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的森林中能依稀听见几声鸟叫,但被树叶挡住了视线,看不见多少夜空的星光,甚至连照明都要依靠地上的篝火。但就是这样的环境,看守地士兵们能够更精确地掌握着这片森林的一举一动,敌袭在他们的保护下变得不可能。
“魔能,充斥在这个世界的各个角落,我这本书上有所记载,魔能在,世界就在,它既不是空气,也不是食物,人活着吸收不知何源的魔能,使用魔法时将魔能通过你的魔法属性转化为魔力和魔量,魔力可以释放,表现形式为魔法,魔量则是伴随着魔力的释放被储存在体内。就像我作为水属性魔法师,然后这个杯子就……”
面前的何渚一只手拿着一瓶空着的玻璃杯,另一只手像魔术师一样舞动着,还绽放着光芒,同时,玻璃杯涌现出了水。
要说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如同魔术师一般的戏法,那是因为,我们穿越到了异世界,一个存在着魔法的异世界。
没错,这不是魔术,而是货真价实的魔法。我好感动,没想到看了这么多的奇幻番居然还能亲眼见到魔法,也为何渚的精彩表演而鼓掌。
何渚哼哼哼地笑了起来,十分得意的继续讲了起来。
“怎么样,厉害吧,我第一次看到也是这样的表情呢。但是如果是你的话,一定能做到更加厉害的魔法呢。咳咳,回到刚刚的话题。魔法属性分为两种,一种为纯属性,由风火水木土构成,另一种叫杂魔法,是由单种纯魔法的变化或是多种纯魔法的特定比例混合而形成,比如由五种纯属性魔法混合的传送魔法,这是黑魔族的种族魔法,而黑魔神便是传送魔法的起源之人,也是统率着黑魔族的王,是整个世界最邪恶的化身,屠杀了不少种族和国家的人民。因此,传送魔法使便成为了邪恶的代名词,之所以你会被我的部下攻击,就是因为我们穿越过来的方式大概就是传送魔法了。“
“原来如此,那么我们这几个人升华的真相就是传送魔法从异世界施放到了表世界吗?“
“我们穿越过来在他人看来是升华吗?但应该没错,表世界可能看不见魔法,正如你所说……等等,你说‘几个人‘?难道,除了我们两人之外还有人被传送过来了吗?”
何渚突然激动起来,脸色尽是惊讶与恐慌,脸凑近我恨不得一下子就想得知她消失的这两个月发生的所有事情。
“有晨华,安昔,明颖,还有……萧依。”
“怎么……可能,怎么这么多人,还都是我们班的,而且,萧依也穿越过来了吗?”
何渚沉默了一会儿。
“希望她们能平安地活下来,传送魔法出现在村子里也会被守卫擒获杀掉,要是不像我运气很好,传送在了刚好没人的街道拐角,那还能免于一死。不过我的这些情报都是来自于酒馆,城镇的酒馆接纳一切外来者,只要你有钱,就能得到你想得到的情报,至于我的钱嘛,有个好心的姐姐推荐我去当雇佣兵,来钱快,而且不问来源,只看实力办事,我便在两个月内一路飞升到这个小队的队长。现在我们的任务是参与叛乱军的边缘纷争,所以要走这么长的路,有付出总有回报,敌人不会知道我们的到来,我们便能偷袭他们。”
这下,所有的疑惑便都得到了解决。
“这就是异世界吗?真有趣啊!但是……你之前说的那个魔能魔量魔力之类的,我现在也没有感受到呢,这玩意是没有感觉的吗?我现在就能用魔法了吗?”
我对着空气挥手喊出“水球!”,可是不仅没有光,而且什么也没有发生。
“不对不对,我得先按照这本书上说的来激活你的魔法。”
她翻动着这本一直放在旁边的很大很厚的《初级魔法论》,看着很新,但上面插满了书签,看得出来何渚很认真地看了这本书。上面密密麻麻的字让我看得有点晕,不过全都是中文,我突然反应过来,这个世界好像都用的是现代汉语,我也没有任何语言障碍,真是先进的异世界啊,我也不用另学一种新语言了。
“好,我翻到了,让我看看……我记完了。走,跟我出门。”
大概是怕解释起来麻烦,我们绕开了守卫,在一片荒无人烟的林子,何渚借着稀稀疏疏的月光带我选了一个不错的地方。天气不算很冷,有着春天的温暖但刚刚经历着夏天,且没有带外套过来的我只能披着何渚的外套,还能闻出她的香味。我们相对坐在由树叶制成的地毯上,何渚长舒一口气,开始了我的魔法激活仪式。
“我,何渚,一阶纯水魔法师,为,凌尘,激活魔法,仪式开始!”
“好中二啊!”
何渚用手刀打了一下我的头,然后站起身在地上画起了圈,看起来像魔法阵。
“你不要乱说话,这个世界可是有很多神明存在的。虽然我没亲眼见过,但是魔法的本质其实是人们像神明所借用的能力,神明宽容大方,人们应该尊重神明,这样的礼节是必要的。”
这是什么神明啊,真是自大,我讲它两句它还能用雷劈我这个小生灵不成?
但是神明吗?感觉来到异世界我的唯物主义思想一步步崩塌了,而且这里的真实性让我难以觉得这是梦境。
何渚画完阵法,又坐了下来,用双手搭在我的双手上,同时示意我闭上双眼,使得我更能深切感受到何渚小巧手的柔软。
“伟大的魔法之神,请将您的伟力赐予我等这般贫弱之人,平凡的人类欲向神明借用魔法,皆行正义之举,皆以谋生为的,若行超义之事,自有他人惩处,或将成为此世间无敌之人,承受您的天罚。无论如何,伟力必将为我等所善用。祝福此世一切幸福美好。”
念完最后一个字后我忽然感受不到何渚的存在,感受不到地面,甚至整个世界的存在,只有一团的白光,感觉我如同正在高速移动一般不断穿梭白光,而白光的终点依稀能见到一个黑点,好似一个人的形状。我不断靠近,然后,那个黑点回头了。不对,回头也是黑点。不对,看不清,那是否是回头?但肯定的是,它应该是一个活物,而同时我的移动停了下来,紧接着停止出现的,是爆炸。
这个白色的世界发生了无数的爆炸,不断的爆炸声试图冲破我的耳朵,我的身体产生了撕裂感,手与腿感受到明显的疼痛,变成了碎片,灰烬,接下来是我的肚子,胸部,脖子,而我什么也做不到,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它们被炸成灰,疼痛还在无止尽的刺激着我的大脑。最后,爆炸到达我的嘴巴,讲不出话了,鼻子,不能呼吸了,眼睛,白色的世界也变成了黑色,脑子,没法进行思考了。疼痛也麻痹了我的一切,不过我却能感受到一件事。
死亡!
