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人向作品
《约会大作战：创与幻之诗》by 墨然刻
原作
《DATE·A·LIVE》by 橘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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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零卷 梦临破碎时
第一章 再葬月
纵使归来花满树，新枝不是旧时枝。
——屈大均《梦江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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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而复得而又得而复失，本质上在他眼中只是件毫无所谓的事。不论是大事还是小事，对他来讲都是因麻木而无意去在乎的事情。
“我们缄默，为这位曾援助于社会的伟人。”
可是听着葬礼上主持人作着副虚假的模样说着他生前从未被人注意过的那些事迹……
“我们落泪，为这位让孤儿露出笑容的默行者。”
他感到一丝窝火……不为别的。
“我们会铭记这位穷极一生才华却一直在为他人铺路的伟大艺术家。”
台上那位身着体面西装佩戴白丧饰品看起来十分具有素养的主持人，此刻一手举着话筒，一手做着莫名其妙的动作。
然后伴着嘴里传出的毫无情意的祷告词、赞颂词……
“够了……”
台下传来一道不容置疑的声音，在场所有人，那些体面人、那些记者，再不济是局外游手好闲的散人。
他们的目光都在一瞬间投向声音的源头——那位似乎是来自东方大国，背负着克死亲友罪名的红发少年。
顺带一提……这里没有人承认他的身份，人们甚至认为他不应该顶着大国的国名去败坏国家的素质印象。
“哈……？”
台上的主持人只在一瞬间露出了窘迫的表情，但他的眼神马上就转变为了一丝无法察觉的不屑……
◇
大雨倾盆……而此时也并非逗留于家门外的好时候。
黄昏已经被灰色的雾云遮蔽，一切像是世界陷入了死寂。雨水中透散的气息不像是潮气，似乎更像是窒息般的闷气；夕阳时的雨空本来也应该是暗蓝色，此时也似乎被空中不怨散去的冤魂般的黑云染成了黑色。
哒哒，哒哒哒——
骤雨中，急促的脚步声伴着雨滴落地的响声逐步的逼近……
“啊——我就说哥哥不要在酱汁区停那么久啦——”
头顶两束系着白色发带的红色双马尾，身着着似乎前段时间还是阳光明媚好时节的轻便连衣裙。
那是个特别活泼的可爱妹妹系少女，而陪着她四处逃窜躲雨，手里还紧攥着满当当的购物袋的蓝发少年抬起脸大叫：
“还不是你追着运棒棒糖的购物车跑进人家超市货仓里去了？让我好一顿找!”
“那不是琴里的问题!我都在里面挑了15种棒棒糖了哥哥才找到我!”
“那不是我的原因吧——？”
兄妹二人穿过平常似乎不会走的小巷，然后来到了市区偏僻的一个小广场附近。
这里似乎因为要举行葬礼布设了许多雨棚。问题是，今天这诡异的骤雨几乎是瞬间发生的，而搭设这些雨棚的人们似乎早就预料到了这场骤雨……
不过他们没那个心思在乎这些，有个恰好能避雨的地方对他们而言是命运女神眷顾他们，是雪中送炭的性质。
所以他们礼貌地挑了一个离会场最远的棚子整理状态，顺带就着那边的公用日常用品擦拭了一下自身的衣物……
然后……
“我说够了!你们的耳朵里进了蛆么？”
从葬礼的会台下，一声愤怒的声音炸出……
在场的众人包括那对兄妹的视线，无一例外的朝向那个男孩投射过去。也似乎正因如此，本就湿冷的空气在此刻冷凝起来。
“墨圣先生，我大致理解您的情绪，但当下的场合您还是尽量不要胡搅蛮缠的好。”
台上那位看起来像是主持人的男人一脸劝解的模样朝着底下那位姓墨圣的男孩示意，但不知怎的，蓝发少年从那位主持人的眼里看出些许不满和傲慢的神情。
“刻月哥……我们还是不要……”
一位看起来十分腼腆的乌黑长发少女站在墨圣的身旁，她的脸上写满了担忧与委屈，连手也在不断颤抖着揪着墨圣的衣角。
“明明只是连累亲人的累赘，有什么资格在久夜先生的葬礼上撒泼打滚!”
