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曹身后是那个胖胖的女生。静澜只记得这人好像和小白一起住过，哦对了，她还差点把小白坑了……
杜兰双手合十举到头顶，“虽然很奇怪，但你是小叶同学的男朋友，我之前做了对不起她的事情，现在只好找你道歉了……”
“确实有够奇怪的。另外我和她不是男女朋友关系。”
女孩有些诧异，“诶？但你们明明走那么近……算了，确实，我应该亲自和她道歉才好。不过找你也有事要说。听说她因为不想连累大家所以一个人跑了，你有没有把她找回来的想法？”
“当然。”静澜不假思索。
“嗯，所以我就想确认一下……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女孩有些低落地叹了口气，“我现在觉得以前的自己好失败，父母不喜欢我，男生女生都不喜欢我，也没做成什么事情。只好暴饮暴食，现在成了这个样子……”
“那也算歪打正着了。现在食物匮乏，体内脂肪多一点其实也有利于生存……”
女孩有点尴尬地和老曹对望一眼。老曹试探着说：“呃，其实我觉得瘦一点跑得快也很重要……”
杜兰继续说，“咳咳，总之我原本都想着大不了重开呗。世界末日之后也想着等东西吃完了就直接空中飞人去陪小李得了。这也是我最后恬不知耻想把小叶整一顿的潜意识原因吧，觉得破罐子破摔，无所谓。结果现在活下来了，突然觉得什么都不用管，只要活着就是胜利，这种感觉真的挺好。”
静澜轻轻一笑，“不管怎么说，你救了她。这说明你并不是坏人，毕竟这是多一张嘴吃饭的事情。你看，你说你好吃懒做，却不怕别人吃你的东西，这也是善心的体现嘛。我也相信她还活着，等她回来了你找她道歉就好。”
“是的！我会等她回来。我不渴求她原谅我，但我觉得一切重新开始，慢慢做一些有意义的事情，自己的人生也会逐渐开始变得有意义。”
~
音乐会并没有持续太久。几个音乐人散场后，到二楼酒吧找了点酒水喝，这里真的有酒，甚至有些名贵品，看来老曹是真的戒了。可可开了一瓶国产威士忌到了一杯，才发现静澜在不远处擦拭手中的什么东西。
走上前拍拍肩膀，“干啥呢哥？”便看见对方手里的东西——那块黄玉一样的石头。
“对哦，我之前就想过，如果你能用这块石头召唤小白，为什么不直接把她叫回来，是觉得强迫她不太好吗？”可可问。
“这也是原因之一。”静澜收起石头，端起桌上的杯子，“但另一个原因是，我们不知道她的动向，如果她现在正在隐匿，比如静步走偷摸到丧尸背后，然后我们对她隔空呼叫，她一下子发出什么大动作，那多危险啊。”
“这倒也是。不过你现在拿出来干什么？”
“我觉得有必要冒这个险。”说完，静澜仿佛下定某种决心，突然又掏出石头，死死攥手里，然后集中精神用力捏了一下。
可可眨眨眼，“呃，你刚才做了什么？”
“短暂幻视了一下自己快死了的模拟场景。如果肢体接触这块石头加上激烈情绪是呼叫她的步骤，那她也许可以感知到。”
“所以你为什么现在改主意了？”可可又问。
害怕这种呼叫引发危险，按理说是很合理的。丧尸片里常有这种桥段：一个人一动不动等丧尸离去，自己的手机却突然响了。
“刚才杜兰拜托了我。而且她说她觉得末日对她来说是一种重新开始……”
“对每个人来说都是啊，你想表达什么？”
“所以我觉得每个人都有好好活下去的权利，甚至是义务，我不再想认同小夜同学那种为了集体而刻意牺牲自己的立场。虽然奥特斯先生确实很伟大，但我们还没到那一步，无论如何，现在我们的处境比南极的冬天要好，我们还能唱歌，还能喝酒，而且不会被冻死。”