“哈,哈,哈……”
我睁开眼睛,便是何渚的脸。痛感也消失了,头还在,还能思考,手还在,腿还在,都还可以动,但是刚刚,是什么情况。
“没事吧,刚刚发生什么事了,我当时激活的时候也没昏过去啊?“
“刚刚吗?我只记得你念完最后一个字的时候,我……有点记不清了,我只记得很痛很痛,痛到要死掉的感觉,然后……”
“那别回想刚刚的场景吧,如果持续回想的话应该也只会让你继续痛下去,你现在应该不痛吧。“
我摇了摇头。现在的状态跟刚刚一样好,甚至,我好像体会到了一种奇怪的舒服的感觉。难道说,这就是魔能?
“你没事就好,我现在让我查看了一下你的魔法属性吧,这也是你唯一能够知道你魔法属性的方式了。”
一个不属于我的念头从我脑中擅自地进入,很不舒服。
“何渚申请访问您的魔法属性”
“啥米鬼?”
“心里默念’同意’。”
我听从着何渚的命令,然后……什么事也没有发生,倒是何渚看空气看得津津有味的。
“嗯,嗯,很不错啊!啊!不好意思,我忘了你看不到了,嘿嘿。这就给你转播。“
终于要来了吗,属于我的魔法。
“你是爆炸魔法呢!很稀有的一种魔法,当然了,并不是越稀有就越厉害啦,但是稀有的魔法往往对于魔法研究学会有很大的推进。比如说《初级魔法论》就并没有记载多少爆炸魔法的魔法招式,但是如果你能开发更多的魔法招式,就造福于后世了。”
我没有多想造福后世的事,毕竟后人的命运与我也没啥关系。我更关注当下,就比如爆炸魔法,听起来就很厉害啊,这样的魔法属性能学会什么样的魔法招式呢?我已经迫不及待地翻动着这本大书,希望能更快的找到。
“找到了!有三种招式啊。”
“那你念出这三段咒语吧。另外提醒,咒语只需要念一次,之后直接喊出招式名就可以使用了。尝试找到那种释放力量的感觉,能帮你更好掌握魔法的使用。来吧,首先是第一个,凌尘,使用爆炸!”
我朝何渚翻了个白眼,表示我对她把我当成宝*梦的抗议。
“我等一切皆由物质构成,无论坚硬,无论柔软,在绝对的爆炸面前,一切将化为灰烬,一切将不复存在,平凡,却又强烈——毁灭吧!爆炸!”
我将手对准面前的大树,咒语念完后,有一股能量汇聚在我的手心中,我向前挥出,一束光芒也同时挥了出来。轰的一声,我手前的树早已变成了一大团木屑灰,风吹过,消失不见。
“好厉害啊!这就是火与风结合的爆炸魔法吗,仅仅是普通攻击,威力就已经这么强大了啊,快快快,我要看下一个!对了,如果你对魔法掌握得好的话,你可以设定爆炸范围的数值。例如,你可以控制对地面能炸出多大的洞。”
这就是魔法!这就是爆炸!好强!不愧是异世界,异世界,万岁!
我迫不及待的念出下一个招式的咒语。
“冲破一切的勇士,听从你的风吧!依靠你的速度,在一瞬间将战局化守为攻,或是对袭来的敌人用远超他反应的速度将他打退——突进吧!冲击波!”
我由于太急没想好该像哪里释放,我仿佛在一瞬间中高速移动乘风后退到树干上,被后坐力狠狠地猛砸了一下背部,速度之快连痛感都感觉与移动有着明显的间隔。
“痛痛痛!痛死我了!明明是我自己的魔法,怎么还对我有伤害啊!“
“哈哈哈哈哈,谁叫你没能熟练掌握,只能算你倒霉了。只要好好调整角度与施法对象,使用冲击波的后果还是可以得到控制与利用的。“
何渚看向了下一个魔法,突然神色紧张了起来。
“不好意思,下一个魔法我得离你远一点,而且你这次得要提前学会控制自己的施法范围了,你就在心里一直默念半径10米,应该就能控制住,我可不想给我的耳朵留下不好的回忆。“
“这个,应该不会对我造成效果吧。“
我因为上一个魔法,产生了警惕,但何渚的摇头让我感到安心。
等到何渚离远之后,我便开始我最后一个魔法的施放。
“用爆炸的声音震碎一切吧,让这个世界都折服于爆炸的声音吧,让他们体会钻心剜骨的麻痹之感,没有人能够承受住,如同爆炸一般无人能抗——震耳欲聋吧!音爆(半径10米)!“
感觉什么都没有发生呢,但是能量确确实实少了一部分,好像隐隐约约能看到一道波穿梭在黑暗的森林中,动摇了树叶。
自定义范围的无差别凌尘O安昔(群伤),其实作为施法者的角度,看不出效果也很正常。但如果有人能在这范围中,说不定……
“你别这么想,我很害怕!第一次控制范围没有让魔法波及到我已经很不错了,说明你也是有天赋的。“
接下来的时间就是不断练习魔法的使用,何渚在看我魔法属性的时候发现我魔量有一定的基础,虽然没有她自己的多,但对于普通的魔法师来说已经很厉害了,剩下的就是多加练习储存魔量,就相当于刷经验,然后等级越高,能转化的魔能就越多。
而新手期的练习对于适应魔法和储存魔量都非常的关键。
虽说是练习,可是越练越累,到了最后连腿都软了,最终还是被何渚背到了床上,太丢人了!
晚上睡觉的时候,躺在何渚的床上的我突然想到一个问题,我应该睡哪呢?其实我完全可以睡别的空帐篷或是跟其他士兵一起睡,但是因为走不动路还是要被何渚背着……
“别想了,你得和我睡一张床。”
“什么?”
