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弟弟，你好啊。”
“em，你好？我好像没有从见过你啊，你是外地人么？”
“对啊，你看我后面的货车，我是个行商，我这里会卖些卡斯蒂利亚王国不常见的东西哦！”
凑进去看，车内装着些他从未见到过的玩意，紫色的水果，鼓状的玩具，像是根茎一样的食物，十分绚丽的彩色绸缎。
“真的，我好多都没有见过。”
“那肯定，你可以慢慢看。”
“小弟弟，你们村子有多少号人啊？”
“em，不是很清楚，可能有个七八十人吧？”
“比我想的还要多不少人啊，村子位置这么偏颇，魔兽侵袭应该挺频繁的吧。”
“是啊，尝尝会有零星的魔兽迷路到村子里，但村子里的警备很完善。”
“那在捕食日时也没什么问题么。”
魔兽的捕食日，不同于平日单个或是小规模的骚扰，这种袭击是多种的魔兽混合统一性的攻击，根据实际规模不同，有时能毁掉整个村子，相较于地处平原的城镇，越是靠近森林的村子，魔兽的捕食频率就会越高，而且，越是临近冬日，魔兽的活跃性就越强，冬季是魔兽活跃的季节。
“嗯，是啊，村子每次都是能轻松击退，毕竟有我父亲在。”
“你父亲很厉害么？”
“对啊，我父亲……。”
话还未说完，有一个男子叫向他。
“阿尔！”
阿尔，这是他父亲为他起的，那是受到太阳眷顾的名字。
“父亲，有行商人来我们村子了诶。”
男子身后背着一把剑，剑装在剑鞘里。
“您好，我是阿尔的父亲，我叫贝尔图斯。”
贝尔图斯是个怪人，这是村里的人对他刚来到这里时的印象。他的两个孩子是由太阳神赐名诞生，卡斯蒂利亚王国的人信奉太阳神教，全国各地都建有大大小小的神殿，在这里，对于刚出生的孩子，父母会把他们送到神殿，孩子的名字会提前告诉神父，借由神之口来为孩子赐名，为求得到太阳神的祝福，在此之前，除了父母两人，孩子的名字绝对不会告诉其他人。
虽说神的慈爱遍布王国各处，但对于威尔斯这样偏远的小村庄，算是神的疏漏，离这里最近的神殿位于遥远的城镇中，而每次都需要坐着晃晃悠悠的马车颠簸上一整天，这样的村子里对于宗教的信仰并不浓重，不会有那么多人去大费周章，而对于贝尔图斯能拥有祝福所需要的金钱就更怪了，虽说神是宽容且仁慈的，但神的代理人并不是，一次祝福的价格对于普通人来说是一笔不小的费用。
“您好，我叫韦斯，是个行商人，看您的肤色跟我一样，不像是本地人啊。”
“对，我是外地搬迁过来的。”
贝尔图斯一家不是本地人，他是从外地迁移过来的，以前的故乡大抵是在西方的沙漠，这并不是他亲口所说，只是村里的人们的擅自猜测，因为贝尔图斯的肤色与王国人不同，皮肤上泛着阳光的颜色，那是西方人常见的颜色。他的妻子艾拉贝尔与他一同迁移过来，已有数十年，妻子倒像是个王国人，虽然有着一双非常少见的黑色眼睛，但头发却是漂亮的银色，这在王国是非常常见的发色。
“外地人搬到这种偏僻的村庄生活应该挺艰难的吧。”
“是啊，起初真是困难的狠，村里人都会故意躲着你。”
对于贝尔图斯一家来说，融入这个小世界实在是太难了，起初村民们都回有意避开他，不与他扯上关系，这也并不奇怪，不像是王国人的贝尔图斯，却有着浓厚的王国信仰，许多的金钱，千里迢迢迁移到这种与世隔绝的小村落，大家背地里都在谈论着，他是不是跑来避难的贵族。这种连集市都没有，每两三天都需要去趟遥远城镇采购的村子对于他来说能有什么吸引力。
