域外邪魔入侵的消息，像一块石头压在苏酥心上。
但她发现自己对这件事其实没太多感觉。那些正在受苦的仙民她没见过，那些被袭击的小世界她也没去过。她更在意的，是自己生日宴被搅了这件事。
这让她有点不好意思承认。
清晨，阳光穿过窗户洒在脸上。她睁开眼，看到满屋粉粉嫩嫩的布置，一时间有些恍惚。
灵薇已经候在一旁。
“公主，您醒啦？今儿感觉怎么样？”
苏酥点了点头。
她确实睡得不错。床很软，被子很暖，昨晚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睡一觉就散了。
灵悦也来了，手里端着点心。
“苏酥，快尝尝，都是你爱吃的。”
九条尾巴在她身后轻轻摆动，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苏酥接过一块糕点咬了一口，甜味在舌尖散开。
“好吃。”
“那当然，我特意挑的。”
两人正吃着，仙帝走了进来。
“苏酥，今天感觉如何？”
苏酥放下点心：“父亲，我挺好的。”
仙帝点了点头，神色温和：“这次域外邪魔入侵，仙界受了些损失。不过你放心，父王会处理好的。”
苏酥看着仙帝，心里冒出一个念头。她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出来：
“父亲，我想为仙界出份力。不想总待在宫殿里。”
话一出口，她又有点后悔。
仙帝看了她一眼，眼中闪过一丝惊讶，然后笑了。
“你有这份心很好。但仙界公主生来就有独特的福泽，到二十岁时会自动突破到真仙境。在这之前，你无需太过操劳。”
苏酥听了，心里有些失落。
但她又觉得仙帝说得有道理。她现在才十一岁，能做什么呢？
“我知道大家都很照顾我，可我不想就这么等着。”她还是补了一句。
仙帝沉思片刻。
“好吧。等这次战事平定，我许你出去走走。去看看仙界其他地方。”
苏酥眼睛亮了。
“真的？”
“真的。”
她转头看向灵悦，灵悦也正看着她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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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悦不太理解苏酥为什么总想往外跑。
在她看来，被宠着、被护着、要什么有什么，这不是最好的日子吗？在九尾狐族，她也是被捧在手心里长大的。
“苏酥，你现在的日子多好呀。为什么还想出去？”
苏酥想了想。
“我也不知道。就是觉得自己应该做点什么，不能一直待在屋里。”
灵悦歪了歪头，还是不太明白，但也没再追问。
苏酥垂下眼。
思绪飘回前世。那个被关在昏暗出租屋里的男孩，从来没有选择的权利。父亲不让他出门，他就不能出门。如今没人关她了，她反而想自己走出去。
她心里清楚，自己喜欢做小公主，不是因为变成了女孩——是因为这种被呵护、被疼爱的生活，前世从未有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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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女送来一套新裙子。
浅粉色，裙摆层层叠叠，上面绣满了精致的花朵，领口和袖口镶着柔软的蕾丝。苏酥伸手摸了摸，指尖传来细滑的触感。
然后是丝袜。
近乎透明的质地，在阳光下泛着微光。宫女轻轻展开丝袜，苏酥的心跳快了几分。不是第一次穿了，但每次穿上的时候，那种凉凉的、滑滑的触感还是让她浑身一颤。
她下意识想抗拒，又有些贪恋这种体验。
然后是高跟鞋。
细细的鞋跟，精美的鞋面。她把脚伸进去，站起身，重心瞬间变了，不得不微微扭动腰肢来保持平衡。
她对着镜子看了看自己。
公主裙，丝袜，高跟鞋。
她喜欢这种被精心装扮的感觉。这些漂亮的衣服让她觉得自己像是童话里的人，被人宠爱着，被人呵护着。
但内心深处，那个曾经的男生还在。
他看着镜子里的人，觉得陌生，又觉得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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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酥！你这套衣服也太可爱了吧！”
灵悦的眼睛亮了，围着她打转。
“这粉色的裙子，还有蕾丝，太漂亮了！”
苏酥被她夸得有些不好意思。
“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灵悦的尾巴欢快地摆动着，“苏酥，咱们交换衣服穿吧？我还从来没穿过这么可爱的裙子呢。”
苏酥愣住了。
交换衣服？
她脑子里瞬间闪过前世根深蒂固的观念——男女授受不亲。可现在她也是女生了……
“这怎么行！”
话一出口，声音不自觉地高了。
灵悦被她吓了一跳。
“为什么不行呀？只是交换一下衣服嘛。”
苏酥张了张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总不能说自己前世是男生吧。
“我……觉得不太合适。”
“有什么不合适的呀？我们都是女生，而且是好姐妹。”灵悦拉住她的手，晃了晃，“就这一次嘛，苏酥，求你了。”
苏酥看着她期待的眼神，心里一阵纠结。
最终还是妥协了。
“那……好吧。”
宫女们退到一旁。房间里只剩下她们两个。
两人面对面站着，都有些不好意思。苏酥低下头，伸手解自己衣服的领口。灵悦也开始解自己的扣子。
苏酥的目光不自觉地落在灵悦身上，看到她露出白皙的肌肤，赶紧移开视线。
她深吸一口气，快速脱下自己的裙子，伸手去拿灵悦的那件。指尖触碰到柔软的布料，上面还带着灵悦的体温，她的脸一下子烫了起来。
她硬着头皮把裙子往身上套。
一股淡淡的香气钻进鼻腔——混合着花香和九尾狐族特有的气息，让她的心跳更快了。
然后是丝袜。她拿起那双白色过膝丝袜，咬咬牙，缓缓套上双腿。凉凉的触感让她浑身一颤。
接着是高跟鞋。紫水晶镶嵌的鞋面，精致的细跟。她把脚伸进去，站起身，重心不稳地晃了一下。
还有项链、耳环、发带、戒指，和一条带铃铛的腰带。
她一件件戴上，每戴一件，脸就红一分。
最后系上腰带，轻轻一动，铃铛发出清脆的声响。
她抬起头，看到灵悦已经穿好了她的裙子，正在镜子前转圈。
“苏酥，你看我怎么样？”
灵悦穿着她的粉色公主裙，满脸开心。
苏酥忍不住笑了。
“很好看。”
“哈哈，我也觉得！”灵悦又转了个圈，“你穿我的衣服也很好看，很有九尾狐族的气质。”
两人互相看着对方，都笑了起来。
苏酥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九尾狐族服饰。
柔软的狐毛装饰贴着肌肤，带着一种温暖而奇特的感觉。她轻轻摸了摸衣服上的九尾狐图案，仿佛能感受到一股神秘的力量。
她想起前世那个蜷缩在角落里的男孩。
谁会想到，有一天他会变成一个公主，和九尾狐族的女孩交换衣服穿，站在镜子前笑成这样。
她决定不再想了。
至少今天，不想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