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巍峨的月痕门中,一座绝峰傲然耸立,夕阳的余晖洒在峰巅,仿佛给整个世界都披上了一层金色的纱幔。
就在这绝峰之上,伫立着一位青衣少女,她宛如一幅绝美的画卷,衣袂在微风中轻轻扬起,长发如瀑布般垂落,闪烁着乌黑亮丽的光泽。那肌肤胜雪,冰肌玉骨,莹彻无瑕。
散发着一种不食人间烟火的气质,好似从九天之上降临的仙子,清秀脱尘,美得让人窒息。
山下的小道上,一男一女两位月痕门的弟子正匆匆赶路。
那女生原本正和身边的男生有说有笑,可一抬头,却瞧见男生的目光直勾勾地望着远处山上的青衣少女,顿时醋意大发,狠狠掐了一把男生的胳膊。
“哎哟!”
男生吃痛,急忙将目光从不远处的山上收回,一脸尴尬地辩解道:
“我没有在看徐应怜啊!”
“哼,我有说你在看这个徐贱人吗?
”女生咬牙切齿地骂道,那语气中满是怨恨。
“这个贱人,不就仗着她家是徐家吗,整天在学院里狗仗人势!”
“刘老头也是偏心,她把安师姐打成那样,居然只是让她禁足一个月!这算哪门子的惩罚啊?简直就是让她去度假嘛,这一个月功课都不用做了,真是便宜她了!”
男生见女生这般生气,赶忙安抚道:“好了好了,慎言……你也知道她是个神经病,万一被她听了去,发起疯来找你麻烦可就糟了。”
女生神色微一紧张,但随即又嘴硬地说:
“哼,我才不怕她呢……最可气的是这个贱人居然还是我们月痕门的执令者!安师姐不知道比她强到哪里去了!论人品、论实力,哪一点不比她强,凭什么她能当执令者啊!”
男生又忍不住看了眼山上的少女,此时夕阳西下,天地寂寥,黄昏的余晖洒在她的身上,那萧索的神情,更添几分遗世的落寞,让人不禁心生怜惜。
“………我看她现在的样子,好像是有点在反省了。”
男生有些迟疑地道。
“她反省个鬼啊!你们男人就只看外表的吗?”
“哼,你别看她现在扮可怜,等到明天禁闭出来肯定和原来一样嚣张!”
女生愤愤不平地说道。
“安师姐那么好的一个人被她害成什么样子了?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这种蛇蝎心肠的人什么时候才能遭报应啊!”
两人一边抱怨着,一边使出身法灵术匆匆地走过。
而山上的徐应怜,望着夕阳缓缓落下,那最后的余晖逐渐湮灭,空气中也多了些凉意。
她轻声呢喃道:“这差不多是最后的两个了……”
说完,便转身离开。
就在这时,不知何处传来一道劲气,惊起一排老鸦,扑腾着翅膀飞向几丈高的空中,那嘈杂的叫声打破了片刻的宁静,随后又渐渐归于宁静。
徐应怜的身后,残阳如血,缓缓坠落,整个天地都陷入了一片幽寂之中。
“这家伙还真的讨人厌啊。”
徐应怜轻声感叹,语气中带着一丝轻佻,似乎这一切都与他无关一样。
其实啊,这还真不能怪他,因为他并不是真正的徐应怜,而是一个刚穿越过来的灵魂。
之前的那些事情,可不是他做的,但现在他却不得不承担起这个身份,为原主擦屁股。
徐应怜回到住处,他住的地方可不是一般弟子的宿舍,而是一处幽静的单人间。
这徐应怜虽然性格恶劣,在月痕门中声名狼藉,但他的成绩却十分优异,修炼天赋更是在月痕门中属于顶级水平。
再加上出身名门,所以才成为了月痕门的两大执令者之一。
这执令者的地位可是相当高的,在众弟子之上,大概就相当于圣子之类的存在。
一男一女的执令者,一般都是由门中最优秀的弟子担任,他们执掌月痕门的门令,不仅可以惩处违规的弟子,还享有各种让人羡慕的特权。
其中一项特权便是可以在月痕门内拥有一座灵气充裕的后山,这可真是羡煞旁人。
徐应怜手一挥,房屋后面清澈的山泉水便如听话的精灵般,顺着他的指引流入了沐浴的木桶。
随后,他运气灵力,轻轻在木桶上拍打了一下,那木桶里的水立刻变得温热起来,氤氲的水汽袅袅升起,弥漫在整个房间。
“差不多也快来了吧。”