等等,怎么快进到这个阶段了,不对不对不对,我还没做好心理准备啊!这种事情不应该还得先慢慢培养感情,包括那时的表白应该也不算数,太快了吧,我根本不敢想像。不行,我不能让这样的事情发生,我是一个正直的男人,我必须要让何渚的欲望得到正确的释放,我虽然和何渚同龄,但在这里我必须教会她成年人应该如何正确地进行男女交往,至少得先成为情侣,然后再在日久生情下成为夫妻……
“你忘了我们现在夫妻的身份?你不会是想找死吧,我告诉你,他们对你的戒备可还是没放下来的,他们察觉到一点点的不对就能让你瞬间死去。你可别死在我的面前,万一哪天见到萧依了我可不好交代。“
“好吧,是我想多了。哈哈,我们的何渚还是很单纯的。“
“你想啥去了?我警告你,你要是敢擅自碰我我也能一瞬间废了你哦。“
我小声嘀咕,却没想到被她听到了,好可怕的言论。
换好睡衣后(我现在穿的衣服除了一套短袖短裤外其他基本都是何渚的,伴随着的她的香味还是很能让我感到安心的),我们背对背躺在床上,盖在一张被子上,靠在一块枕头上,虽然距离也仅是头发与头发刚好交错的距离,但谁也没碰到谁,谁也没回头,双方陷入了沉默的状态,好比两个世界的人。
我决定主动打破这份沉默。
“那个,何渚,其实你生日那天晚上的事……”
“对不起,有什么事能以后再说吗?今天背了你一整天了,虽然你能在我旁边我很开心,但我真的累了,只想好好休息会,希望你也能休息好一点,不用老要我背着你。“
她睡着了,从她的有节奏感的呼吸声可以听的出来,她真的好可爱。可是,唉,感觉我和萧依的这份误会很难澄清啊,但是我必须早点跟她说明白,否则我不敢想象会发生什么事情。
不过这真是奇妙啊,感觉神明如同看到我的努力一般,让我找到了升华案的真相,还让我与何渚相见了,甚至还学会了魔法。
我努力了两个月吗?
感觉像是过了两年一样呢!终于,可以停下脚步了吧,终于,我终于到达彼岸了吧。太好了……
没有哦!白天行军走了一整天啊,比我当时在表世界走得还要久,怪不得何渚会感到这么累,而且她昨天还背了我一天……
白天行军,晚上练习,其实在充足的睡眠时间下,以及能和自己喜欢的女生一起走,小小的疲惫算什么。而士兵也开始逐渐找我聊天了。最开始是一个名叫凯德的小伙子找我搭话的。
“你好,我叫凯德,你是用的是什么魔法啊?“
“是爆炸魔法呢。“
“哇,听起来就好厉害,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刺魔法,而且现在连远程刺也做不到。你知道吗,我的梦想其实是当魔法师呢,虽然魔量还是没有提升太多,但是我会不断努力下去的。“
“刺魔法吗?加油!只要努力,什么事都会做到的,神明会看在眼里的。“
没错,神明确实能看在眼里,让我来到了我想寻找之人的面前。
“对了,我是这个队伍的小前卫,负责防住小型突击与偷袭攻击,以及用我的刺魔法进行小型突击,比起魔法,我其实更擅长举盾,但,我不会放弃我的梦想的。“
是个很有干劲的小伙子啊!
“其实我们很多人都想当魔法师,因为魔法师一般都是队伍的后卫,因为后卫掌控着战斗的胜负,并且存活率是最高的,相当于队伍的心脏。但是后卫不能太多,所以就由魔法实力强大的队长来担当,我们这些就来当前卫保护队长。所有人其实都是抱着必死的决心上这个战场的,说得好听点我们叫雇佣兵,但实际上其实就是敢死队。可能今天我们在这里谈笑风生,但战场可不留情……所以,最好不要与我们建立太多的关系,会哭的哦。“
可能我还是太单纯了,没能对战场有太多的概念,对于这句话也不是很重视。之后他们就来问我和何渚的八卦,队伍里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可是在晚上回想起来我们初见的日子,才明白为何会这样。
如果只是素未谋面的人,对我展开猛烈的进攻,我肯定会记恨他一辈子。但是他们面对的我可能就是死亡的象征,再怎么说,自己的命肯定更重要,他们脆弱的生命若是不反抗就很有可能被我瞬间捏碎。我反而不会记恨他们,而且还对他们产生了同情与难受。
第二天我将我的想法跟凯恩说了。他却一脸愉悦地看着我。
“你别太难受啊兄弟,没有必要,我们都是自愿为家里挣钱的,死之后每年都还有抚恤金,况且,我可是第一批攻击的人,我还是挺愧疚的,因为我其实能看得出你不像那种坏人,但我还是想活……”
他最后一个字变得小声了起来,然后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
“没什么,就算活在那个地方,也令我作呕。“
我疑惑了一瞬,结果又被他用别的话题带过了,似乎不想打破这一瞬的欢乐。
疲惫折磨了四天,我们便来到了这战火连天的纷争战场。
下午的气温炎热了起来,脑袋变得昏昏沉沉的,眼前的地方与森林如同两个世界,一片空旷荒芜的土地,只有独自燃烧的树桩,遍地都是黑红的血迹,新血覆盖在旧血之上,还有不少被踩踏多次的残肢与尸体,天空黑烟密布,连阳光都几乎照不进来,而不断地“杀“声响彻这片荒地。
身着盔甲的明显是友军,他们在我们的对方,而我们这边如同土匪一样的装束便是敌军,所以是背后偷袭他们吗,可是他们的魔法师后卫并没有露头,再加上敌军的数目明显比我们这边要多上几番。
“以少低多吗?感觉即使穿了盔甲也不够打啊!“
“防具对于魔法世界的战争其实并无多大作用,战争取胜还是要依靠后卫魔法师与前卫的防守,可惜我方并无与盾牌相关的魔法,所以才会被敌军打至劣势。“
何渚回头看了看后面埋藏在草丛中的士兵,又转回来继续观察局势。
而就在某一个时刻……
“全体,准备战斗!“
我和何渚向反方向跑,而士兵们拿起兵刃与长矛向前蹲步行进。我斜眼看向他们的脸,眼里除了前进的决意,还有一丝泪光。
我很明白,让他们前进的理由,包括昨天也讲过战术。
可是,他们真的愿意吗?
“在战场上,犹豫一瞬间就是对自己,对战友的不负责!即使明知死亡,也应该再继续拼搏一下活着的机会!”
突然回想起凯德昨日对我说的话,我的步伐也愈加坚定。
是啊,我也不能犹豫,必须,必须让他们抓到活下去的机会!
