有时候我真的羡慕颖她们这种能量体。哪怕不需要睡觉,也可以让自己强行入睡。
也多亏于此,我现在能坐在床上,欣赏着颖入睡的侧脸。
发出均匀呼吸的她,侧躺着握紧双手放在脸前。禁闭的双眸,没有像下午那样不知所措,甚至眉毛也是轻缓舒展开的。
恐怕她只有在这个时候,才能真正的放松吧。
在依偎之后,我们也是聊了许多。然后也是让我有了许多新的认识。
其中就包含颖对自我的定位认知和对我的看法。
很显然,我已经被颖排除在人类之外了。或者让我们来更大胆一些,在她的眼里,只有我和其它。
其实按照这个去想的话,很多事情都能说得通。毕竟就目前情况来看,她真的有资格说这种话—或者干某些事。
不过能忍让颖做这些事,还需要另一个因素:“是你…不,是您一直纵容颖的吧,善。”
首先回答我的不是谁的声音,而是静止的一切。
我深叹口气,扭头看向床旁,“颖”正赤.裸.着身体站在那里。
很显然,这位和躺在我身边的哪位不是同一个。
还醒着的这位带有些神圣气息,以及更加平淡一些:“好久不见了,我亲爱的红。”
“是啊好久不见了。所以。”我挠挠头,对着它讲,“在谈话前,能不能穿件衣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