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百年？！”布雷恩瞪大了眼睛，“你们是不是在逗我？！”
“三十年到三百年，看你的悟性咯~”精灵王女摊手，“圣光之体虽然强，但控制力得靠自己练。我们只能教方法，练不练得成是你的事~”
“那我要是练不成呢？”
“那就一直练呗~”银龙王女笑眯眯的，“反正你寿命长，急什么~”
布雷恩深吸一口气，忍住骂人的冲动。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这双手，刚才把一面墙炸穿了。
现在让她用这双手去练“控制力”？？
怎么练，拿绣花针吗？！
“第一步，先修墙。”精灵王女递过来一把锤子和几块砖，“自己炸的，自己补~”
“……我不会砌墙。”
“现在学呗~”
布雷恩拿着锤子，看着那面墙的大窟窿，沉默了三秒。
“你们是不是在整我？”
“没有啊~”银龙王女眨眼，“修墙也是修炼的一部分！你得学会控制力度，不然一锤下去，墙没修好，反而塌得更厉害~”
布雷恩咬了咬牙，举起锤子，对准一块砖——
“嘭！”
砖碎了。
不是裂开，是碎成粉末，噗地一下扬了她一脸灰。
“……咳咳咳！！”
“力度太大了啦。”精灵王女摇头，“轻一点~”
布雷恩换了一块砖，这次轻轻一碰——
砖没动。
连条缝都没有。
“太轻了，根本没用力嘛~”
“……”
布雷恩深吸一口气，第三次举起锤子。
这次她用了“觉得差不多”的力度。
“咔嚓！”
砖裂成两半，但没碎成渣。
“有进步有进步！”银龙王女鼓掌，“再来再来~”
布雷恩觉得自己不是在修墙，是在玩那个什么“黄金矿工”——力度大一点就炸，小一点就没反应，烦死了！
她一连试了二十多块砖，手都酸了，终于砌上去三块。
而且砌得歪歪扭扭，像小学生的手工作业，歪七扭八的。
“好看吗？”精灵王女歪头看了看。
“……不好看。”
“那就拆了重砌~”
“什么？！”
“拆了重砌，直到好看为止嘛~”
布雷恩想哭。
她现在终于明白了，什么叫“自己炸的墙，跪着也要修完”。
一个小时后。
墙修好了。
虽然还是有点歪，但至少不会倒了，勉强能看。
布雷恩瘫坐在地上，满头是汗，衣服上全是灰，整个人跟从工地里捞出来似的。
“修……修完了。”她有气无力地说。
“不错不错~”银龙王女点头，“接下来，练控制力~”
“练什么？”
“练这个~”
银龙王女手一挥，变出一根蜡烛。
蜡烛立在桌上，火苗轻轻晃动，橘黄色的光一闪一闪的。
“用你的圣光之力，把火苗灭掉~”
“这简单！”布雷恩举起右手，对准蜡烛——
“等等等等！”精灵王女赶紧拦住她，“不是让你炸！是让你用‘风’吹灭，不是用冲击波！！”
“我怎么知道怎么用风？！”
“你体内有圣光之力，它可以转化成各种形态~你想让它变成风，它就会变成风~”
布雷恩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她试着感受体内的那股暖流。
这次不是“放出去”，是“吹出去”。
她睁开眼，轻轻吹了一口气——
“呼~”
蜡烛灭了。
“看，这不就对了~”银龙王女微笑。
“可是……”布雷恩看着蜡烛，嘴角抽了抽，“我刚才吹的是嘴里的气，不是圣光之力啊……”
“……”
“……”
精灵王女捂脸。
“那你试试用圣光之力，不用嘴啦~”
布雷恩重新对准蜡烛。
脑子里想：风、风、风、风——
“呼！”
蜡烛没灭。
但蜡烛旁边的桌布飞起来了，哗啦一下飘到半空中。
“……方向偏了。”银龙王女点评。
布雷恩咬了咬牙，再来！
这次她盯着火苗，脑子里拼命想“吹它吹它吹它”——
火苗晃了一下。
没灭。
“有反应了有反应了！”精灵王女眼睛一亮，“继续继续~”
布雷恩感觉自己像个傻子一样，对着一根蜡烛瞪了十分钟。
火苗晃了又晃，就是不灭。
她的眼睛都瞪干了，酸得要命。
“要不……换个方法？”银龙王女提议，“别用‘风’了，用‘压’的~”
“怎么压？”
“用你的圣光之力，把火苗‘按’灭~就像按按钮一样~”
布雷恩想了想，伸出手，对着火苗——
脑子里想：按下去、按下去、按下去——
“噗。”
火苗灭了。
不是被风吹灭的，是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直接按下去的，干脆利落。
“成了成了！”精灵王女鼓掌。
布雷恩也松了口气，正要说话——
“轰！！”
蜡烛下面的桌子塌了。
整张桌子碎成木片，噼里啪啦掉了一地，蜡烛滚在地上，转了两圈。
“……”
“……”
“我不是故意的。”布雷恩小声说。
“我们知道。”银龙王女面无表情，“但你刚才那一‘按’，力度够按死一头牛了知道吗~”
“我只是想按灭蜡烛啊……”
“你按的是蜡烛，碎的是桌子。”精灵王女叹气，“这就是你的问题——输出十倍，控制力只有十分之一，太离谱了~”
布雷恩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这双手，现在在她眼里已经不是手了。
是武器。
还是那种“敌我不分”的武器，指谁谁倒霉。
“那接下来怎么办？”她问。
“接下来，继续练呗~”银龙王女手一挥，又变出一张桌子和一根蜡烛。
“还练这个？”
“不，换一个~”
银龙王女这次变出的不是蜡烛，是一杯水。
水面上漂浮着一片小树叶，绿油油的，随着水波轻轻晃动。
“用你的圣光之力，把树叶推到杯子边缘~不能把水溅出来，不能把杯子弄碎~”
布雷恩看着那杯水，又看了看自己的手。
“你们是不是在逼我学会‘绣花’？？”
“差不多吧~”精灵王女微笑，“你现在是‘拿着大炮打蚊子’，我们要教你‘拿着针绣花’~”
布雷恩深吸一口气，伸出手，对准那片树叶——
脑子里想：推、推、轻轻地推——
树叶动了一下。
水没溅出来。
杯子没碎。
“成了？！”布雷恩自己都不敢相信。
“别动！继续推！”银龙王女喊。
布雷恩咬着牙，慢慢、慢慢、慢慢地推——
树叶飘到了杯子边缘。
水一滴都没溅出来。
杯子完好无损。
“呼——”布雷恩长出一口气，整个人都快虚脱了，“我做到了……”
“恭喜你~”精灵王女微笑，“你终于学会‘推’了~”
“那接下来呢？”
“接下来，学会‘拉’~”
“……”
布雷恩觉得自己的人生，就是一个接一个的“接下来”。
没完没了的那种。
她瘫在椅子上，望着天花板，眼神空洞。
“我突然觉得……当个废柴好像也不错……”
“来不及了哦~”银龙王女嘻嘻一笑，“你现在已经是全大陆最强的幼女姬了，认命吧~”
“……我能骂人吗？”
“不能~”
“那我无话可说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