“说着不要建立太多的关系,却还要主动找我搭话,主动和我们聊天,这不就是求救的信号吗?说什么不想活着,别骗人了,给我好好的活着啊,不然对不起你的家人,你的战友,对不起我啊!我一定,一定会救你的!“
我对着自己的内心说下这番话,并且快速地记下周遭的环境。只要能尽快地找到地方的魔法师后卫,然后杀掉,就能救下他们,救下凯德。
我和何渚来到了山崖,看着山脚下如同虫子般大小且密集的敌人,时刻做好战斗准备,何渚也手握着大法杖,在我们头顶上聚集着一团超级超级大的水球,又将它分成无数小型如同子弹的水珠。
“3!“
“2!“
“1!“
“开火!“
“杀!“
“水幻形,子弹!“
“不好,有埋伏!“
“等等,快伏地!快找掩体!“
水子弹扫射着这群虫子,来不及看这些的何渚将我带离这一块地方,而就在下一秒,我们原先待的地方被一颗巨大的火球炸毁了。
“给我乖乖地在这里等着,我可不想让你手上沾血。”
“不对吧,你昨天可不是这么说的,我要去赶紧杀了他们……”
“战争不是游戏!我们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任何国家,你也不是什么雇佣兵,不需要背负什么责任,你只是一个无辜的普通人,而保护你是我们的责任。况且,那些敌人与你其实无怨无仇,他们的命也是命啊,人命可是很沉重的啊!“
何渚朝着我怒吼,我第一次见到她这么生气,可我大脑已经被她的敌军无害论给冲晕了。
“说什么无怨无仇?难道我要眼睁睁地看着那些这几天还在和我谈笑风生的人死去吗?少开玩笑了!我也有保护你们的权利啊!冲击波!“
我用冲击波快速穿梭在这片森林中,刚刚的火球也让我明确了敌军魔法师后卫藏匿的位置。没错,就是这个方向,还不够快,还没到,还有500m,300m,100m,能看到了,想用土护盾防御吗,完全没用啊!
“爆炸!“
“快闪开,危险!“
何渚的声音从我前方出现,可我没有管那么多,只要往前不断地施法,他们还没来得及打出第二发,我能做到,保护他们,可别小瞧我啊!
在你失踪的时候,我可是一直在努力地寻找着你啊,我的这种毅力,可是锐不可当的啊,我也是很强的啊,保护朋友这种事,我也能做……到?
手放在土护盾的时候感觉怪怪的,很快我便反应过来了,这是……
“好烫!“
而当土护盾被我炸毁后,我也明白了为什么会这么烫了!
一大团火球正在我面前蓄势待发,随时都可以发射!
而我还保持着向前冲的状态,这下,必死无疑了。用冲击波躲开吗,不可能,他们不至于会反应慢到让我能够再用出一记魔法。
可恶啊,中计了,都怪我的鲁莽,要是听何渚的话,就不会……可是这样,凯德他们……
都自身难保了,还在想着救下凯德他们的命吗?真是没用啊凌尘。
我什么,都做不到。
这一刻我意识到了自己的弱小,意识到,自己什么也保护不了。
那就只能就这样死掉了吗?
好难受……好痛苦……好悲伤……好后悔……好愧疚……
又是你啊,死亡,我真不知道这几天见到你多少次了。
“水环形,镰刀!”
火球在我面前被一瞬间砍灭,而我直直的撞在了那几个敌人身上
“赶上了吗?真是的,我说了给我乖乖地待着,你要是死了你让我怎么办啊?你要是死了,你让我怎么去跟萧依……”
我抬头一看,是何渚救下了我,而她的后面是刚刚差点带我见到死亡的敌人的头。等等,不对,难道我撞上的敌人是?
一群没有头的冒着腾腾鲜血的死尸,他们的身体四分五裂,各种器官也慢慢随着血流了出来。
“好恶心好恶心好恶心好恶心好恶心好恶心好恶心好恶心好恶心好恶心好恶心好恶心好恶心好恶心好恶心好恶心好恶心好恶心好恶心好恶心好恶心好恶心好恶心好恶心好恶心好恶心好恶心好恶心好恶心好恶心好恶心好恶心好恶心好恶心好恶心好恶心好恶心好恶心好恶心好恶心好恶心好恶心好恶心好恶心好恶心好恶心好恶心好恶心好恶心好恶心好恶心好恶心好恶心好恶心好恶心好恶心好恶心好恶心好恶心好恶心……”
我赶紧从这个尸体上闪开,呆站着看着这一切,空气仿佛也是血腥味的,而大脑早已无法处理任何的信息。何渚的声音我也听不清了,好像是责怪的话语。
算了,已经无所谓了,就这样站着吧,一直不动,不去思考的话,是不是就不用变成这样……
世界仿佛被调成了静音,直至那一声爆炸,才将我的听觉带了回来。
我转头一看,爆炸来源于那片荒地。被炸的好像是我们的人。
“……凯德!……”
一颗人头从天而降,戏剧性地出现在了我的手上,那是个盔甲人头,我不知道这是谁,但是……
“呕……“
我赶紧把人头丢了出去,然后跪倒在地上吐了起来。
“呕……”
“呕……”
……
“还有魔法师后卫吗,给我去死吧,水幻形,镰刀!砍!砍!砍……“
我看向了何渚的表情,她的脸上,明显的泪痕之外,浮现出了微笑,像是强者踩蚂蚁时产生的快感。像一个死神痛快地挥舞着她的镰刀。
属于何渚的屠杀时间结束了,而当她回头看向我的时候,看向我狰狞的表情的时候,看向我痛苦地吐着的时候,她似乎明白了什么不对。
“对不起!我……我不是这样的……我错了……原谅我,凌尘,我是迫不得已的,我……”
何渚哭了,大声地哇哇地哭了,场面十分的混乱,我甚至不知道自己吐了多久。
“对了,现在不是吐的时候,我……我应该……治愈吧!“
何渚如同母亲一样双手抱住了我的头,也不管我正在吐在她的衣服上,血腥阴暗地森林里突然出现一大道光芒,似乎要将一切不适扫清,我突然变得舒服了起来,悲伤也不复存在,身体感觉暖暖的,想吐的感觉也没有了。
之后,何渚继续去前线支援,而我靠在树干上,一动也不愿动,不愿再思考,也没有任何睡觉的欲望,像一个呆子一样。就这样,过了很久,很久……不知道过了几天,几个月,或是几年,几百年,我已经记不清了。
只知道战场的声音由嘶喊,尖叫,爆炸,变为了庆祝,呼喊时,我才从森林出来。
夕阳将天空染成橙色,与地面的血色很是相像,我回到了军营,看着活下来的人们欢庆,可那些人中有熟悉的面孔,我记得有人和我聊过天,也有我不认识的,大概是我们所支援的友军。可,他们都摘下了头盔,我却找不到凯德的脸。
我没有哭出来,因为我不知何为悲伤。
我没有吐出来,因为我不知何为恶心。
我没有逃走,因为我不知何为恐惧。
我没有欢庆,因为……我不知为何喜悦。
即使外面篝火晚会,人们吃着大鱼大肉,享受着酒水饮料,但是,我却依旧躺在帐篷的床上,没有睡着,没有思考。在热闹声中等待了很久很久。
“你,回来了吗?怎么不跟我说一声?你吃饭了吗?“
“没有胃口。“
直到夜晚将欢庆会的帷幕拉下后,何渚才发现我一直待在帐篷里。她好像没有喝酒,而且看着很疲惫。
“那是因为我刚刚在用魔法治疗伤员,消耗了我很多魔量,那个……很抱歉,凯德牺牲了……“
“我知道。“
我们沉默了,她坐在我的旁边,像第一天夜晚那样。
“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
“我为什么不再悲伤了?我为什么哭不出来了?”