“我真不明白这样的人到底有什么好？久夜先生都心肠还是太过宽阔了，倒头来害了自己。”
“若不是久夜小姐委屈求全，这场葬礼上完完全全不会有你的位置!”
周围响起了指责的声音，无一例外都像是在刻意对墨圣刻月施压。台上那位主持人露出一副得逞的微笑，西装革履的他如今面目狰狞，静静的在一边等待观看墨圣如何处理这难堪的局面。
“这到底是……”
蓝发少年不知为何情不自禁从喉咙里发出愤恨的声音，一旁的琴里似乎是被哥哥的表情吓到，她呆呆的看着哥哥的眼睛，像是在思考着什么……
刻月伸出手轻轻的触碰身旁黑发女孩的额头，将她从自己身边推远了一些。然后，他无视周边那些朝着自己投来的散发着恶意的目光，径直向前踱步逼近了会台。
“那个黑发姐姐，好像是琴里认识的一位要升高中的学姐来着……”
“那琴里你，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么……？”
甚至没有去问琴里与那个女孩的关系，蓝发少年目光有些呆滞，他单刀直入的发问道。
琴里迷茫地摇了摇头，直视着会台的方向缓缓开口：
“看那上面的字贴……似乎是久夜本科爷爷的葬礼，哥哥你应该记得吧？我们买过这位爷爷的画，他经常把卖画的钱捐献到孤儿院和空间震难民救济会。”
少年沉思了片刻，他将目光也扭脸对向了会台，琴里在他身旁接着说道：
“而那位姐姐，名字应该是叫久夜奈奈来着，她是继去年那场<连续性空间震>后，久夜先生唯一一个亲人……但她身边那位红发的大哥哥似乎是新面孔，而且看起来他似乎不怎么受欢迎……”
琴里看起来比较了解这些事，不过她本来就是一个十分活泼开朗的孩子，对外界的接触程度似乎比哥哥大了不少倍，所以少年也没去在乎这些，开始对现状进行整理，也就是这时……
“喂！你想做什么？!”
会台上传来道惊慌失措的声音，声音的来源正是那位主持人。抬眼望去，那是一副十分荒唐的情形——刻月在上台后走到棺材前，将周边的花圈一股脑儿的了卸下来，顺带将它们全都砸到了那位衣冠禽兽身上。
“你们的脑子和你们的心思一样臭。”
刻月站在台上，面无表情地盯着台下的众人，用厚重的声音陈述道。
“哈哈，就算到了这种场合，你也丝毫没舍弃你那野人气。”
主持人狼狈地从台边缓缓爬起，用愤恨的目光射向矗立在久夜本科棺材边的墨圣刻月。台下的人们跟随着主持人恶意的话语，也开始用着责骂的语气对着刻月唧唧歪歪。
甚至有人开始推搡指责独自一人在一旁踌躇不安的久夜奈奈。
“还有你也是，你到底为什么要让老爷子救这个灾星？现在被反噬你就成了孤儿了!”
久夜奈奈抬起头，她眼中积压的泪水缓缓从眼角滑落，一直呈屈式环绕于腹部前的双手抬起凑到脸前，她试图去掩盖并擦拭自己的泪水，但是——
“叫你来也没用!你也只不过是个没主见的小丫头!久夜先生肯定后悔有你这么个孙女!”