每次村民询问他的过去时，他都只会笑着说”没什么特别的原因，这里的生活这么平静和谐，我很喜欢这里。”这种闭口不谈的姿态也助长了各种流言，久而久之，村民也不再询问了。虽然很怪，甚至感觉有些危险，但慢慢的，村民发现贝尔图斯意外的是个淳朴的人，无论是修补栅栏房屋，还是狩猎抵御野兽他样样在行，而且谈吐举止意外的贴进他们，遥远的距离感在贝尔图斯的不懈努力下被一点点拉进，对于村民来说现在的贝尔图斯是一个非常可靠的人，虽然他有着迷一样的过去，但他那遥远的过去在时间的证明下，告诉了这与他们并没有任何关系，在接受了贝尔图斯之后，这反而是成为了他的个人魅力，村里的年轻人很多都憧憬着成为贝尔图斯这样的人，因为他会使用剑，虽然村里也有其他人会使用剑防备野兽侵袭，但其水平只能说是会挥剑，规格是完全不同的，贝尔图斯用剑的摸样像极了英雄谭故事书中的骑士，虽然村里没有人真正见过骑士，但他们是这么认为i的，没有哪个男孩能不喜欢，他们都觉得贝尔图斯以前就是个骑士，种种努力下，他渐渐消解了村民的疏远，融入了这个顽固的小山村。
“倒是您来这种地方应该也费不少力气吧，我们村子还是头一次见到有行商人来。”
“确实花了很大的功夫，上山的路实在是曲折，我原本是在镇里打听，听消息说的是这个村庄离得很近，可真是给我害惨了。”
贝尔图斯与韦斯聊了一段时间，虽然他的商品确实很罕见，但他并没有什么需求，最后也没有买什么东西。
“对了，我想打听一下，村里人大部分是住在那里啊，我想着去人多的地方摆摊看看。”
“从这个小道走，后山的西边，你可以去看看。”
“东边没有什么人么。”
“嗯，东边没什么人住，因为离魔兽巢穴比较近，所以都不敢在那边待着。”
“行，谢谢您。”
说完，韦斯架着马车走了。
估计也不会有什么机会吧，韦斯卖的东西确实罕见，但在这种小山村，不会有多少人有钱去花在这种不实际的东西上，一个年轻的商人，没有什么经商头脑，但他还有无限的时间，贝尔图斯在心中想到。
“走，阿尔，回家吧。”
“嗯。”
阿尔是家里的大哥，十二岁尚还年幼，家中另一个妹妹，小其两岁，他明白自己里面最年长的一位，从懂事起就帮忙做事。母亲艾拉贝尔是一位虔诚的信徒，每天晚上会教导阿尔所谓仁慈与宽容，告诉他太阳神掌管生命的诞生，祈求生命的和谐与完美，将自己的那份柔软送给了阿尔，这让阿尔成为了一位待人和善的孩子，而贝尔图斯是一位粗汉，他并不懂得如何教育孩子，因此在面对阿尔的时候，沉默是大多数的回答，他不知道什么才是正确的回答，与他最多的交流是每天的训练，剑和格斗的本领，这是他所擅长的。
每天的清晨都是阿尔的训练时间，贝尔图斯会一招一式的教导阿尔，这时的贝尔图斯会比平常善谈一些，但并不是说他是个沉默的人，他只是在面对孩子时才会这样。
“把剑持正。”
贝尔图斯先是演示了一遍，然后。
锵！阿尔的剑被打落在地上。
“嘶，手腕好痛。”
“歪斜的持握会让剑被轻易的弹开。”
“好！”
“腰再下沉一些，不要只依靠上半身的力气。”
锵！阿尔的剑被打落在地上。
“好！”
“不要被对面的气势所压到，不能被疼痛占据自己的思考，要时刻想着下一步该怎么做。”
锵！锵！锵！一阵连绵的剑势，阿尔没有说话的余裕，每一次的挥击，都在逐渐瓦解阿尔的架势，紧接着一记利落的重击，彻底突破了阿尔的防御，身子全身向后跌去，就在倒地之后，阿尔不顾一切的将剑拉回来横档在身体前方。
“对，无论何时都要把剑牢牢握住，永远不能把剑丢下，即使被击倒也不要闭上眼睛。”
话落，贝尔图斯收起来剑，将阿尔拉了起来，半蹲着身体，将粘在他身上的尘土打落，最后，确认了下阿尔身上有没有瘀伤，偶尔，阿尔会在训练中留下不轻的伤，训练会受伤是在所难免的，但这并不代表贝尔图斯不会控制力道，相反，这是他所刻意制造的，他认为，对于战斗来说，疼痛本身就是最大的阻碍，能够在任何情况下去清醒的思考是最重要的一件事，不仅仅是关乎战胜，也关乎如何活命，而且他认为，阿尔在性格上有些软弱，时常怯于还击，这是好事，也是坏事。
