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决一死战》

作者:萧和和 更新时间:2025/5/11 10:32:20 字数:18274

当战场上的双方无需对敌方的死活承担愧疚情绪时,真正的地狱将会浮现

“小屁孩们,城门退兵了,恢复成日常的戒备力量了。”

第七天,这转机对手足无措的我们来说恰到好处,倒不如说有点刻意了……

“首先,这肯定是陷阱,其次……然后……最后,这就是陷阱。”我吐槽道。

“管他是不是鸿门宴,老子肯定能破他一门,不过还真是东风助我啊!”

“你还知道鸿门宴和东风助我?”轮到晨华的吐槽回合。

“《三国演义》谁没看过?那可是魔院之国四大名著啊!唉,算了,现在小年轻也不爱看这些了,但多读书还是很重要的,从城门突围还得用上《三十六计》呢!”

被吓了一跳,居然听到了表世界的书名,魔院之国吗,有意思啊,那里一定有回家的线索。

“先不讲这个了,看到这个陷阱,我之前有过一个想法,如果现状如此的话就能反将他们一军,明天就能执行,后天我们就能出城了。所以今天就先早早休息养精蓄锐吧,你们就等着后天的出城吧。”晨华如此说道,于是回到房间休息。

虽是陷阱,但晨华的计谋依旧让我们看见了希望,重新燃起了活下去的信心。

但是晨华却并未讲出她的想法,这让我总觉得不太对劲。

同时,我也想起了另一件事,既然现在已经可以好好休息的话,今晚就先把这件事做了吧,越快做越好。

这一天过得很快,面包也越吃越香。夜晚带走了光,也带走了喧闹。我打着灯来到了何渚的房间,她刚洗完澡,还坐在椅子上看书,头发湿漉漉地披散着,打开窗户想借春风将其吹干。我坐在她身旁看着她,一句话也没有说。

“看完了,抱歉让你等这么久。”

“不会的。”

灯光照着她的脸,脸颊上依旧带着红晕,依旧是那个可爱的何渚。

“后天就可以出城了啊!”

“是啊。之后……应该去不了国都了吧。你想去哪个国家?”

“额……还没想好,毕竟我也没有地图,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不过很令我惊讶呢,晨华居然也想出计谋了,以前感觉她只是一个一根筋的女生。“

“你这是偏见啦,不过也是,感觉晨华以前横冲直撞的,有活力到停不下来的那种,很难想象她像你一样冷静地想出计谋的画面。这也说明她到异世界了也变了很多啊。“

我们如同日常聊天一样缓解两人独处的尴尬,好似在模仿在学校时的聊天。对啊,来到异世界后我们都变了很多,尤其是你来到异世界的之后,我、萧依以及安昔和晨华都发生了很大的变化,只是有的事你还不知道罢了。

但是不知道的事情就会产生很大的误会,所以,我必须尽快向她解释一切。

“啊,谢谢你的灯,我还能看一会儿魔法书,现在,是不是该睡觉了?“

“何渚,我还想再讲一件事,一件很重要的事。“

“那你说吧……”

“何渚,我……”

不对,这个感觉,很奇怪,又很熟悉。对了,就在7天前,我闻过无数遍的那股浓烈的杀气。

“爆炸!”

窗外飞来的刀瞬间化为灰烬,但还没完,飞刀一个接着一个,就好像用不完一样刺过来,但速度我还是可以反应过来的。

“何渚,你快躲在我身后。到底是谁啊非得在我讲重要事情的时候打扰我。”

是教院的人吗,究竟还是追来这了,但也太奇怪了,就好像是故意诱导我去炸……不好,上当了。

“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我们得赶紧跑了,我现在魔量已经没剩多少了。抓紧我的手……”

我回头用手抓住何渚……欸,何渚人呢?怎么不见了?难道是,调虎离山?

