仔细想想,真的是好久没有见到善了。
也不知道是它故意躲着我,还是单纯没到见我的时候。
不管是那个,它现在都站在了我的旁边—而且还没穿衣服。
“所以,你真不能穿个衣服?”
我坐在床边,努力不让自己的眼睛去看它。同时也努力让自己的小老弟安静一点。
“你应该看过很多次了,难道还不习惯吗。”
“这和习惯不习惯没关系吧。”
“既然如此,红你为何不穿下衣服?”
说着,我感觉有什么落在我头上。
是我的内裤。
我看了看手上的它,又看了眼前面的善。此时的它已经穿好颖平时的那套睡衣,面带微笑平静地看着我。
我也不在意,直接站起身就开始穿。正如善所说,它也看到过很多次了。
“所以,你这次来是为了什么?啊,先别说,总之,唔嗯,谢谢你为我们付出的一切,非常感谢。”
我站直身子,语气恭敬地向着善深鞠一躬。随后我再次坐到床上,用手轻抚着颖的脸。
“好像有些太敷衍吧。”我喃喃自语到。
“不,说实话,我挺意外的。不过,我做这些也并不是为了你。”
“我知道我知道,为了世界嘛。辛苦你了。”
“……”
“怎么了?”
我抬头看向善,它正在盯着我看。不过在察觉到我的目光后,它也是摇起头来:“没什么,只是有些更意外了。”
“……你是M?”
“难说哦。”善轻笑一下,随后打了个响指。
一把椅子出现在她身下,她也是顺势坐下,语气平淡地讲道:“红,你考虑的怎么样了。”
“你不是不急吗。”
“是的。但,她们呢。”
善抬起手指了下窗外…嗯,是窗外。然后我就注意到窗外—确切说是窗外不远处的那颗树上,正坐着一个人。
嘶,有些恐怖了。
那个人什么时候在哪里的?我和颖翻云覆雨都被她看到了?不会吧,不会吧!
“啪。”
一个响指,瞬间让我冷静下来。
那是强制性、毫无征兆的冷静。
内心没有丝毫、任何涟漪,但我的大脑可没有忘记那个人。不过好在那个人已经出现在我们面前了。
“恭喜。”
“恭喜什么。”我站起来,用手捏了捏面前的不动的人,“多了个小迷妹,还是啥。话说你不是不能干预太多吗。”
“她不是人类。”
“也是呢。”
眼前这个人,是我刚认识不久叫做阮巧的家伙。
我现在真正意义上理解,遇到跟踪狂是个怎样的感受。更恐怖的是,我根本察觉不到这个跟踪狂的存在。
“那她在急什么?”
“曲雅韵完成了她的使命。那么她们,也要进行下一步了。”
“照你这么说,合约是骗局?”
“它可以是真的,也可以是安抚的谎言。”
缓兵之计。根据情况来改变战局。
高招啊,出招之人,甚是狠毒。
但话又说回来:“至少在我活着的时候,她们不会做什么吧。”
“红…你有没有想过一件事。”
“什么。”
“有些人,不想让你死呢。”
“不想让我死?我又不是…啊。”我放下自己的手,一屁股坐到床上。
震撼。不如说是醒悟。
平时和这群人待久了,自己早已经麻.痹。现在重新审视这个问题,反倒是发现了无解之处:不管是眼前的这位,还是床上躺着的这位,恐怕比我都不想让我死。
而能做到这件事其实也非常简单:“我不会已经是了吧。”
握了握拳,还是很有实感的。至少说明自己现在没在做梦,或者自己还是个人类。
但以后可就说不准了。以颖的行动力,她有了机会肯定会立马行动。至于失败了的话,那眼前的阮巧可就有事情干了。
“这,真是我没考虑到的…所以你来就是为了这事?”
“不。”
善挥了下手,阮巧便立马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善凑了过来。
她的脸离我很近,几乎快要贴在一起了。不过她没有别的动作,只是保持盯我看,随后缓缓开口:“我只是想问,你考虑的如何了。”
它给了我很多时间,但它依旧显得无所谓。
其实真正要着急的人是我。
事态已经变得不可控起来,我也早就陷入泥潭无法自拔。
“哈,如果我点头了,朱音她们呢?”
“和她们没有关系。”
“是吗…那我能保留吗?”我抬起自己的左手。
手腕处的宝石闪烁着刺眼的光芒。那是在回应着善的召唤,亦或是按耐不住变强的渴望。
早已获得不了大量魔力的它,失去了大部分光泽。但现在机会又摆在了我们的面前。
可惜啊,可惜它的主人不争气,只会一味的退让:“我实在不想点头。”
“我能理解。但你早晚会的。”
善捧住我的左手,在左手背上亲吻了一下。
顿时,一个亮着红色的魔法阵出现在上面。它旋转着,散发着诱人的魔力。
“这是我的‘联系方式’。”善放下手,向后退了几步,“它会为你提供一些魔力,但肯定不如之前—至少它能缓解你的伴侣的压力。不过你要记住,这个东西只能用一次,我希望你能慎重的去用它。”
只能用一次的召唤符。善有点下血本啊。难道说我其实非常有魅力?
搞不懂啊。搞不懂就该去问:“你这样对我好,为啥不重新去培养一个听话的人呢?”
“因为你是特别的。就如你所知道的那样,并不是所有人都能成为魔法少女。而且,红你可能对自己的称号有些误解。”
“误解?称号?拯救者还是什么?”
“不,是初代。”
初代有误解?说起这个,所谓的初代还是遇到朱音她们后,为了区分才叫的。这甚至不是一个正式的称谓。
那我对它能有什么误解?再加上善对我如此“上心”…啊,啊!我明白了。
“我其实也挺喜欢聪明的人。”善在看到我表情后,居然露出欣慰的表情。
“等等,按你的意思说。我。”
“嗯?怎么了,炎。”
只是一眨眼的瞬间,善消失不见了。反之,一旁的颖被我吵醒。
她爬起来,揉着眼睛茫然的看向我。我呢,则是紧咬嘴唇,看向自己左手背:一抹红光闪过,随后钻入了手背之中。
“没,做噩梦了而已。”
“没事的炎。”颖从背后抱住我,轻声的安慰我,“不怕,有我呢。”
我轻轻握住她的手,眼睛盯着善消失的地方,仍在思索它说的话。
不管怎样,结果很明显:所谓的初代,是指第一位讨伐魔法少女暗的存在。并不是第一位魔法少女。
换句话说,在我前面可能有许许多多的魔法少女,但无一例外她们都失败了。
这就是为什么善如此看重我,也是为什么它能对重犯的颖能如此宽恕的主要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