“最后，如果遇到如何都赢不了的情况，要怎么做？”
“逃命。”
“对，战斗是为了活着，不是为了赢，这是最重要的，一定要记着这点。”
每次训练完，贝尔图斯大抵都会说些类似的话，虽然觉得无论说上多少遍，阿尔现在也不会明白，但他希望在需要的时刻，阿尔能想起这件事。
“父亲，你觉得我今天的表现怎么样？”
阿尔有些紧张的问出了这句话，他从来没有这样问过，因为他在训练中往往一直在被击倒，虽然能感受到自己的进步，但他从来没问过父亲，在父亲眼中自己现在是什么样子，他有些害怕。
儿子罕见的表现让父亲沉默了片刻，阿尔的进步速度很快，与其说是他有天分，不如说是自己勤勉带给他的，他思考着该如何夸赞自己的孩子，这对于他来说，是一件难事，他仔细斟酌的话语。
“比我12岁时要厉害。”
直接的一句话，笨拙，没有任何修饰，是否算的上称赞都有待考究，但这对于一直憧憬父亲的阿尔来说，无疑是一句满分的称赞，他喜不自胜，紧紧握住了拳头。
“嗯，谢谢父亲，我很高兴。”
贝尔图斯也很满意阿尔的反应，他觉得自己的回答还不错。
“那父亲，我什么时候才能拥有一把自己的剑？你看，你刚才也说过，我现在在剑术上挺厉害了，比同年龄的你还要厉害，那我是不是终于有一把自己的了。”
满眼的期待望着贝尔图斯，少有的阿尔向父亲索求什么东西，这种事情他大多都是去问母亲，或许换做别的礼物，贝尔图斯或许，不，是一定会满口答应下来吧。
”阿尔，你为什么想要一把自己的剑？”
“嗯~我的剑术也一直有在进步，我每天都在努力练习，我……。”
“我知道，你很努力，这我一直都看在眼里，但我想问的是，你为什么想要一把剑？你要把剑用在什么地方？你想要用剑去做什么？”
“我……”
“等你什么时候有了答案，父亲就送给你一把，对于现在的你来说，还太早。”
“……”
阿尔小声嘟囔着什么。
阿尔少有的还嘴，父子之间的对练，从来都是使用的两把木剑，阿尔还从未用过一把真正的剑，短暂的沉默之后，父亲坐在阿尔一旁，讲起了故事，每次训练阿尔累倒在地后，他往往会给阿尔讲一些英雄谭的冒险故事，有些是真实在童话书曾看到过的，有些是他自己杜撰的，虽然贝尔图斯活了这么久，但他并没有读过很多书籍。
练习真的很累，很痛，但阿尔很喜欢这段训练后的时间，这也是阿尔喜欢冒险故事的原因。
阿尔在心里非常崇拜父亲，因为附近的大人经常会提及阿尔图斯狩猎野兽时有多么多么勇猛，邻家的孩子也经常会说长大想要成为阿尔图斯这样的人。阿尔亦然，也想成为父亲那么厉害的人，小时候他对父母说未来的愿望就是成为父亲，母亲非常高兴的讲阿尔抱了起来一顿亲，父亲只是轻轻的笑着。
在确认没什么伤后，阿尔招呼着在附近的小伙伴出了门，每次练习，时常会有年轻小伙子来观看，一开始时，贝尔图斯还感到有些担心，怕他们吵闹影响训练，虽然是木剑，但不小心的话也是会留下不小的伤，但或许是练习时贝尔图斯意外的认真神态，他们不约而同的都保持安静，不敢打扰，久而久之，贝尔图斯也就不管了，放任他们在那里观看。
贝尔图斯回到屋内，此时艾拉贝尔坐在客厅，
“今天是不是铁匠约好完工的日子？”
“啊，对，是今天没错。”
“那就赶快去吧，刚才阿尔不是罕见的向你说想要一把自己的剑么？今天回来后，阿尔不知道会高兴成什么样子。”
原来，早在数月前，贝尔图斯就托铁匠希斯为自己的儿子打造一把剑。
“嗯，我等会就去希斯那一趟看看情况，不过剑现在还不能交给阿尔，他用剑的基本功确实已经有了，但会挥舞剑不等于会用剑，重要的是剑该如何使用，这没有办法，他还小。”
