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股气息,应该是旱魃,尹安专员一直在说的那个。
精怪吗,霓虹不是很多呢,在百年前华夏大地上倒是挺多的。
也罢,不知道我的命体,在上次背叛皇国后,还有多少人记得呢?又能发挥出多少力量呢?试试吧,,,
在那个无人在意的花店,小动物们似乎感受到一种熟悉的气息,厚重,磅礴,却不危险,甚至有一点安全,它们若有所思,看向病床上那个垂死的妇人。
她的气息变得沉稳起来,皮肤开始变得紧致,头发由花白转乌黑,一瞬间,那个垂垂老矣的老人消失,转而取代的,是一位绝美的年轻少女。
富山女士怔怔地看着娇嫩的手掌,在光鲜的外表下,她能感受到即将熄灭的枯火,仅仅只是外表光鲜罢了,,,
好久没有这种感觉了,充满活力,精神饱满,皮肤紧致,对于任何一个垂死的老人而言都是一种致命的诱惑。
富山叹口气,然后淡淡地笑着看着远处。
凯撒带着音爆闯入小屋,焦急地跑上楼层,却吃惊地看着床上的少女,她带着神圣而又熟悉的气息,相貌却宛如外人,让它惊疑不定,不敢上前。
“凯撒桑不认识我了吗?”富山展颜一笑,摸着凯撒的狗头。
那种熟悉的语气,熟悉的手法,还有态度,她是,富山奶奶?!
“奶,,您?怎么变成这样了?”凯撒问道。
“凯撒回来,不就是想要我去帮忙吗?我无能为力呀。”富山摇摇头,轻松道:“我已经是个半死的人了,只有这样能帮到你了。”
“那这样!您!”凯撒可不是这个意思,它想要富山想想办法,指条路子,而不是让富山自己去战场!
一只纤细的手指,堵住了凯撒的嘴巴,富山笑眯眯的,像个活泼的女孩:“不需要凯撒说那么多哦,这是我自己的意思。”
“照顾好这些小家伙,然后照顾好苏暮凝姐弟,少和尹安专员置气,一切,都拜托凯撒桑了。”
富山女士轻声说道,旁边的小动物们似乎都感受到什么,齐齐地在旁边哀鸣,凯撒的神色慌张,急忙道:“奶奶!等一下!我。。。。!”
它伸出狗爪子想去挽留,却穿过了富山的身体,她依旧在微笑,慈祥地看着面前的一切,这个她呆了几十年的地方,几乎占据了她的半生。
她在这里养过花,在这里交过新的朋友,听过领居抱怨,这是个和霓虹完全不一样的地方,大伙有时候脸上冷冷的,心却炽热的很。
她要走了,在凯撒的吼叫里,她的身形化作无数的樱花瓣,飘摇在这间房子里,消散不见。
。。。
尹安咬牙站起,将手里的樱切对准远处窈窕的少女,秋言也试着站起,一动,血就从洞里流出,隐隐约约能看到一点破碎的肠子。
“还能动吗?”秋言的脸色有点煞白,但是神色依旧镇定。
“能动。”
“要不要再挣扎一次?”秋言一笑。
“听你的。”尹安吃力地挥动樱切,搅起万千的樱花瓣。
少女不解地看着面前的两人,在她的认知里,这其中一人应该快要死了,为什么突然伤势恢复,然后变成了两人重伤。
不过对她而言,苍蝇踩死一次和再踩一次没有什么本质区别,也就是多费一点心思罢了。
她手掌对准两人,一道火柱就飙射而去。
恐怖的炽热感瞬间蒸发掉两人身上的汗液,腹部的血洞更是吱呀地冒着白气,然后迅速滴下一些油脂液体。
樱花瓣疯狂地在面前堆积,意图抵消这道火柱,但这很明显是杯水车薪,花瓣在接触到火焰的瞬间就化作焦炭,秋言也迅速结出金盾,挡在前面。
身体的灵力在抵抗中飞速消耗,尹安的意识也在迅速模糊,终于,在到达某个临界点后,尹安的身体里灵力彻底被榨干,眼前一黑,直接昏了过去。
樱花四射,面前抵抗的人儿身体一软,直直往下坠落,然后被一只手接住。
秋言面无表情地看着昏迷的人,看着自己的金盾也在以一种恐怖的速度崩溃,损坏,他明白,两人怕是没有机会了。
不,应该还有一次机会,献祭掉自己的希望,还能换得一人出去。
他的眼睛转向怀里柔弱的人影,他不喜欢欠别人,同时他对这个世间留念也不多。
是时候了。
他手张开,一个小小的秤出现在手里,却被另一只较弱的手按住。
秋言愣住了,然后抬头,看到了一个俏皮的少女。
樱花在她周遭飞散,她就好像花之精灵,又像掌管自然的巫女。
秋言警惕地将尹安往里抱了抱,然后低声问:“你是谁?”
就在此刻,金盾炸裂,火柱袭来,少女用手轻轻抵住火柱,火柱在不甘地翻腾几下后,消散不见。
“我是赎罪者,我是富山昭雯,秋专员应该认识我吧?”少女笑道。
赎罪者,这个名号在建安调查组可谓是如雷贯耳,几乎每个调查员在进入建安调查组的时候,都会被告知这一角色。
秋言轻微点头,慢慢地将手里的小秤收起来。
富山在看得秋言怀里昏迷的人后,露出来若有所思的表情,然后并未多说什么,只是笑道:“秋专员,接下来就交给我了,麻烦,,”
“麻烦您有空将我的尸体与我弟弟富山芥雄一同埋葬好吗?”富山的脸色突然落寞,然后小声道:“他或许在烈士陵里,相信以秋专员的地位,应该可以找到。”
秋言听到富山的恳求,微微一愣,他瞬间就明白了什么,紧跟着坚定地回答:“好。”
富山一笑,不再留念,转头走向远处的旱魃。
旱魃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的一击会被这个女人挡住,更不明白这个女孩从何而来,但她清晰地感受到,光是被这个女孩看着,自己就浑身不自在。
“将死的圣者对上残缺的圣者,倒是很好的一场落幕。”富山一眼看出了本质,在旱魃惊恐地目光中,她的身形在一点点化作樱花:“我已经无力在距离运动了,只能用我这将死的身躯,将你新生的身体一同带走。”
樱花飞散,化作一道道粉色的锁链,将旱魃牢牢困住。
旱魃在嘶吼,她不明白为什么自己打不碎这该死的铁链,红圈无法外放,火柱无法突破。
像个牢笼,将自己包裹在其中。
富山女士的身形也在一点点消散,她最后看着一眼天空,这里的天并不好看,但是也是她最后能映入眼帘的东西了。
最后,在欣慰中,她的身形彻底湮灭,化作无数的花瓣,覆盖在牢笼之上,牢笼开始收缩,旱魃在里面疯狂地破坏,但始终无法打碎。
在一阵阵巨大的轰鸣声中,在秋言的眼里,那个粉色牢笼突兀地收缩成弹珠大小,在最后一次剧烈的震动中归于平静,流下一点点血液。
最后,一朵花瓣,一颗红色珠子就这么分离开来,静静地悬浮于空中,安静得,似乎什么也没有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