徐应怜心里这么想着,眉眼一弯,嘴角露出了狡黠而戏谑的神情。
他缓缓地解开衣裳,那动作优雅而从容,仿佛在进行一场神圣的仪式。
随着衣裳层层褪下,露出了他那如玉藕一样的手臂,还有笔直雪腻的长腿,肌肤细腻光滑,好似美玉雕琢而成,连他自己看了都忍不住有些兴奋。
没错,徐应怜是个男人,却有着男身女相的奇特模样。
他本是余怀国徐家家主的长子,但在他出生之前,玄黄大陆上人称“算半仙”的神算子经过徐府,算出他今后男生女相,太过妖孽,必有天谴降临。
若想保全性命,必须终生男扮女装,以此欺瞒上天。
这个秘密世间知道的人不能超过十个,在其父母的不断清理下,目前除了他的父母二人,也就只有一个贴身侍女知晓这个秘密。
可是徐应怜终究是个男儿身,年纪小时被当做女孩抚养,还不觉得有什么异样。
但随着年纪稍长,他便察觉到了自身和旁人的不同,这种巨大的差异让他的内心备受煎熬。
常年提心吊胆地隐藏自己的秘密,又怨恨这悲惨的命运,如此压抑的心境让徐应怜的性格变得扭曲、偏执而又嗜虐,暴戾无端。
再加上仗着自己的身世,骄横不法,所以在月痕门众弟子们的眼中,徐应怜虽然有着一副完美的皮囊,但本质上却只是一个心狠手辣的疯婆子。
一个月前,在一场比武切磋中,徐应怜竟然打断了同门师姐妹安知素的一条胳膊、一条腿,外加三根肋骨。
还差点打散了对方的灵之本源,差点让安知素变成一个废人。
对于徐应怜来说,这种事情似乎也算不得什么罕见的了,毕竟他的性格早已变得乖张暴戾。
但可恨之人也有可怜之处,原本的徐应怜变成这样,有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被这个男身女相的诅咒逼疯了。
因为打伤安知素的事情,徐应怜被禁足了一个月,整座山也被门中师长封了起来,进出不得。
但今天是徐应怜禁闭的最后一天,今晚封禁就会解除,明天他就会恢复自由。
而徐应怜心里清楚,今晚叶凡一定会来。
叶凡,是被徐应怜打伤的安知素的绯闻男友,说是绯闻,是因为这两人从来没有公开承认过。
但明眼人都能看出来,他们两人关系亲密暧昧,形影不离。
叶凡一定会为安知素讨个说法的。叶凡是月痕门另一位执令者,年仅十七岁实力便已达到三重天第三层。
比徐应怜还要强上一些。而且他身世神秘,在月痕门里越级挑战都是常事,之前那些装逼打脸高年级的事情也从没少做,简直就是妥妥的主角模板啊。
徐应怜心里明白,自己可没有打赢他的把握,如果不做点什么的话,今晚的下场恐怕会很凄惨。
想到这里,徐应怜莫名地叹了口气,心中暗自盘算着应对之策。
“兄弟,请你自重。”
徐应怜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身体,随即一巴掌糊了过去,似乎是在责怪自己的身体太过魅惑。
然后,他深吸一口气,听着幽静的蝉鸣,等待着叶凡的到来。
很快,这幽静的氛围被打破了。
有一人从山下走来,那人完全没有收敛自己的气息,带着凛冽的杀气,那杀气如同一股寒风,席卷而来。
这本身就是一种示威和挑衅!徐应怜嘴角一咧,心中暗道:既然人来了,那就可以开始了。
他快速从浴桶中起身,稍微擦了一下身体,便匆匆穿上了衣服。
“不知叶师兄会来,恕我有失远迎了。”徐应怜远远地微笑着行礼,那笑容中似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
来者正是叶凡,他倒也不算很帅,但五官清秀,剑眉星目,颇有英气。
他把手中的重剑狠狠地插在地上,冷冷地说道:
“杀人偿命,欠债还钱。做错了事情,总该付出代价!”
叶凡平日里就对徐应怜的尖酸刻薄、是非无端十分反感,只是往日看在对方是一介女流的份上,没有与她计较。
可没想到这次她居然如此不知好歹,同门比试,安知素技不如人输了也就罢了,她下手却如此狠辣,明显是故意的!