“这是治愈魔法的作用,它可以治疗你的心灵,让你恢复元气,当时我看你太痛苦了,就对你用了。”
“能强制消除我的负面情绪吗,真是恶趣味的魔法啊!”
我冷笑着。
“对不起,但是那个时候,前线还需要支援,我不能耗太多时间在你身上。“
也许是那个治愈魔法的作用,我现在出奇地冷静,也知道面前的这个小女孩真的累了,我也许不应该对她这么苛刻。
“你今天可是大功臣啊,不应该听我这个违抗军令的人说教,就好好休息一下吧。“
何渚的脸色突然变得阴沉起来,像是回想起来了什么事一样。
“大功臣吗?呐,凌尘。我今天,是不是变得很奇怪啊?”
确实,当我见到敌人的死只有恶心,可是她却完全享受在这份杀戮之中。
可我怎么敢直接说……
“没有……”
“不许骗我,我都看到你对我特别害怕。“
何渚撅起了嘴,似乎在向我对她宽容的抗议。
“你一定特别害怕吧。突然就穿越到了这个世界,刚来就要被杀,然后还经历了战争,经历了战友牺牲,经历了危机,还看见了我疯狂扭曲的一面。
“我刚来也是这样呢,但我比你还要痛苦,我没有人依靠,没有人保护我,只能自己保护自己。
“还记得我当时第一次参加了雇佣兵,那时的我还以为这世界的人命不同于表世界,只要我保持着游戏打小怪的心态,区区雇佣兵,算什么。
“直到第一次上了战场,我看着那血腥的场景,迟迟不敢动手。我意识到我错了,战争远比我想的要残酷,这个世界跟表世界一样真实,只要我一挥手,就是无数条鲜活的生命,但是我不挥手,就又是无数条鲜活的生命。
“我试图逃避这一切,我把自己关在帐篷里,即使外面有需要我的治疗魔法的战友,我也不敢出去见他的断肢。
“我把自己锁了一天一夜,直到第二天夜晚我们的队长冲了进来,把我强行拖了出来要我治疗他们。我吐了出来,吐了很久,可是那是我的战友啊,我居然嫌他们血腥,害怕他们。
“‘那你治疗他们不就好了吗,你治疗了他们你不就看不见了吗?‘我的队长这样回答了我。我做到了,我终于治好了他们。
“之后,队长在第二次战斗前夕对我说’你有没有自己想要守护的人,你肯定有的吧,我也有,我的父母,我的丈夫,我的战友,但是我作为一个女生也害怕过,可我还是大前卫啊,我必须拿起我的盾牌,向前冲,去保护我身后的一切,只要变得更强,只要心里想着自己还有需要守护之人,就不会害怕那些你之前无法承受的一切。宁愿让敌人断手断脚,或是死掉,我也不愿让我所想守护的人受到伤害。‘然后我就想到了你,我想变强,我想守护你,我必须把敌人全部杀掉,然后回到表世界,只要能在你身边,一切都值得,一切都不能让我感到畏惧了。可是,我突然发现,我这样是不是很奇怪啊,明明他们与我无怨无仇,我只是想靠这个赚钱,没必要夺走他们的生命啊,他们明明也有想要守护的家人啊,他们的家人得知了守护他们的人死了,也会感到悲伤啊!而我却将这些抛之脑后,擅自夺走了他们的生命,就像,就像一个死神一样。
“当我看到你那恐惧的脸后,我才逐渐明白,我真是罪不可赦啊,我是不是变成一个自私的女疯子了啊?可我只是想守护你而已,我……是我错了吗?呜呜呜……”
何渚讲着讲着将头埋到了我的身上,发出了痛苦的哭声。我用手抚摸着她的头,今天战场上是她在安慰着我,现在就轮到我来安慰她吧。
“没事的,何渚,不是你的错,战争错的永远不是杀人的人,而是挑起战争的家伙,要怪就怪他们,而你已经做好了你的分内之事,你是正确的。你讨厌战场时的自己,那我们以后就不要打仗了,你就做回那个弱小的何渚吧,让我来保护你吧,让女生来保护男生,我都不敢说出去,怕丢脸。再说了,这个世界一定不会是只靠打仗来赚钱的世界,我们一定能找到别的事干。而且,死神这个称号一点也配不上你这张可爱的脸,哪有那么单纯又傻白甜的死神啊?就算真的有这样的死神,那也不可能是你。”
“那你今天在怕什么?你那眼神就是仿佛看到死神的……”
“可是你以后也不会露出那种表情啊?”
“万一露出来了呢?”
“那我就爱上那样的你就可以了。”
就这么说出来了……
不对啊,我今天不是很冷静的吗,怎么她一哭我又有点控制不住自己的嘴开始乱说话了。明明现在我的心情应该不可能说出这样的话啊,但是,为什么?难道说,我被她的情绪感染了?有这样的可能。
“什,什么?说爱上什么的……”
“咳咳……”
门口突然站着一个男人,我认得他,他是之前那个说要杀我的头领,但实际上也只是一个敢站出来说话的小士兵罢了。从那以后他可能因为尴尬也没跟我交谈过,但没想到他竟然还活着。
只不过何渚发现有人看到这么尴尬的场景,害羞的脸红通通的了。
“那个,我不是有意想要偷看你们的私生活的,我只是过来送吃的和酒罢了。”
他灰溜溜地跑走了。
何渚好像突然想通了似的很长的“哦”了一声。不是你想通啥了。
“你刚刚,是在跟我演戏是吧,因为你看到了他在外面。真是吓我一跳,以后做这种事的时候记得提醒我一下。”
我想澄清我真实的心意,但理智告诉我这个时候确实不是什么表白的好时机。
唉,该说幸运还是不幸呢。
“作为吓我一跳的惩罚,我需要让你给我做一点事。“
“唉,听从你的吩咐。“
“变老实了呢,挺好,看来今天你也长了记性啊。“
何渚起身猛地喝了一口酒,我坐了起来想看看何渚想给我什么惩罚时,何渚对着窗外默默地说了一句。
“萧依,请你原谅我这个自私的坏女人。“
下一秒,何渚,对准我的脸,朝着我的嘴亲了上去。
啊?
现在是什么情况?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
我正在被惩罚?这不是奖励吗?
又或者是说我跳过了时间?难道我有多重人格了,然后别的人格刚刚偷偷表白了何渚,接着就发生这种事?