可可默默听着，过了好一会儿才抬起头来，“所以说——
“你喜欢那孩子。”
“呃——”
“你就承认吧！你甚至连装着马上否认都没做到！”
“不是，有个事情我要先说一下——”
正在这时，窗外传来“哐啷”的金属碰撞声。
还在宴饮的幸存者们大多没注意到，不过酒店花园里的哨兵马上跑来报告了。
“有大丧尸在撞围栏。”在巡逻的肖冰以跑回来报告。
一行人来到酒店外围花园里，白星扛着一把鲁格PC，腰带上插着几个格洛克弹匣，静澜掏出奈特科尔LA10小手电筒，拧到最亮，白光映照下，酒店花园围栏外出现了一大群丧尸，打头的是一只巨大的裂头奇行种。就是之前自己用复合弓对付过的家伙。
奇行种被光线刺激到，疯狂地砸击花园围栏。围栏虽然异常坚固，没有松动迹象，但巨大的轰鸣声仍然让人紧张。
“开枪干掉它吧。”静澜示意下，白星马上端起鲁格PC。
“对了，这家伙要害在肚子，里面有好几个心脏。”
白星应了一声，瞄准奇行种的肚子，迅速地扣动扣。
鲁格PC虽然是装手枪弹匣的卡宾枪，但长枪管能增加帕拉贝鲁姆弹的穿透性，加之扳机比较好扣，因此连续点射也能达到很高射速。
没几秒，弹匣里17发9毫米子弹就倾泻一空，奇行种肚子上连中5枪，黑血浑流，哼唧着到地。其他子弹则用来击杀附近的普通丧尸。
清脆的枪声在夜空里回响，酒店大厅里的人清醒过来，跑了出来观看这场小规模狩猎，不时有人还跟着欢呼。
枪声似乎吸引了更多丧尸过来，又来了两只奇行种，此外还多了一种浑身仿佛被肮脏的苔藓覆盖的丧尸。
“好脏啊。”可可皱眉头，空气中似乎多了一种乳制品变质的腐臭味，“这什么东西？以后叫它们'脏尸'吧。”
脏尸行动缓慢，一瘸一拐，像小儿麻痹症患者。但待到它们接近了酒店外围，突然发狂一样疾跑而来，一头撞在围栏上。
脏尸力气比裂头尸更小，更不可能撞翻围栏。但一只脏尸突然抬头，嘴巴一张，嘴里一个怪异的舌头伸出来。
可可大叫一声：“小心！”
舌头里射出一道绿色液体，白星和静澜迅速躲开，液体落在石板路上，嗤嗤嗤地冒起白烟。
白星骂一声，举起枪来把脏尸爆头，“怎么还有spitter！”他说的是《求生之路2》里一种会喷毒液的丧尸。
幸存者们也在末世里生存一个月了，但现在一个个满脸诧异，似乎都没见过这东西。
可可意识到现场已经变危险，马上让幸存者回酒店里去。
留下几个哨兵，取来了白星的其他几把枪，包括格洛克19，还有PP2000，加大火力射击了一阵子，终于将围拢而来的丧尸全部击毙。
现场一股刺鼻的火药味。
这毕竟不是电子游戏，丧尸不会无限刷新，一个地区的丧尸被吸引过来消灭后，短时间内不会有新的了。
白星一边顺便教大家熟悉了武器，一边建议静澜和可可几人先回去休息。
“看样子我们的行动要加紧，尽快安排去人武部找武器要紧。丧尸似乎在演化。”
“演化？”可可疑惑道，“虽然今天的丧尸确实没见过，但万一只是不同地区的差异呢？”
白星接过静澜手里的电筒，走上前去照了照一只静默脏尸的身体。
身体上覆盖了深绿色的肮脏的毛。但仔细看看，又不太像毛，而是扁平的触手。
“我猜，你们一定也思考过一个问题：丧尸不吃东西，为什么一个月过去了，也饿不死？
“现在这个或许是答案。”
可可稍加思索，突然瞳孔变大。
“绿色……它们，开始会光合作用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