叶凡心里的火气已经积攒了一个月,今天无论如何都要给安知素讨个公道,他心中暗自下定决心,今天谁都保不住她!
“也别说我欺负你,我让你先出手,三招之内我只守不攻……”
叶凡这么想着,灵力瞬间蔓延开来,冷冷一笑,“三招之后,生死便各由天命!”
“叶师兄对我好大的敌意,可纵使我再强上一倍,也不敢与叶师兄为敌……”
徐应怜轻声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柔弱。
“怎么?你徐应怜也知道什么是害怕吗?”
叶凡讥笑,他原本以为徐应怜会求饶,可没想到她居然还敢顶嘴。
“叶师兄来的不太凑巧,我现在可能不太方便……”
徐应怜走近叶凡,借着月光,叶凡终于看见了徐应怜此刻的模样。
只见对方身上青色的裙子半贴在身上,长发湿漉漉的,几粒水珠从头发上滴落,滑过她那清绝的脸庞。
那水润剔透的肌肤透着绯红,一看就是急忙出浴的样子。
这一番洗彻尘埃,好似一朵出水的青莲,可是此刻徐应怜衣裳凌乱的样子,却比青莲还多了一分媚气。
叶凡一怔,他意识到自己来的时间似乎不太巧。
对方刚才似乎是在沐浴,感觉到外人的敌意气息,连衣服都没来得及穿好。
这下可就尴尬了,叶凡看着徐应怜那局促、带有些羞意的表情,不由手指蜷缩,下意识地扣了扣。
原本自己是站在道德高地上的,可这下一来,反而显得是自己有些理亏,好像自己做了什么不地道的事情似的。
趁着人家女生洗澡的时候来找麻烦,连衣服都不让穿好,这传出去可怎么得了。
他原本十分火气且理直气壮,结果上来就被敲了一记闷棍,气势一下子受了挫。
眼见着自己正在从道德高地上滑坡,叶凡倒也反应迅速,皱起眉头,挥袖道:
“没关系,我等你。你去换一身方便的衣服!”
“多谢叶师兄,你也别站在外面了,不妨进来坐着等吧。”
徐应怜微笑着说道,那笑容中似乎带着一丝蛊惑的意味。
“不必了!”
叶凡的态度依旧冷淡,不给对方半点好脸色,他可不想再中了徐应怜的什么圈套。
徐应怜微微一笑,眨眼道:
“我听说叶师兄平日里离开师门外出实习,闯过不少龙潭虎穴。我这里你怎么就不敢进来了,难不成我这儿比龙潭虎穴还要可怕?”
“无聊的激将法。”
叶凡面带鄙夷,冷笑一声。他心里想,这徐应怜平日里嚣张跋扈、言语不逊,现在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彬彬有礼,甚至偶尔还带着一丝俏皮,简直就像变了一个人似的。一开始他还怀疑对方是因为害怕而不得不伪装,但是这么几句下来,又完全看不出对方有刻意讨好的成分,这让他心中更加疑惑了。
“那叶师兄就不怕我偷偷跑了吗?”
徐应怜掩嘴一笑,头也不回地走进屋内。
叶凡一怔,下意识地跟了进去。徐应怜在内屋换衣服,叶凡就坐在外屋的席子上等待。
可是等了好一会儿也不见对方出来,叶凡喊了几声,却也只听徐应怜说
“快了,快了。”
就是不出来,叶凡疑心有诈,便悄悄地走过去,想看看她在做什么。
然而,映入眼帘的是一个背影。徐应怜背对着他,就着透入窗户的月光,慢慢地梳着头发。
她的长发披散着,只有朦胧的后背,只能看见香肩半露,玉臂清辉。虽然别的也瞧不见,但是隐约看出对方上半身似乎不着寸缕。
那画面,纱窗透月影朦胧,美人香肩削玉温,简直是一幅诱人的美景。
“卧槽!”
叶凡急忙扭过头,神态大窘,心中一阵慌乱。
“叶师兄?”
徐应怜似乎察觉到了身后的动静。
“啊,没事,你快点!”
叶凡连忙闪到外屋,用强硬的语气来掩盖自己做贼心虚的慌乱。
他深吸一口气,在心里不断告诫自己:冷静冷静,都是误会!我又不是故意偷窥的!
“呵……”
徐应怜扭头向后看了一眼,虽然看不见对方此刻的脸,但不必猜也知道是什么模样。
那嘴角的笑意,似乎预示着一场更加精彩的好戏即将上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