这不会是梦吧,没错,这一定是梦。只有梦才会这么毫无逻辑,但是又很美好。
无所谓了,就算搞不明白发生了啥,享受这一刻吧。对,这么做是正确的,虽然有点不负责任。
好舒服,好甜,好香,好……累?
全身都瘫软了,被何渚轻松地扑倒在了床上。
“啊!爽!“
何渚像喝了三大杯啤酒的大叔一般精神百倍,然后又突然反应过来自己说错话了脸红着说:“不是的,不是亲你很爽,啊,不对,我亲你是有点爽……啊!痛痛痛!咬到邪头勒。”
“嘿嘿……”
我躺在床上,一脸微笑着看着她慌乱的样子,真的好可爱,但是被亲了之后却四肢无力了。该不会,我是个受吧?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所以,不对劲!
但是,嘿嘿,无所谓!
“不许笑!我现在真的很羞耻。”
何渚调整了一下呼吸,脸色也变得有点认真起来,继续说道。
“你现在应该动不了了,不好意思啊,我第一次吸你的魔,没有掌控尺度,把你魔量全都吸光了。”
“吸魔?”
“没错,何渚老师的魔法小课堂开课了。首先因为我今天使用了太多大型魔法,比如最开始那个大水球和后面的大镰刀,导致我魔量消耗的很多。那么魔量该怎么回复呢,有三种方法,第一种是呼吸,这是最慢的一种方法,如果要回复满的话,需要呼吸整整一周。第二种是睡觉,回满时间是要睡三十个小时。最后一种,就是吸魔,每个人的魔量是可以通过嘴与嘴传输的,这个速度和量是根据被吸收方的魔量来决定的,对方有多少,就能吸多少。”
“老师,我要提问,我的魔量相对于你的魔量有多少呢?”
“二分之一。”
好少啊……
“已经算很多了,因为纯属性魔法会受到对应属性神明的恩泽,而且我还比很多纯属性魔法的魔量要多个两三倍,所以会比普通人多出二十倍以上。你猜为什么我能当上队长,而凯德……他没能成为一个魔法师。“
何渚讲到凯德的时候停顿了一下,明显是在顾及我的感受,可我确确实实没有感到任何悲伤的情绪。
“明明是魔法的世界,却有大部分人用不了几次魔法,真的很奇怪呢。而且还要靠魔法属性纯与杂来决定是否具有成为魔法师的资质,唉,我开始感到悲观了。“
“也不全像你讲得那么黑暗了,毕竟也有通过后天努力来弥补差距的人存在的,况且5000年前所达到魔量顶峰的魔法师并没有什么神明的赐福哦。再说了,剑士与忍者在这个世界听说也是很吃香的。“
“唉,怎么每个世界都要这么卷啊?“
“别说别人,你明明也是魔法天才,比很多纯属性魔法师的魔量都要高,要不然杂属性的也想被我吸爽?“
被何渚老师夸了,偷偷开心一下。
“好,我们继续上课。请问,我明明是纯水属性魔法师,为什么能使用治愈魔法呢?“
“因为治愈魔法是可以被学习的无属性魔法。“
我运用我在表世界的“异世界理论“回答了这个问题。
“卟卟,完全错误。它其实也属于水属性魔法的一种,但是只有纯水属性才可以使用,因为它实际叫做纯源之力。顾名思义,是只有纯属性魔法才能使用的特殊魔法,每个纯属性都有其特有的纯源之力,纯水是治愈,纯火是强化,纯风是飞翔,纯土是护盾,纯木是自然。前四个很好理解,纯木是个例外,因为其复杂性所以称其为自然,而自然也代表着纯木能使用的全部魔法。纯木,没有神灵的赐福,而是被自然所保佑,魔法招式即为纯源之力,也不同于其它纯元素只有一种,它以造物,交流,征召为主。纯木属性可相当罕见,这个世界都难见一二,所以纯木属性就相当于森林的王。他们被人说是幸运的,同时也是不幸的,幸运的是他们从一出生便可以天生掌握纯木属性的所有招式,不幸的是他们要背负着王的责任,从一出生就要被藤条所束缚,被众亲所疏离,最终与森林生物作伴。有的传说云,纯木之人会将所有背叛他的人全部消灭于世,包括自己的亲人,能够理解他的只有他的子民——动物与植物,这是一种对不受神灵所赐福之人的诅咒。“
“感觉好沉重,但,这又让我加深了这个世界天赋胜过努力的刻板印象。“
“那你自己加深吧。下一个问题,你也能感受到这个世界现在是春天吧,我穿越过来的时候表世界是5月,异世界是12月,你呢?“
“我是7月……等等,如果按农历算的话,该不会……?”
“能猜到个大概了吧。现在是2月,12月的时候雪下的很大,但1月就开始不下雪了,2月气温也回暖了,所以第一,异世界是按农历来计日的,但一年也是365或366天,第二,我们穿越的时间差大致相同,当然,下面只是我的猜测,真实性就看运气了。“
在存在神明与魔法的世界中猜测事理法则之类的确实也得看运气……
“我猜测,我们是被传送魔法传送过来的,速度很有可能是光速,也可能比光速更快,而我们传送过来所需要的实际时间是n年加7个月,一瞬间可能只是错觉,异世界很有可能是在这宇宙中的一颗行星,但也就是说,如果我们找到施法者,就肯定能把我们送回去,只不过,成功的概率很低很低,原因在于……”
“施法者是传送魔法使,这个世界最坏的那一帮人。”
“没错,而且这已经算得上超超超大型魔法了,需要将距离精准控制在很多很多光年之外,就算是神明,也不一定能做得到,而传送魔法使中唯一能做到的……”
“黑魔神!“
我和何渚不约而同地说出了这个名字。
“可是他把我们传送过来干什么,我们也不过只是个小人物罢了。”
“可能在我们自己眼中,我们确实渺小,但在黑魔神眼中,我们一定是某种事件的关键人物,不然他也不会费这么多魔量去传送几个普通人吧。但是到了关键时期,我们还是得见风使舵的。”
”得知回家这件事的概率几乎为零的凌尘同学叹了一口气,唉。”
“不要灰心丧气嘛,就算概率只有万分之零点零零零一,我们也得争取一下吧。至少它也不全是零。”
“得知回家这件事的概率几乎为零的凌尘同学又叹了一口气,唉。不过在这个世界有可爱的何渚老师这样的夫人陪着,感觉美好幸福生活的希望又增加了很多啊,好耶!“
“我全都听到了哦!不许开我的玩笑,我会有负罪感的哦,小心等我见到萧依的时候我就告你的状。今天先睡觉吧,我累死了。”
感觉必须找个好时间把我和萧依的误会跟何渚澄清了,不然误会只会一步一步地把我对美好幸福生活的希望撕碎。我爱何渚,最爱这个可爱的女生了,再看一眼她的脸蛋,坚定信念。她好像发现我在看她了,脸红扑扑的,把脸害羞地撇了过去。
“不给看,再看把你丢出去。”
好好好,我投降!
