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你觉醒超凡力量了!后退!赶快熟悉它,然后保护好自己!”
被斩断手臂的黑影此时已经被搅碎,维克疾速冲来,将爱弥雅面前还在发呆的黑影一脚踢开数十米远,即使有自己超凡力量的加持,那把长剑还是卷了刃。维克迅速解下左手臂的臂甲捆在右手小臂,利用双层的盔甲临时充当盾牌,继续和剩下的两个影子搏斗。
燃烧的灵质在自己体内流动,每一处肌肉、每一寸皮肤被点燃,但爱弥雅并不觉得疼痛。这并非是因为什么奇怪的癖好,而是这并非物质的火,而是灵质正在重塑自己的身体,思维变的敏捷,行动更加迅速,对灵质的观察不再局限于视野,自己和维克,已经出现的三个黑影与潜伏在远处的一个,这些人所形成的灵质空洞显现出清晰的轮廓,爱弥雅甚至能据此判断出他们的面部表情。
爱弥雅将灵质的洪流引导到手中,并塑造它的形状,于是,手中的的“剑”便出现了。
这不能算是一把剑,顶多是一个形状像剑的棍子,爱弥雅无法精准的塑造灵质的形状,至少现在不行。
疲于应战的维克已经无法分心了,失去了武器,他甚至无法对敌人造成有效的伤害,能够凝聚的利刃也越来越少。最后的阴影也终于出现,他没有在远处脱离阴影状态快速突进,而是极为谨慎的潜伏到爱弥娅身后缓缓靠近,但爱弥雅观察灵质的能力并非来自眼睛,她清楚的看到那一团蠕动着的阴影从自己的背后缓缓靠近。
还不够近...
爱弥雅努力压制住自己内心的紧张,假装关注着维克和其他两个黑影的缠斗,而实际上,她已经将手中的武器伸展到最长,随时准备向后挥去。
爱弥雅转身的动作并不快,但是由于黑影看不到她手中的武器,所以只是以为眼前的少女发现了自己,刚觉醒了超凡力量,能做到这种程度也合理,七号如此想到。
遵循至上的意志,他带着四个序列之外的影子来到这里,正当自己要接收至上意志的下一步命令,并传达给他们时,旁边的道路上突然传来马车的声音。
原本这并不算什么,再偏僻的路也偶尔会有人经过,何况这里距离米尔明达已经不远了,但令人糟心的是,其中一个影子竟然想要出手!他还记得这个影子,乔治,这是他的躯壳接受至上意志礼物之前的名字,没有进入序列的影子都还保留着这种标签,曾经他口出狂言,要杀死自己成为新的七号,不过自己并没有因为他的狂妄而灭杀掉他,只是给予了他恰当的教训,之后便收入了自己麾下。如今乔治终于因为自己的好斗和狂妄付出了代价,只是一个照面便被摧毁掉了。
而自己也错误的估计了那个男性躯壳的实力,以至于又损失了一个手下,七号告诫自己,以后要更加谨慎才行。至于这具女性躯壳,不仅在绝境中觉醒了超凡力量,而且能发现靠近的自己,多么难得的天才啊,只有至上意志才有资格将其升格。不,也许还包括自己,毕竟序列前的那些影子只是实力占优而缺乏对于美的欣赏。那些被强迫的躯壳被升格之前恐惧的神情,转化时的尖叫和痛苦,转化之后迫于位格差异迫不得已屈从于自己的不甘,在一次次的服从中逐渐迷失自我,最后甘愿成为自己的养料。大多数序列直接粗暴的进行了最后一步,这简直是对美的亵渎!
七号考虑要把这具躯壳从升格到被消化的整个过程交给至上意志欣赏,也许至上意志能认同自己的理念。
正思虑间,七号感觉到一阵疼痛,这种未转化的躯壳才有的低等感知,自己为什么会有?很快他就找到了原因,耀蓝的光辉正从爱弥雅的眼中照耀到阴影化的自己身上,正是这光灼伤了自己!
灵质构成的棍子触碰到地上的阴影,紧接着是痛苦的哀嚎声,影子现出了原形。也许七号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但爱弥雅能看清楚,影子的躯体在燃烧,那粘稠的胶状物像石油一般被自己的火焰点燃了。
“撤退!!!”
与维克纠缠的两个影子听到七号的惨叫声,立刻放弃与维克搏斗,与冒着火星的维克化为阴影想要逃离。
但就在某一个瞬间,那三团影子停滞住了。
但维克并没有去在意,因为一道身影突然出现在两人面前。
至于何谓“突然出现”,自然是没有任何轨迹,即使再快的速度,也是从一个位置转移到另一个位置,轨迹是一定存在的,但是眼前这个人呢?之前不在这里,然后就在了,从哪里来的?
至于爱弥雅,在她的视野中,自己的身体内是大量的灵质,火焰稳定的燃烧,灵质从不知何处稳定的补充,像是一直打开的燃气灶;自己的身体之外,是极为稀疏的流动的灵质组成的背景,而维克和那些黑影则是背景上的空洞,考虑到这是组成灵魂的物质,维克总不可能没有,所以爱弥雅只能猜测是有什么阻止了自己的观察;而眼前这个人,他的灵质是可见的。
爱弥雅看着眼前的人,就像是相当多没有在燃烧的自己交叠在一起,那磅礴的力量使自己不得不暂时放弃对灵质的观察,视野回归正常。
“维克?”
花白的头发披散在身后,宽大的灰色长袍覆盖了身躯,突然出现的老者看向维克,表情似乎带着些惊喜,而维克只是呆呆的看着他,不知是想到了什么,竟然激动的落泪。
“迪米亚特,你...到圣阶了?”
老头原本严肃的脸上,紧绷的肌肉忽然放松,竟哈哈大笑起来,声音并不好听,像是乌鸦在叫,爱弥雅捂住了自己的耳朵,但迪米亚特显然并不在意。
“圣阶而已,不是什么难事,维克,你倒是退步了,老了不少啊。”
说话间迪米亚特出手一挥,那三团阴影就直接变成极为细碎的粉末,本来慢慢被烧的七号变成了粉末后发生了爆燃,连带着其他两个一起灰飞烟灭,只是由于爱弥雅关闭了灵质视野,没有人看得到这场烟花。
“总之,南风,米尔明达,你们的剑圣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