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陆的学者对目前以及过去的圣阶高手进行了一些研究,其中有好事者编了本书。
所谓圣阶,即是对超凡力量的掌握到了一定境界,也许是水到渠成的圆满,或者是灵光乍现的顿悟,总之,超凡者终于“完全理解”了自己的力量,将其用更加接近本质的形态释放。圣阶之下的超凡者比如维克,即使有操纵风的能力,甚至领悟到了风其实是气体的流动从而可以操纵空气,甚至强行产生空气,但实际上还是使用超凡力量操纵某些东西去达成目的。而刚刚进入圣阶的迪米亚特,不需要用剑或者什么锋利的东西,而是直接将“被剑斩断”的概念赋予那三个影子无数次,至于什么是“被剑斩断”,这得看迪米亚特怎么想,既然他成为了圣阶,能掌握这个概念,那还不是他说什么就是什么?
爱弥雅当然是是看过那本书的,作者对古往今来所有他知道的圣阶进行了分析,由于圣阶并不多,书也并不是很厚,分析完之后,作者给出了唯一的结论,圣阶高手对超凡力量的运用达到了新的境界,甚至超脱了“人”,连寿命都会延长。圣阶之下,无论是苍、明、耀阶都不是圣阶的对手,也算是一句废话。
因此,之前那三个影子眨眼间消失就不值得惊讶了。
暂且不去考虑某个邪恶组织的重要人物,在经历一系列小小的巧合和误判之后,稀里糊涂的死在米尔明达南边的野地里。
“爱弥雅得了凋魂症?”
“艾兰德死了?”
“你们这是在偷偷离开?”
本想着震惊整个南风的迪米亚特反过来被连环震惊到了。
很快他就想到一种可能,该不会是眼前这个少女凭借艾兰德对她的感情,使用了什么禁忌的秘术杀死大王子来治好自己?还有这个维克,如果真的是自己猜的那样,这老东西无论如何都会包庇她的!
迪米亚特想要质疑些什么,但张了张嘴,却也只是长叹一口气。
“我明白了。”
先不说这只是自己以最大的恶意揣测的结果,就算自己想的都是真的,那又能怎么办呢?为了艾兰德那小子,亲手杀掉科尔泊唯一的女儿?就算不讲什么关系情分,你普里曼还有两个活蹦乱跳的儿子,人家科尔泊可是连自己都为南风死了,只剩下这个女儿。
普里曼是怎么做的国王?才不到二十年就忘了?要不是他的帝国贵族背景,考虑独立之后帝国的反扑,他们这“南风四英雄”的其他三个才一致认为应该他做国王。更不要说后来证实这并没有什么用处,帝国还是来了,还是科尔泊丢了命才击退的。当初那个“你曾经是贵族,和那边说不定能讲讲道理”的理由更像是兄弟之间相互谦让的托辞。
如此来看,自己不仅不能揭发,还要继续包庇爱弥雅!
还能怎样?去复活大王子吗?做不到啊。
“总之,我当年立誓不到圣阶绝不回到米尔明达,现在夙愿已经完成,自然要回去稳定局面,这些年南风和帝国的关系如何?”
维克立刻肃然,从容应答:
“偶尔是会有些摩擦,但都在控制范围内,主要是现在帝国内乱未平,对南风的粮食有很大需求,但是当年那一战之后,对方也不敢再有大的动作。五年前南风与帝国达成了协议,每年秋收后帝国会向南风以固定价格购买粮食。”
“普里曼呢,他还好吗?”
“情况并不好,据我所知,新找来的医生今天刚刚来到升云堡。”
迪米亚特捻着胡子思量片刻,点了点头:“于是现在大王子在事实上死了,而普里曼并不知道。甚至由于尸体连灰都没有了,咱们的南风国王甚至可能无法弄清艾兰德是不是真的死了。这种情况,就算换成我是普尔曼,也不可能不会被气出病来吧。”
说完后迪米亚特只是看着维克,并没有什么表情,而维克只能尴尬的点头,其实迪米亚特为了达到圣阶潜心钻研,甚至没有娶妻,自然没有儿子,所以无论如何都是轮不到他被气到的。不过年轻的时候维克还能把这些说出来取笑,但现在有这种兴致的也就剩下迪米亚特自己了。
其实迪米亚特抱有一种数年未见的好友能取笑自己光棍的期待感,但较长一段时间的大眼瞪小眼的沉默之后,心中不免一阵唏嘘。
“对于灾厄之影,你有什么看法?”
“应该不是在埋伏,我跟他们应该是碰巧遇到。”
“这些都无所谓,不论接下来米尔明达会乱成什么样子,有什么人想要图谋不轨,既然我来了,作乱的人杀掉就行。”
迪米亚特皱眉继续问道:“你说你要去金沙城?”
“是。”
迪米亚特觉得不妥,维克现在是戍卫官,所谓戍卫官,主要职责是主管国王直辖领地的征兆兵选拔和训练,并在征召令发出后召集部队。简单来说,维克就是金沙镇的军头。戍卫官身边多了个人,其他人怎么可能不会被察觉?折么重要的职位,普里曼怎么不会派人“关注”一下?就因为他们曾经是一起打过仗的兄弟?
“维克,我知道你和科尔泊是从一个村子逃出来的,也很看重这个孩子,我今天不会怀疑你说的话,但请你也相信我一次,你这样迟早会被发现的,既然及决定带着这孩子离开,说明普里曼...这些年来应该有些改变,你真的能保证爱弥雅的安全吗?而我倒是有个去处。”
维克不由失笑。
“老大说过,你们四个人里,罗格说是老实,实际上就是优柔寡断;陛下曾是贵族,总把某些事情看的不重要;而他自己相当懒惰,只是被大家带着往前走;迪米亚特倒是真性情,想要做什么就直接去做,只是一直不顾后果,要他给擦屁股。”
迪米亚特嘴角一歪:“那小子肯定经常在你们面前说我闹过的笑话。”
“我说这些只是为了告诉你,科尔泊不在了,我们这些人只剩下我一个,连你都不相信,我还能信什么呢?既然你考虑的周到,小姐就交给你了。”
“我说...要不咱们还是征求一下本人的意见吧。”
两人侧目望去,刚才的战斗虽然不长,但已经让爱弥雅消耗了太多精力,她坐在马车上背倚着车厢,疲劳的几乎想要睡过去,但还是努力睁开眼睛听着两人的对话。
“爱弥雅,之前的情况我都了解,先不去管其他人,眼下最要紧的是你的去处,要是愿意相信你的这两位叔叔,那我倒是有个地方可以作为你的选择。”
迪米亚特拿出一张纸递给爱弥雅。
“带好你要拿的东西,把它撕开便可。如果你信不过我,也可以跟着维克去金沙城,虽然肯定会被发现,但是我会保护你的,现在的南风,没有谁能阻止我,普里曼也不行!”
爱弥雅只感觉由于种种原因和巧合所导致的现状具有一种物是人非的奇葩荒唐感,但这好像是自己第一次去选择,而不再是被各种莫名其妙的事件推着往前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