“这方面就按你说的做吧，你比我更明白这些事情，不过你想要什么时候送给他，不能一直放着不用吧？”
“这个我有提前想好，本来就打算等下次狩猎日，我带阿尔一起出去一趟，看看他的实际表现，如果表现的好，就当做第一次狩猎成功的奖励送给他。”
狩猎日，这一天猎人会聚集起来进入森林进行大型狩猎，村子临近山林，有着十分丰富的野兽资源，狩猎是村子一部分非常重要的收入来源，而除开获取金钱的目的外，还有培养新人的目的，将村子里的年轻人带出来，带着他们积累经验，既是积累狩猎野兽的技术，也是面对魔兽的经验，这些都是在这个村子生存必不可少的技能。
“小心点，别让阿尔受太多伤。”
“伤总归要受的，这也是给他成长的必经之路，不过他要是能自己保护好自己自然是最好的。”
“你有时候是不是对他太过严厉了？”
“如果阿尔没有向我学习剑术的话。”
“哎~。”
艾拉贝尔又是一声长叹，虽然担心，但她并没有去阻止丈夫，正如他所说，如果阿尔没有向贝尔图斯学习剑术的话，贝尔图斯对待他的态度肯定会大变。在一开始，阿尔向父亲表示想学剑术时，贝尔图斯拒绝了好久，也找她聊过很多次这件事，他一直犹豫着是否要去教阿尔，他本意并不想阿尔去学剑，他觉得剑术并不是什么一个值得称颂的技术，如果能过上一辈子与剑无缘的日子就是最好的生活，但在阿尔的多次请求后，他才下定决心，既然要教，必然要用最高标准去教，一知半解只会徒增危险，不如不学，这也是他对待阿尔如此严苛的原因。
将练习时的服装换下，贝尔图斯准备出门，
“爸爸，要出门了么？”
女儿缇娜从门后探出头来。
“啊，要去铁匠那里取阿尔的礼物。”
“礼物？可以带我一起去么？”
贝尔图斯望向妻子。
“缇娜，你陪爸爸一块去吧，不过不要给人家添乱哦。”
“嗯！”
缇娜快步跟上了父亲，牵住了他的手，一起出了门。
“照你说的，板子是用的王国通用型手半剑，剑长用的半手剑的最小型号，护手部分也缩小了，为了减轻重量，刃中的凹槽部分在不影响韧度的范围内适当的加宽了，但即使各部分调整完，这把剑对于一个孩子来说还是太大了。”
木质的屋顶，缝隙中透着阳光，希斯把剑递给贝尔图斯，两侧开刃，刃宽，剑头较圆，护手呈圆形，崭新的剑反着白光，亮的刺眼。
“没问题，半手剑的适用范围最为宽泛，对人，对兽都能用的上，切削，刺击，劈砍，样样都行，相比于刺剑能够劈砍，且坚韧不易损坏，大剑或是战剑对于阿尔又不能用。而且重要的是，我的剑也是这一款式，在使用技巧上，我可以教给他更多的东西，只需要等他成长两年。”
贝尔图斯端详着剑，时不时空挥着，挥舞的剑带动着风，在光线下能看到屋内飞舞着的细小灰尘。
“一把好剑。”
“嗯，你满意就行。”
“这次真的是麻烦您了，希斯先生。”
希斯今年已有六十来岁，这个年龄，已经是何时离世都不奇怪的年龄，他是这个村子唯一的铁匠，向来只打一些农具物件，从不打造武器，顶多会帮别人修补一下破损的武器，这个别扭的铁匠贝尔图斯拜托了他很久才答应下来。
“我不打剑，是以为我讨厌这东西，更讨厌这东西从我手里造出来，这种东西只会带来坏事，不过，贝尔图斯，你的身手帮了这个村子很多忙，我的儿子也曾被你救过一条命，我帮你打这一把是对你的感谢，但我更希望知道，我是因为相信你才帮你去打的，希望你不会让这把剑走上歧途。”
“嗯，我会好好教导阿尔的。谢谢您。”
“这是给哥哥的剑么？”赫萝在身后看着询问道。
“嗯，打算今年送给阿尔，要对他保密哦，因为不会马上送给他。”
“啊！好，我会对哥哥保密的。”
“当初定金付了一半，这里是剩下的一半，你数数。”