她身旁一位满脸奸诈的女记者伸出一只手来抓住了她试图捂脸的手臂，强迫她将视线与自己平齐，然后居高临下似开始对着奈奈大吼到。
“等等，这是为什么——？”
蓝发少年往前砸出一步，仿佛下一秒就会到达奈奈身边替她与那位泼妇对峙，但很明显有人比他的动作更快，而且更不分轻重……
咣当——
“啊，啊……你为什么……”
“从我身上滚开!我的天哪……我的设备……我的腿……”
“哥哥……你看……”
几乎是一瞬间的事，台上的刻月毫无征兆地甩出了自己的腿，一脚直击主持人的面门，主持人就那么从台上飞了出去，直直的砸向刚刚说话恶狠狠的那位泼妇记者。
“真是打的一手好算盘不是么？”
刻月的眼中显露出十分凶狠的毒意，他毫无顾虑的将刚刚主持人被踹出去时摔落的麦克风踩了个稀巴烂。然后环视着周围被吓成懦夫的众参与者。
再然后，人群中突然响起来一阵过于单调的鼓掌声，循着那掌声，人群逐渐为那道声音让出一条道路。
几乎银白色的金发，犀利的眼神以及高挑的身材，同样身着西装但整个人的气质比那位主持人不知道稳健了多少——从人群让路的反应，加上那种西方的面相来看，他的身份似乎比较金贵显赫。
而他的身旁，有位同样面相、气质冷淡、淡雅优柔的女士，及腰金发与晶红色的眼瞳、脸上挂着似乎需要时刻保持的冷淡表情。她静静地跟随着这位金发先生，似乎是他的随身秘书。
“看的我十分解气呢，距离感不好的人活该得不到应有的尊重呢。”
他用看垃圾一般的目光掠过地上那两个羞愧的直不起头的畜生，而周围的人心虚的面面相觑，都不敢将视线转向那个先生。
男人走到奈奈身侧停下，而奈奈看起来十分胆怯，她在看见男人轻轻摆手的瞬间便失声痛哭着跑了出去。
琴里盯着那个男人的面孔，她的牙关不禁咬紧了一瞬。
“啊，那个女孩，琴里，我们走!”
“唉唉？要去追吗？可是晚饭……”
“到时候再说!”
那对兄妹迅速反应过来，循着奈奈的路径于雨中向着台后跑去。男人脸都不扭的默送完这一幕，抬头与台上的刻月对视。
“我有个疑问，请问您刚才所说的<算盘>是指什么呢？”
刻月冷冷地笑了一下：
“给我一个向你解释的理由。”
金发的女人似乎容不得刻月这样对男人说话，她伸出一根手指指向刻月，但被男人按了回去。
“不必紧张，艾莲……关于这个所谓的理由……”
男人莫名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微笑。
“<这场葬礼的开销和人员安排，都是我策划的>，这个理由如何呢？”
男人的话音未落，他便感到一道极其锐利的目光直冲他刺来。恍惚间，他的发丝剧烈摇摆了一瞬，脸上也缓缓露出细腻的表情。
“啊啊，我忘记自我介绍了，我是艾萨克威·斯考特，Deus Ex Machina Industries的创始者之一，即DEM社长。身边这位是我最优秀的部下兼随身秘书，艾莲·梅瑟斯。”
“你需要我像个处刑人一样在这群**面前给他们的遮羞布捅破么？”
刻月环抱双臂，用让人打颤的冰冷目光扫视了一遍人群后如此说道。
“这话我该怎么理解呢？”
艾萨克摆起手臂，装出一副与我无关的模样。而刻月已经笃定了什么，他缓缓摇头：
“这群投机取巧的人就是脑瘫……他们绝对想不到就连日后报复的机会都不会有了。有你这么一个奸诈的怪人坐镇，他们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如果你理解了什么，就向他们点破吧。投机取巧也需要机遇，我向他们提供了机遇，他们没能抓稳便是他们的失职与背叛，我没有责任替他们收拾烂摊子。”