感觉忘了什么很重要的事是需要跟她讲,好像就是穿越时的细节,但是,那时发生了什么来着,好像很重要,但……
无所谓了,既然忘了,一定是不重要的琐事吧,现在应该先好好休息,就算重要,以后也一定会想起来的,到时候再讲就好了。
怎么感觉有点像在立晨华l凌尘g。
第二天开始,便是无止境的走路,走路,练习,睡觉,走路,走路,练习,睡觉……疲惫不想让人多干一件事,何渚说我们的终点是城镇,可这森林真的有点望不尽头了,兴致也被这看腻掉的风景所消磨无几了。
大概是第十天吧,我们终于走出了这片绿色树木之外,在高耸的城墙之中,整座城镇的面貌被山坡上的我们一览无余了,大家也都在紧绷的环境之下松了口气,拉着行李加快速度前进了。
“终于……终于到了,这松软的床,好久不见,虽然是素未谋面的陌生床。”
我们到达城镇后,去到酒馆换取了报酬,平分后解散了队伍,我们来到了一家旅店安顿行李,两个人扑向了床,在柔软之中心旷神怡。
“我动不了了,凌尘,你来喂我一日三餐吧,我已经是什么事都做不了的废人了。”
“不要不要不要,我的手和脚已经被这庞大的深渊魔兽所吞噬了,我也是一个废人了。“
“那我们就都躺着吧,躺倒死掉得了。“
“好——“
第二天……
“何渚,你饿吗?“
“饿,你来喂我东西吃吧。”
“那我不管你咯,我自己去外面吃大餐了。欸,昨天我记得有一家餐馆的烤牛肉在门外就闻起来非常香,我看那肉啊,锃亮锃亮的……”
“别说了呜呜……我也起床还不行吗?“
何渚拿着一大袋金币,和我一起来到这座城最奢华的饭馆。
话说回来,刚来的时候我都没有察觉这座城市的风格,用石砖堆砌起的道路与房屋,也时常能见到树干和茅草堆起来的老房子,如果按表世界来说的话,给我一种中世纪西欧式的感觉,而如果是“异世界理论”的话,这就是很标准的新手村了。
这里的行人也有着各种各样的种族,有牛头人,马头人,还有头上带着光环像天使的,身高只有正常人二分之一的大叔,全身露骨的骷髅人……一路上这些奇奇怪怪的人感觉自己像是来到了什么恶趣味漫展萧依ospl凌尘y。
可是异世界不就是这样的吗?
不对,我在表世界所获取的“异世界理论”大多来自表世界的小说漫画作者的想像,并不是所谓的真理。可是这里的异世界确能符合他们的想象和我的刻板印象,这才是最可怕的点,仿佛就是量身订造的世界一样,我不禁想起了一部著名的电影主角也是身处一个为他量身订造的世界。
难道这个世界是一个骗局?
也不太可能,毕竟还没什么人如同那个电影一样露出破绽,而且现在想这些也没啥用,不如痛快的享受当下。
那么就不得不提到我现在正在吃的这家餐馆了。感觉异世界像是把表世界的烹饪完全舍弃掉了,比如牛肉,即使是这座城镇最高档的餐馆,也只会有被切成大块大块的牛肉块,蔬菜也是搅在一起或是成团状的,而且居然没有米饭这种主食。算了,他至少还会往能上面撒盐和倒酱油等调味剂,我已经谢天谢地了,因为之前看过一部作品中异世界里没有调味剂,要是真的这样,我会死掉的。总之,这么吃也不会难吃,反而很美味,满足了我表世界里大口吃肉的梦想,只能说一分钱一分货吧。还是说,因为饿了一天啥也没吃所以吃什么都是香的?
“感谢招待!”
从餐馆吃撑了的我们准备下一步的行程。
“下一站……是啥呢?我们好像还没计划过呢?”
“因为当时行军的时候真的太累了吧,根本没精力去想下一步的计划了。嗯……不当雇佣兵的话,我们去这个国家的国都吧,我想去见国王。”
“话说这国家我一点都不了解啊。”
“其实我也是,因为我才第二次来到这个国家。那么要获取情报的最大途径,果然还是去酒馆吧!”
所以我们来到了这酒馆,昨天过来领钱的时候发现这里的人看面相就知道强的可怕,因为这里不仅是喝酒聊天的地方,同时也是冒险者接取委托的地方,总感觉这设定有点既视感。
“那就让我了解这个国家的全貌吧!拜托你了,酒馆!”
“谢谢大叔,感觉最近总是财源滚滚啊!”
我刚念完进入酒馆的“咒语”,打开了门,准确来说这并不是我打开的,刚打开门把手就感到里面有东西冲撞了上来,我连忙后退,可还是来不及,直接被撞出了几米远,人仰马翻地躺在了地上,后脑勺感觉受到了重创,身上还压着一个人,应该就是他撞的我,可恶,我可不能被白撞啊,必须得找他算账,真是痛死我了。
“治愈!”
在何渚的快速的治愈魔法下疼痛也只持续了两秒,当我起身准备看一看是谁那么莽撞时,发现也就是一个女生,外形上好像也不是那些不同于人类的其它种族。
但当她将头抬起的时候,我的惊讶比刚刚被突然被撞的惊讶还要高个几百倍,我甚至很难相信这张太久没见过的脸是不是就是那个人的,还因此呆滞了几秒。
“痛痛痛,诶,不痛,对不起,对不起,是我小的有眼不识泰山,望泰山原谅小……凌尘?”
声音也跟她的一模一样,而且她还知道我是凌尘。难道说真的是她?
“晨华?“
“是真的吗?你真的是晨华吗?啊,你的脸就是晨华的,声音也是,如假包换,真的是你……”
何渚还没等少女起身,就扑在了她的身上。感觉这一幕好像似曾相识,我刚穿越过来的时候何渚也是这样对我的吧。
何渚一定很担心着她们吧,而且听到了还有四个人也穿越过来的时候,看得出那是她的表情,她确实很担心她们的安危,因为稍有不幸,就会死掉。
“我是晨华没错了……等等,你是何渚吗这个声音,啊真的是你们,太好了,我真的好担心你,就剩你的消息还没有打探到了,还有凌尘,没想到你也穿越到了这里。”
“我也很担心你们,凌尘跟我说了你们穿越到这里后我就一直很担心你们会不会……”
“没事的,我们现在都没事,在我之前来这里的人现在都很安全。“
“太好了,真的太好了。”
两人相拥而泣,而门口走出了一个马头人。
“小姑娘,我让你叫我大叔撞上人了吧。哟,你别哭啊,我就开你两句玩笑!”