可恶啊,这群混蛋。我马上跑出房间想要寻求支援,飞刀似乎是追踪的,即使破坏了饭店的窗户、墙和一系列物理法则也要追着我的后面,源源不断地骚扰着我,我只得一边回头将飞刀炸掉一边下楼。

空气逐渐变得冰冷,世界再次犹如静止一般。这股氛围再次印证了是教院的人来了。

“还剩二十发,可恶,音爆也快要开不出了,啊啊啊啊,这完全已经进入死局了。”

开了几十发爆炸后,即使耗能再少,魔量也要见底了,幸运的是,到达客厅前,飞刀也不再跟来。

客厅已经站满了人,最突出的是晨华、安昔、夫人、大叔,和对面的拿着剑的教父,以及,一个男人绑架着的昏迷的何渚。

“都不许动。谁要是敢动我就把这女孩的脑袋给砍下来。”

可恶可恶可恶!都怪我上了他们的当,如果不是我音爆用不出,我就把这混蛋给炸成灰。

晨华能救何渚吗?不行,火魔法会误伤何渚的,况且现在也只有一击毙命能救得了何渚了。

安昔的纯土魔法呢?看安昔的表情,感觉也很难。

夫人呢,她不是精灵吗?那个当年保住了大叔的祝福魔法应该能保住何渚吧。

“做不到,我的祝福是同归于尽的祝福,只有何渚死了,才能让教父死掉,但是这人感觉已经抱着与何渚同归于尽的想法了。要是他挥剑了,得到了死掉的警告,也不会犹豫半秒。”

“小声嘀咕些什么呢?算了,我突然想到你们也没啥能够让我害怕的,一个护盾,一个没魔量的,一个精灵,那个纯火魔法还有点威胁,杀完这个女孩下一个就杀你吧。但是啊,要说最没用的,就是那个大叔了吧,哈哈哈哈,我可是知道你的,一个流放异教徒,连魔法都用不了,像你这样的人还有什么脸活下去。”

大叔突然变得很气愤,他攥紧了拳头,脸上也不再是手足无措的恐惧,而是凶狠与坚定。

“是啊,我是很没用。但是,你这样将别人的生死犹如一只蚂蚁一般毫无罪恶感捏死的人,又有什么脸指责我,又有什么脸继续作为一名教父,又有什么脸还灌输这种不把女性当人的扭曲思想给瑞里准的国民啊?拥有力量,却行错误之事,你难道不愧对于赐予你魔法的神吗?”

“但是我并不愧对于妓神啊,拥有力量,就应该彰显力量,这才是最正确的事,你有问过那些妓女,难道她们不满足她们的人生吗,每天只需做自己应该做的事,就能保证一日三餐,如果没有伟大而又正确的妓教,她们早就是街边的一条行尸走肉了,她们应该用责任来回馈我们,这又有什么错吗?反倒是你们这群异教徒,干涉了她们的人生,为了自私的心态去破坏别人安稳的生活,你们又正确到哪里去了?”

“我就不满足当妓女的人生,当我老公带我离开那个人间地狱,我才明白这个世界的美好所在,虽然每天都过得清贫,但是我每天都是幸福的。那些妓女之所以会满足于那简单的安稳,正是因为她们没有见到外面的世界,她们没有被一个人真正的爱过,而造成这一切的罪人,就是你们!”

“唉,跟你们这群异教徒解释再多也没用。话说回来,你们嘴动的有点多了吧,也是时候该动手了,去死吧!”

什么,怎么这么突然?这人怎么说杀就杀?

真的没有办法了吗?不要啊不要啊,求你了,真的求你了,神啊,魔也好,现在有谁能救一下她吗?拜托了,来个人吧,救命啊,救命啊……

我下肢肌肉开始乏力,跪倒在地上,痛苦地看着自己心爱的人即将在面前死去,自己却无能为力,什么也做不到!

剑上抬下落没有一点犹豫,很丝滑的一组动作,但如同慢动作一般在我眼前放映,眼泪也随之落下,我不敢看,不敢面对,不敢……只得将眼睛用手掌遮住,仿佛自己看不到的话一切就不会发生。

“磅!”

人头落地的声音……

怎么可能会发生呢?怎么可能会这样呢?对啊!怎么会这样啊?为什么?究竟是为什么?我们究竟做错了什么?错?

对啊,是不是哪里错了?人头落地,为什么是……“磅”?

我抬起头,何渚的脑袋还在她的身上,教父的剑掉在了地上,而教父站在了那里,一动也不动。

教父的额头留下了一个很深的弹坑。

一句三秒前的话现在回响在我的脑海里。

“为什么活下来吗?我活下来就是为了保护我最重要的人们,为了射出,这最后一颗子弹!“

我回头看向大叔,他也像我一样跪倒在地上,其他人瞬间来到他的面前,只不过不同的是,他满嘴鲜血,眼神空洞虚无。

“原来,爆炸的感觉,是这样啊。内脏四分五裂,天翻地覆了呀!”

