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林城邦。“好的不能再好了”品牌连锁酒吧。
“真是不知道坎诺特是怎么培训杜林人当酒吧老板的。”凯尔希叹了口气,推开大门。“你好,欢迎光临‘好的不能再好了’酒吧!请问客人有预约吗?”一名杜林人站在门口恭恭敬敬的鞠了个躬。
“不,不必,我来找人。”凯尔希环顾四周,意外的发现杜林人把这里装修的还不错,一边是按照龙门风格装修的喝酒的酒吧,一名杜林人酒保正在用各种花哨的技巧博得客人的掌声,一边是赌场——不过这种赌场赌的只是这家酒吧喝酒赢来的游戏币而已,没法当成货币交易的。
凯尔希径直走向赌场,他记得,那个人玩二十一点是最拿手的,在岛上的时候他从来没输过。“二十一点自动发牌机……坎诺特出品……”凯尔希抚摸着机器,沿着过道往前看去,一个穿着一身休闲装的青年正坐在最远处的那台机器前面。凯尔希预料了很多种重逢时的心情,但真正看到他的背影的时候,鼻子还是酸酸的。
“A,8,2。21点!”青年哈哈大笑,“我领先一分!”
“你在哪里学的算术?我们明明是平局!”一个杜林人不甘示弱。青年伸个懒腰,拿起酒瓶子喝了一口:“你知道吗?我觉得我们永远也分不出胜负。”
“也许吧,”杜林人也恶狠狠地灌了口酒,“但我们有很多时间不是吗?”
青年仰天大笑,笑的无比开心。但他似乎意识到有人在看他,下意识看向自己的背后,却看到了距离他十步远的凯尔希。“额……小家伙,你赢了。”青年回头看看牌桌,随手抓起几张牌,爆牌了,“今天的酒水让酒保记我账上,先去玩吧,我有客人。”
目送着杜林人走远,青年才拍了拍身边的椅子,凯尔希心领神会坐在上面。“怎么找到我的?”青年抽出一张牌,“谁跟你说我还活着的?特雷西斯?还是艾利奥特?特雷西娅估计没猜出来我还活着,不然她肯定在你之前找到我。”
“都没有,是我自己看出来的。”凯尔希根本不坐,她冷着脸从怀里拿出一张照片,“这照片是你吗?”
“是我。”青年点点头。
“是吗?”
“是……那时候,我还很瘦。”青年看了看照片。
“我说的不是中间这个人!是左上角那个看图纸的!”凯尔希意识到青年在拿他打趣。青年终于抬起头看着凯尔希:“看来我教给你的东西还没都还给我,只是一个背影就猜出来我还活着并且还在这里,孺子可教也。”
“那么……你来找我,所为何事?”青年的手丝毫不停下抓牌,“是什么事把你难到需要找一个死人帮忙?”
“程何,我们需要你。”凯尔希深深吸了口气,“巴别……罗德岛需要你。”
“呵,让我回去?你想想怎么跟殿下……不对,是特雷西娅小姐解释?”程何白凯尔希一眼,“你还真敢想啊。先说说什么情况?”程何摁了下洗牌的按钮,“手上别停,让我看看你还会不会打牌。”
凯尔希拿起牌:“有人盯上罗德岛了。”
程何手里的牌甚至都不带停的:“多新鲜呐?我还以为特雷西斯和特雷西娅上演玄关大战了,那才够劲爆。”
“不,是整合运动的人。”
程何手里的牌停下了,他抬起头,脸上戏谑的笑容瞬间消失,脸色阴沉下来:“你说哪个整合运动?是和我们合作的那个,还是独立出去的那群极端分子?”
“那群极端分子。”凯尔希点点头。
“雷德怎么说?我没记错的话,博卓卡斯替辞世之后,盾卫被你们收编成罗德岛的卫队,叶莲娜改行当了医生,塔露拉说要去追杀黑蛇,九在林先生手下办事,整合运动里管事的只剩下雷德了吧?
“雷德带队去追了,但是到目前为止一点消息都没有。”凯尔希拿出文件,“之所以我会想办法来找你,是因为有人想利用罗德岛,引起乌萨斯和大炎的大战。”
“嗯……所以,他们也搞了个‘不要说俄语’?”
“差不多吧。他们屠杀了整整将近三千名乌萨斯人,包括五名贵族,然后留下了一具龙门背景的尸体。”
“有够麻烦。”程何皱起眉头,用四根手指转动着扑克牌,“虽然我现在还不能跟你回去,但是我给你几个建议。第一,让那个玩炸弹的女疯子带着土豆子和书呆子沿着雷德出发的方向去找,第二,去找魏长官,不要让他改变龙门航向,更不要随意往大炎深处行驶,这会加剧乌萨斯的怀疑,如果开战,哪怕把龙门当成弃子,第三,立刻联系特雷西斯,通过卡兹戴尔联系乌萨斯方面,为我们争取时间,第四,跟塔露拉联系,让她充当我们的眼睛和喉舌。”
“最后,无论怎么样,让岁相一家做好最坏的准备。”
“你为什么不能跟我回去?”凯尔希疑惑,“这杜林城邦让你留恋了吗?”