艾萨克再次压下身边艾莲缓缓抬起的手，回以她一个含有深意的眼神后便再次扭过脸去。
“嘁，再怎么辩解也跟你八九不离十了。”
刻月用颇为威胁性的目光对准艾萨克，而艾萨克似乎丝毫没想着去在乎。
然后，刻月踱着步子在台上转悠起来，他的表情随着他接下来的话语愈发的扭曲：
“看起来给老爷子准备这场葬礼的人没一个真心的不是么？”
台下的那些观众开始蠢蠢欲动，似乎已经能听到鞋底摩擦着泥巴一点点挪动的声音。
他们的眼里透露着的不是心虚就是恐慌，仿佛台上指控般点名的刻月马上就要点到自己头上一样。
人群的骚动没有改变二人的对峙姿态，反倒是刻月加快了指控的速度，如判锤落下一般，他的声音钻进人群开始不停的撕扯那些恶人的耳膜。
“借由这场突兀葬礼的‘盛大’性，然后在葬礼上期盼着意外或琐事发生好借此为本就用来索取流量的报道添油加醋……”
“一来博取了社会对此的关注性，二来给老爷子的艺术遗产的既定价值抬高到本质恶劣的高度……”
台下某些人紧咬着嘴唇，甚至溢出血来……
“然后……你们把压力给到奈奈身上……一个国中刚毕业的丫头……”
雨滴打落在雨棚的各个角落，但似乎没能压制住从台上升起的邪门的热气。明明外面滴滴嗒嗒落着刺骨的冰雨，葬礼的会场上却闷热难当……
从台上、从心里、从刻月的眼神、他的嘴里、他所阐述的事实里……
诡异的、邪门的炽热席卷了他们的身体。
艾萨克循着刻月的一句一字开始有节奏的鼓起掌来。每当台下有人被戳中痛点、心理防线开始崩溃、惊慌的连腿都开始打颤时……
就能听到一脸愉悦的艾萨克戏谑的掌声。
“企图，通过要挟她来低价收购老爷子的遗产，甚至——”
“记者、主持、观众席——”
刻月抬起头，眼中散发出的火光已经可以通过视线直接让人感到及其不适的灼烧感。
“你们**的没有一个真正与老爷子有过来往，全是脑子里掺了水的**！这场葬礼的多少人是收了钱来装装样子的？”
“你们天真的以为拿捏人心是那么容易的事吗？真是笑死我了。”
刻月转头走向雨棚的边缘，伸出一只手摁在了上面。艾萨克饶有兴致的观察了一会，转过身来对艾莲说道：
“艾莲，把伞打开吧……”
“唉？”
艾莲虽然嘴里发出疑惑的声音，但手已经将伞举了起来，艾萨克只是笑笑，然后缓缓开口道：
“要起火了。”
话音未落，台上的刻月不知做了什么，一轮急迫的炽焰席卷了整个雨棚。说是为这场葬礼保持“体面”，实际是掩盖人心险恶的虚伪遮羞布就这么被大火瞬间吞噬。
愤怒的火焰丝毫没有因为刺骨冰雨的攻势而产生退却的意思，势要将这场伪善的逢场作戏展现给全世界。
用以支撑雨棚皮布的铁管本身就因为中间负责人的中饱私囊而不具备任何抗压的质量，它们在明明天空布满骤雨的环境下被烈火压倒，传出沉闷的撞击声随后逐个倒下，似乎终于是摆脱了替这场伪善作秀当陪衬的责任。
而巨大的皮布随着支撑物倒下的压力，在空中被烈火灼烧撕裂成千万碎片。在碎片接触到地面的一瞬，炽焰似是有了意识一般一片一片的消逝。
在场的人即便都心生歹意，但在被这副场景吓破胆之后，也都没了先前那副狗眼看人低的架势。他们甚至蜷缩在地，没有冲出火海的勇气……即便那些火焰没有一毫灼烧到他们，却也彻彻底底烧毁了他们先前高傲的架子。
火焰既然已经熄灭，接下来便是暴雨的主场。
抬头看着漫天雨雾在自己的上空宣誓着自由，刻月眼中透露着些许迷茫。耳边除了那些人劫难余生般的痛哭流涕，就是雨滴打落在各处的声音……
他缓缓扭过头看向台后，似乎这时才想起那个羸弱的黑发妹妹已经悲哀的消失在雨中。可转念一想……现在是时候么？