贝尔图斯把一个小袋子交给希斯，希斯也没有打开看，直接收了起来。
“没事，少了我就找你媳妇要。”
“哈哈，行，那我们就先走了。”
“希斯叔叔再见。”
赫萝摆着手道别，与父亲一同离开了铁匠铺。
路上，
“爸爸，哥哥以后，会去做什么呢？”
“嗯~阿尔没有跟我说过。”
“会是跟剑有关么？”
“可能吧，阿尔那么喜欢，说不定会是。”说着，缇娜慢慢低下了头。
“我，我不想让哥哥去做那种事情，感觉，剑很可怕。”
沉默，沉默了许久贝尔图斯才整理完了思绪，思考出了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
“剑确实很可怕，所以，有时人才要把剑握紧。”
“我不太懂。”
接着他在缇娜面前从鞘里抽出了那把剑。
“那缇娜觉得爸爸可怕么？”
剑刃处闪闪发亮。
“不可怕。”
贝尔图斯笑着抚摸着缇娜的头。
“如果你明白这个缘由，就会理解我上面的说的话。况且，阿尔的人生终归是他自己做选择，我和你都不能替他做决定。”
之后缇娜再没有提过相关的话，沉默着走回了家中。
晚上，晚餐后。
“阿尔，你过来一趟。”
艾拉贝尔叫住了要会屋内的阿尔，阿尔在晚餐时心情有些低落，即使他有所隐藏，但艾拉贝尔察觉到了。阿尔跟着母亲到了寝室，父亲并不在，只有他们两人。
“什么事，妈妈？”
“今天下午有发生什么事情么？我看你今天回来后心情很差。”
虽然被母亲察觉到有些不情愿，但阿尔常常会跟母亲交谈。
“今天下午的时候，我和托尔兹他们在一起，前两天刚下完了雨，有很多蜗牛出现，托尔兹表示要比赛抓蜗牛，但在抓完蜗牛之后，托尔兹一个一个的把蜗牛全部踩死了，我看着很不喜欢，但是大家都不在意，我就没敢阻止他。”
“阿尔你很喜欢蜗牛么？”
“不，我并没有特别喜欢蜗牛本身，我只是看着他们被一脚一脚踩碎，无缘无故的死去，感觉很伤心，甚至想哭出来，感觉很生气，想直接推倒托尔兹。”
“你有做什么么？”
“没有，我找了个借口离开了。”
“那你做的不是很好么，你没有参与他们的行为，蜗牛的生命你没有任何责任去背负，但你仍然为死去的蜗牛感到悲伤。”
“教诲中不是曾说，要爱惜、要怜悯每一个人，每一个生命，何时何地都要去做个慈爱的人。但我没有阻止他们，甚至我一句话都没有说就跑了。”
说着，阿尔啜泣了起来，没有去放声大哭，只是安静的啜泣着，不情愿，不完全燃烧，像是满溢的水池，一点点的溢出着自己的情绪。艾拉贝儿轻抚着阿尔的头发，她安静的等待着，等待阿尔将所有痛苦由眼泪释放完后才开口。
“何时何地都要去做个慈爱的人，并不是指要去救下每一个生命，就像我刚才说的，你未曾去实施伤害的行为，也从未有责任去保护他们，你为毫无关系的，甚至并不为人的生物感到悲痛，阿尔，至少在我看来，你是一个十分善良的孩子，我感到非常高兴，或许你自己无法接受，但我希望我的话能让你感到轻松，即使你未帮助他们，我也十分为你感到骄傲了，积蓄的这份不甘和痛苦为变成你的力量，在未来的一天，它们会支持你成为你理想中的自己，所以，阿尔，保持这份初心，如果可以的话，同时去变的坚强吧。”
之后，艾拉贝尔陪着阿尔在神像前做完了晚间的祷告，今晚的祷告比平常要持续的更久一点。
如同贝尔图斯所担心，阿尔内心是如此的柔软与脆弱，这样的人天生应该与刀剑背道而驰，可是他却意外的喜欢上了剑，一个与自己如此不相称的事物，不过阿尔尚还年幼，他有着多到让人恨不得快点跳过的时间，他还可以去慢慢锤炼自己的内心，去成为自己理想中的人。
本应是如此，如果，如果没有那个雨夜的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