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哈,怎么这会儿突然冷起来了?』
冰冷的地板透过脚底传来凉意。
安低头看了看自己——一件单薄的白色桌毯,松松垮垮地裹在身上,边缘还沾着几点昨夜的酒渍。
“安、安大人……”洁西卡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小心翼翼的关切,“您……您还是先回酒馆换件衣服吧?这、这毕竟是……公共场合。”
“遭了!”
安的脸“唰”地红到了耳根,她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现在的模样有多滑稽——堂堂“救世主”(虽然她自己还没完全接受这个头衔),裹着块桌毯就站在全镇人面前,简直像在演闹剧。
“我、我去换!”
安语无伦次地应着,转身就想逃回酒馆,却被自己的尾巴绊了个趔趄,差点摔倒。
“小心!”洁西卡连忙扶住她,忍不住轻笑出声,“您的尾巴……真的很活泼呢。”
“洁西卡!”
安手忙脚乱地揪紧桌毯,几乎是同手同脚地、跌跌撞撞地一路冲回了酒馆大门,随即“砰”地一声把门甩上。
“安大人,衣服已经放到柜台上了,请您找找看!”
洁西卡随后转身面向广场上依旧跪拜不起的镇民:“各位,请再稍等片刻。安大人需要一点时间整理仪容。”
酒馆内,昏黄的灯光下,安正站在镜子前,对着那堆从柜台箱子里翻出来的衣物发愁。
“凑合一下!”
她抓起一件看起来最顺眼的白色束腰上衣,领口开得稍微有点大,她索性把它穿成了半披肩的样式,一边肩带随意地滑落在手臂上,另一边则勉强挂在肩上,巧妙地让那对毛茸茸的仓鼠耳朵从领口的缝隙里钻了出来,不至于被布料闷住。
较为棘手的是下半身,人类的裤子根本没法穿——那条尾巴还要不要了?
『不要就切了!』
安咬了咬牙,目光锁定了身旁一条深色的及膝短裙。
『有了!』
她不管不顾地把裙子套上,然后做了个大胆的决定:不去管尾巴的出口问题,而是任由那条蓬松的蜜糖色尾巴从裙摆侧面的开衩处,大大方方地探了出来。
反正尾巴本来就是身体的一部分,遮遮掩掩反而奇怪!
她又随手拽起一条棕色皮质腰带,狠狠往腰上一扎,由此,裙子就固定好了。
最后,她随便蹬了一双看起来尺码偏小、但勉强能塞进去的棕色短靴。
等到安终于理好行头,走到墙边的立镜前时,连她自己都愣住了。
镜中的少女,衣衫略显凌乱却不失野性美。
“这……真的行吗?”安对着镜子小声嘀咕,伸手摸了摸头顶的耳朵,镜子里的耳朵也跟着抖了抖。
门外,洁西卡似乎察觉到里面的动静平息了,轻轻敲了敲门:“安大人,您准备好了吗?”
安深吸一口气,最后看了一眼镜中的自己,用力点了点头,再次推开酒馆的门。
在众人压抑不住的惊叹与抽气声中,安一步步走下酒馆的台阶。
阳光为她镀上一层耀眼的银边,半披的白色上衣在风中猎猎作响。
“恭迎救世主!”
“白银骑士!是银色的骑士啊!”
安感受着四面八方涌来的敬畏目光,心脏剧烈跳动,耳尖在发间微微颤抖,尾巴却不自觉地绷直,努力维持着这份“威风凛凛”的姿态。
『会赢吗?』
安深吸一口气,目光投向北方那座被阴云笼罩的骸骨山脉,浅浅说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