要在她失去最后一位亲人的时候……
打着独立的幌子……离开她吗？
刻月挂在脸上的那副狰狞的表情逐渐缓和了下来，即便他仍旧陷在恍惚之中。他的手紧紧的攥着、丢脸的颤抖着。
“艾莲……现在去做你想的事，我认为我的心思和你一样。”
艾萨克似乎已经疲于对现状感到愉悦，他在短暂的观摩了周围人的表情后，从艾莲手中取走伞对着她这么说道。
艾莲那瞬间的眼神中闪过一丝诧异，但随后她的动作替她的眼神解释了这个异义。
艾莲从伞下疾步闪出，从脚边拽起了一张大小正好的碎皮布，然后跨着急促的步伐向台上跑过去。
“失礼了。”
从刻月身边闪过，艾莲甩起手中的皮布盖在了久夜本科的棺材上。她将手置于胸前，祷告了一瞬，便迈着与刚才同样的步伐回到了艾萨克身边。
“专门这样做，会不会显得有些多余？”
刻月露出带有耻笑性质的疲惫笑容轻声说道。
“怎么会呢……值得尊重的人就应该被尊重才对吧？”
这无疑是句废话，但这句废话把在场某些人的脸面打的鼻青脸肿。在现在这种环境下，实在是太过讽刺、太过现实，即便它跟废话一样。
“我喜欢久夜老师的一幅画，名字应该是《鱼儿》来着……”
艾萨克缓缓向前踱步，看着眼神空荡的刻月 ，环抱着手臂若有所思的这么说道。
刻月疑惑地别扭着视线，看向艾萨克。
“线条粗稠、走向顺畅、目标清晰，是一副<自由发挥>板块下的佳作，我很喜欢鱼集群逆流而上的那种感觉，似乎是个表彰坚强意识的画作呢……”
刻月一边听着艾萨克的阐述，一边从地上捡起那些“华而不实”的装饰品，在发现那花圈连布花都舍不得用且仅用纸花敷衍的情况后，他别过脸把东西一丢，然后插着兜静静地站着。
“有一点算是那幅画唯一的缺点。”
艾萨克用手触摸着下巴，对着刻月来了句：
“那幅画不知为何，看起来总像是一个孩子画出来的呢？”
“老爷子会把孤儿院征集过来的孩子画当做素材重绘，给孩子们当做礼物返还过去……而《鱼儿》的原画，是奈奈在小时候，和父母一起，为空间震受难者所赠的激励画。”
刻月面无表情的将这一切全盘托出，他扭头看向那副棺材……
“可惜以后不会再有了，不管奈奈再怎么画，她的父母不会带着她投稿、她的爷爷也不能为她重绘画作了……”
“真的是一代传奇呢……”
艾萨克似乎对这种话题颇有兴致，但他依旧保持着自己应有的礼仪，语气里带着些过于刻板的惋惜声调。
艾莲在一旁用胳膊轻轻碰了碰艾萨克，示意他向身后看去……
眼前的景象似乎让艾萨克颇为兴奋，他重新端起手抚摸着下巴，一脸惊喜的看向艾莲所示的方向。刻月也疑惑地随着他的目光向那个方向看去。
那里有两位与艾萨克、艾莲一样西方面貌与阵容的人员。不过他们身后跟随着身着西装与墨镜像是保镖一般的人物。
“如果仅仅是收了钱财而来这里撑场面的，那么请自便离开吧。其他相关的先生和女士们，就请留步吧——另外，请不要抱有侥幸心理，此次事件的所有链路流程我们会一一查明的，麻烦各位还请自重。”
由一位面相清秀，与艾莲有几分相似的女士缓缓推着轮椅出现——那是一位长相十分俊俏的老绅士。
他戴着副不怎么招人稀罕的黑色框镜，湛蓝色的眼眸中透露着几分颇为温柔的严肃。
貌似是对那些装腔作势的人发出的警告。这两位似乎也是因为这场葬礼而来，不过他们不是为葬礼本身，而是为那些人……
（这样或许也好）
刻月直盯着那两位与艾萨克两人气质十分雷同的不明来客，心中不免犯起一阵困惑。
但他本质上也不大能看得出来这两方到底谁心怀的鬼胎更加可怖，只能呆愣地杵在台上，任由冰冷的雨水肆无忌惮的吞蚀着自己的身躯。