“臭大叔,我太谢谢你了,财宝什么的也不重要了,我已经得到我最珍贵的的东西了啊呜呜呜!”
“嘿这小姑娘,是被装傻去了吗?”
“原因很复杂,你不会懂的。”
我站起身拍了拍马老哥的肩,他无趣地回去喝酒了。也不知什么时候眼泪从我的脸上滑落,太好了,都找到了,我的努力并没有白费啊!
重逢的奇迹,也可能是每个小奇迹所撞击的瞬间,我仰望天空,这般想到,说不定,真的有命运之神此刻真的正注视着我们。
但如果真有的话,他说不定也是个爱开我们玩笑的神……
“所以说,你们也不用多花钱到处问了,也不枉费我是几天在这里到处找宝藏接委托并且打探情报的功夫,现在的我也已经是一个成熟的情报能人了。”
我们三人坐在酒馆的小圆桌,都点了一杯果汁,晨华开始滔滔不绝地炫耀她所知道地情报,何渚也是毫不留情的打断了她。
“我们想要了解这个国家,毕竟下一步就是去国都了,要做点准备。”
“好说好说,客官这可是问对了,这个国家的风俗文化,旅游景点,天文地理,名人轶事,宗教信仰,我已经听了不下一千遍。”
她什么时候说话变这种风格了?
“宗教?”
“宗教嘛,确实是这个国家的核心,而且也很有……特色。这个国家,叫瑞里准,是一个货真价实的,政教合一地国家。你们去国度,肯定要见国王吧,但这个国家的国王同时也是宗教的教皇,国家的权力大多都掌握在皇后手里,很奇怪吧,不过军事全还在教皇手里就是了,但听了这个宗教的名字你就不会感到奇怪了,这个国家的宗教名字叫,妓教。”
“基*教?”突然回想起表世界也有这宗教。
“不是那个基,是妓女的妓。“
“哦,那个妓啊。等等!妓女?这种也能被当作宗教的吗?也太诡怪了吧。“
“瑞里准……难道是r安昔ligion(宗教)?这个世界不是没有英文的吗?“
“不愧是何渚,马上就想到英文与地名对应的问题了。
“确实,我在酒馆问过了很多人,这个世界确实是只有一种语言的,跟他们说很多英文他们都听不懂,但这就很奇怪了,虽然他们也明白不少音译的意思,比如沙发和咖啡,但瑞里准他们并不知道是宗教的意思。说回妓教,它其实就是信仰者信仰妓女是神明赐予男人的礼物,作为神之物的她们,将于艰苦卓绝的试炼中做到肉体的不断完美,最终最完美的将成为皇后,统率这个国家。但实际上,是由妓院在每次皇后去世之时举办人气比赛,人气最高者将成为皇后,前两周皇后刚死,所以现在是比赛期间,你们可以见证新后登基的瞬间了。至于妓女的来源,是由教院所”培养“的女性孤儿,在15岁之前由教职人员传授性知识,15岁之后便会被卖到妓院服侍国民,终身不得自由。“
“太过分了!“忍不住愤怒的我猛地敲了一下桌子,”再怎么脱离常规也不能离谱成这样啊,简直丧失人性,建立这个宗教的人究竟是怎么想的。“
“别激动,就算这再怎么离谱,这个国家的人已经这么做了几百,甚至几千年了,他们早已将这种荒唐的事当作常识了。你可以不信教,但是你不能冲动,这个国家对异教徒的下场可是很严重的,是会当场被杀死的哦!还有一点,这个世界想要怀孕是需要双方用怀孕魔法的,但是有的男人一时兴起将妓女的肚子搞大之后又不想负责,妓女又不可能成为母亲,所以这个国家的孤儿就是这么产生的。“
“对不起,请让我冷静一下,能换个话题吗?“但是这**的谁能冷静下来啊。
何渚像是之前没听过这么成人级别的话题,一直红着脸又一言不发地低头喝着果汁。
如果这个世界真的有神明做着将人一出生便分成天才或奴隶的差事,那我一定会将他炸死!
“对了,萧依,明颖,安昔怎么样了,你应该见过她们了吧。“
我突然想到这件好事,正好也能让我的神经放松一下。
“额,萧依和明颖……她们两个暂时不想和我们一起同行。“
“啊?为什么啊?“
大概是因为我的事,唉何渚现在还不知道,但晨华却一脸“你难道还没跟何渚讲吗“的表情看着我,但也不是我不想讲啊,是我真的找不到一个恰当的时机说啊。
我得立马转开这尴尬的话题,现在也不是好时机。
“安昔呢?“
“啊?她嘛……她……她不在这个城镇。啊对,就是这样。“
太明显了,这口吃的样子,像是理由才刚刚编好一样。
“你别骗我,她要是不在这个城镇你怎么知道她很安全?晨华,你不会骗人的,说实话!”
“抱歉,我啥都能说,唯独这个……”
很奇怪,那么原因只有一个了。
“安昔……是不是遇到什么危险了?“
“那我给你这么多钱呢?这里是酒馆,我们要买你的情报。“
何渚将我们所有的金币扔在桌子上。
“不能收,我真的不能收,这件事不能用钱来……这么多吗?我,我……拜托了,别再为难我了你给我多少钱我都不能说啊……”
“理由呢?“
“我和她约好了,而且,你们一去一定会遇到危险的啊,明明好不容易重逢,我可不想再孤独一个人了。“
“听着,晨华,安昔也是我们的朋友,你也是我们的朋友,如果安昔有危险,我们肯定会去找她,即使我们也会陷入危险的话,那你也就更应该告诉我们她在哪了。更何况,我们可不会轻易抛下你,因为现在我可是超强的。我们一定会安全回来,我们和你约定。“
晨华看起来有点手足无措,面对何渚的约定,她闭上眼,做了一次深呼吸,无奈地说出了一个让我们值得下巴掉到地下十八层的消息。
“安昔……”
拜托,如果是真的话……
“她被……”
如果是真的话,那就……
“关在……”
那就完蛋了,是真的危险了啊!
“安昔,她被关在妓院了!”
“何渚,抓紧我的手!冲击波!”
我一刻也没有犹豫,朝着妓院的方向如飞一般冲去了两人,留下的只有三瓶没喝完的果汁,和一个流着泪的孤单身影。
“果然,还是让他们知道了,我,又与你分开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