“不,我需要时间。”程何伸个懒腰,“我的系统过载了,我需要时间一一找回我丢失的力量,在这之前,我必须隐藏自己的存在,如果引来一些你们处理不了的东西就完蛋了。”
“现在我的能力几乎大半都崩溃了,根据我的调查,来自各个世界的各个时间线上的人都有可能莫名其妙的出现在我们面前,我要考虑和他们再次接触一下,也许会重新获得我的力量。”
“而且……我如果就这么出现在她面前,也不好。我需要一个契机,不然……你知道我临走前干了什么,你也不想看到特雷西娅病娇化,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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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雷西娅见过程何战斗的样子,那简直不能用战斗来形容。一边是他召唤出的恐怖怪物肆虐战场,摧毁每一个敌人的心智,一边是他拄着一根手杖漫步一旁,随心所欲的翻阅着一本诗集,只是时不时用迅捷如电的动作挥动手杖补刀。
但她从没想到,程何,那个总是带着一副戏谑的笑容的程何,那个总是出现在最需要他的时候的程何,那个总是胸有成竹,闲庭信步的程何居然会用“两命换一命”的方法替她挡在众魂面前,保护她不融入众魂,最终被众魂撕得粉碎。虽然特雷西娅最终回到了众人身边,但程何的死让她低迷了很长时间。
自从程何从石棺里醒过来后,他只用了很短的时间就对源石技艺的掌握达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甚至logos都亲口承认,如果要与程何战斗,他都要出全力才能与他一较高下。一人敌一军在他身上可不是夸张手法。强大的武力和高超的战术指挥,直到他离去,特雷西娅才惊觉自己不知何时已经依赖上了他。
直到夕阳西下,把温暖的阳光照在特雷西娅脸上,特雷西娅才猛的反应过来自己又看着桌子上的相框出神了。偌大的办公室里只剩下了自己,左边凯尔希的办公桌收拾的很干净,自从几天前凯尔希申请临时外勤急匆匆的离开后,一直没人动它。
“我吃过晚饭了吗……不记得了。”头有些痛,有些记不得自己已经工作多久了,特雷西娅拍拍脸,伸手又去拿文件,却不想被一只小手摁住了。“特雷西娅小姐,请您去休息。”阿米娅的声音出现在桌前。
“哦……阿米娅,你什么时候进来的?”特雷西娅抬起眼,眼下的黑眼圈让阿米娅吓了一跳,她清清嗓子:“特雷西娅小姐,请您去休息,您已经整整30个小时没有离开办公室了。”
“呵,还不行,阿米娅,我还能做更多的事……”特雷西娅困得连眼都睁不开了,但依然要工作,“我必须珍惜每一秒,这是他的时间,不是我的……”
“不行哦,”阿米娅温柔但是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程何哥哥把他的生命留给您,是想看您这样透支身体吗?”
特雷西娅哑口无言,她重重地靠在椅背上:“阿米娅……我走不出来。每次想到……每次想到那个场面……我都……我都忍不住……”豆大的泪水从眼角滑落,“阿米娅……我想他了……我真的好想他……”
特雷西娅抽泣了很久。阿米娅不知道怎么安慰她,因为平心而论,程何的离去对所有人都是一个沉重的打击。logos和阿斯卡纶失去了一名挚友,阿米娅失去了自己最敬爱的导师,凯尔希失去的最多,程何不仅是一名志同道合的伙伴,更是调节现文明与前文明的纽带,在他的努力下,萨卡兹内战得以和平解决,卡兹戴尔得以独立建国。
他陨落的消息传到卡兹戴尔,甚至让军事委员会降半旗三天致哀,军事委员会在集体会议中全体起立为他默哀了一分钟。
“滋滋……滋滋滋滋……”电流音从无线电里传来,“降噪设定到5……喂喂……”无线电信号稳定下来,“特雷西斯?能听到我在说话吗?”
“我在听。”摄政王看着窗外,“有什么事吗?”
“我正在从卡兹戴尔上空飞过,”凯尔希那边风声很大,似乎在荒野上,但特雷西斯不用看都能想象出来那张臭脸,“程何还活着的消息,你是什么时候听到的?”
特雷西斯沉默了很久:“你能见到他,说明程何允许你见到他,不然就以他的眼线,你根本找不到他。”
“你告诉我,你瞒了多久了?”
“没多久,额……从他死后第五天到现在。”
“不得不说,在这片大地上,你还这能藏得住心事。特雷西娅,军事委员会,凯尔希,阿米娅甚至还有佣兵们和我,这么多人,这么多年硬是没看出来你有心事。”特雷西斯不可能听不出来凯尔希的讥讽,“保守秘密这事儿你还干的真熟练。”
“直说吧,程何要我帮你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