“喔喔喔，真是有段时间没见了呢……艾略特，你看起来……不怎么健康嘛。”
艾萨克将伞收起丢了出去，貌似这支伞会影响到他与对方交谈的距离感。站在一旁，没有阻止，也没有去在乎那把伞。
“呵呵……哪有的事，我的身体还十分硬朗着呢……倒是你们，那种程度才配得上是风韵犹存吧？”
那位名为艾略特，板坐在轮椅上的那位老绅士扶了扶眼镜。以不带任何敌意的沉稳语气回应道。
艾莲干淋着雨与他身后的那位很像艾莲的女士对视，却都没有开口。
“啊啊，本来还想问问你来这里是为了什么的……不过看你带来这批人……”
艾萨克饶有兴致的环视了一圈，紧接着将手扶着额头看似惊奇的笑着。
“果然以你的性格，会组建这种组织也称不上奇怪嘛……<空间震救济委员会>，我记得他们说组织领导里面确实有个英国人挂名的呢……”
“只是职责所在吧……毕竟这些特殊起因的乱子可不是一朝一夕就能解决的啊……”
艾略特的手指轻轻敲打着轮椅的扶手，他轻咳一声，转头看向身后的那位女士。
“嘉莲，麻烦你带着你的下属去把这些人请到法院吧。对为救济空间震受难者的志愿者和贡献者如此不知廉耻……我们这样做也算是在职责之内。”
“是。”
嘉莲应了一声。她慢步从艾莲身边走过，身后的几位下属面无表情的从怀中掏出手铐，跟着嘉莲向那群蜷缩在角落的人们走去。
艾莲有那么一瞬眼里浮现出不满的情绪，但终究是没有爆发，只是静静地看着嘉莲走过。
“说起来，你也是为了<异魂>而来的吧……”
艾萨克突然冷不丁的冒出这一句，艾略特只是笑笑：
“算是吧，毕竟DEM因为祂惨失了大半心血不是么……我想看看这位特殊的存在到底是什么模样的。你都要将其称为<异魂>的存在，那么绝对不简单不是么？”
“还好吧，如果你感兴趣的话，我这里还有独一份情报哦……只要你宁愿……”
“哈哈……这个话题等我们下次相遇再聊吧，我们如今不是都在观摩着今后的发展，急于证明自身立场的正确性么？”
艾萨克叹了口气摆了摆手：
“说的也是……不差这一会，我相信你一定会想开的，艾略特。”
目送着那些嘴里振振有词的小人被押送上车，艾萨克再次露出一副愉悦的笑容，他摆手招呼艾莲叫车。
艾莲举起手机，手指在屏幕上简单划了两下。
街角立马出现一辆黑轿，艾略特目送他们上车离开，然后长叹一气……
“啊，你的话……还是先去警察局自首比较好哦……”
艾略特将视线转向站在会台上一直保持旁观姿态的刻月。
刻月环抱双臂，疑惑挑了挑眉……
暴雨此时缓缓退去，嘉莲推着艾略特向会台前靠近，在与刻月不到6米的距离时，他们停了下来。
艾略特看着天上那一轮明月，然后把视线挪到了刻月身上……
“看来即便是她，也会做出意料之外的事情呢……”
月光洒下，雾雨散去。
刚好送走了黄昏，也刚好接走了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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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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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然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