“你看……我就说你们这群小屁孩不行……还得靠最没用的我出马……”

“但是……你们可是我……我的希望啊……帮我报仇……我就看不了了……”

每说一句话,大叔就吐一大口血,但吐的也越来越少了。眼泪一滴接着一滴落在地板上,是我、夫人、晨华、安昔的泪水为大叔停顿时的寂静创造声音,只不过这声音每次都越来越长,越来越急促。那人群也不见了,只留下了一具尸体和昏迷的何渚。

大叔不再是那凶狠的表情,而是强挤出一个微笑。

“人到中年就开始忘东西……遗言也不能好好说……算了……最后对你说吧,我的女人……就拜托你们了……老婆,我很开心……能听到你说那句很幸福……对不起,我没有带给你更好的环境……我从小到大……都一直深爱着你……其实那天……不是你的问题……不要老是向我……抱怨……都怪你自……我爱……”

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了沉默,夫人对着大叔的耳朵说下了这句话,也不知他是否有听到。

“我永远爱你。”

大叔倒下了,在他吐出的血泊之中,死去了。

“骗人!骗人!骗人!骗人!骗人!骗人!骗人!骗人!骗人!骗人!骗人!骗人!……”

“凌尘……”

晨华将手放在我的肩上,但愤怒与悲伤已经让我完全失去理智,推开了晨华的安慰。

“凭什么,为什么?我不能接受啊,这种鬼结局!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是靠他的死去换取何渚的活,为什么,不是说好要看着我们胜利的那天啊!为什么要那么冲动啊?为什么要耍帅啊!一个两个都这样,难道抛下我们然后一个人远走高飞很有意思吗,啊?回答我啊!”

但只有大家的啜泣声回响着。

“都怪我,都怪我上了敌人的当,你说的没错,我就一小屁孩,什么都做不到,连重要的人,我都保护不了……”

这天夜里,城门前不断萦绕着哭声。何渚醒来后,看见了这一场景,陪在我身旁什么话也没说,静静地待了很久。我也忘了自己那天晚上是什么样子的了,只知道一直在大叔面前抱怨,最后累倒了。夫人让安昔将尸体埋葬在屋子后面,晨华则是将教父的尸体火化洒在了门前。

第二天,本该迎接出城的欢欣气氛变得沉重,不愿出门的除了安昔外又多了一个我。另外一提,因为昨天何渚的房间被毁了所以她现在就顺便来我的房间照顾我,但她依旧如昨天晚上一样没有说话,一直看着像呆子一样坐在床上的我。

夫人打扫完客厅,来到了我的房间想要开导我。

“抱歉,昨日家夫的去世让大家都很消沉。”

“你为何要道歉呢?你又没有做错什么,大叔也没有做错什么。

“反正也知道你想来干什么,我就直接开口问了,如果昨夜死掉的是何渚而不是大叔,你怎么看?”

“我的老公已经死去了,这种问题没有任何意义,你现在要做的只是珍惜眼前身边的人,而且你这么说何渚会伤心的。”

我发现我刚刚并没有考虑到在场的何渚的感受,即使现在逐渐恢复理智,但大叔的死对我来说打击还是太大了。意识到这点的我给何渚道了个歉。

“我也不会太伤心的啦,而且有时我也在问自己,为什么死的不是我而是大叔。”

“可能每个人都是这么想的吧,包括我,当时也想过教父选中了何渚而不是旁边的我作为人质,但就算大叔的死已成现实,但他毕竟是用自己的死换掉了何渚的死,如果不还的话,也许我的假设就成立了。不对,不是假设,而是原本的命运。”

“你提到了命运是吧,如果命运真的存在的话,那么我丈夫真正原本的命运是在三十年前就已经去世了。如果不是我的祝福魔法,如果不是爷爷的治疗魔法,我丈夫就不可能活到现在。

“但恰巧是因为这样的命运外因素,才让我丈夫救下了你们,射出了最后一颗子弹,或许,让我丈夫活下来就是为了这一刻。

“如果死的是何渚吗,我怎么看吗?我觉得不可能会有这样的命运存在哦!因为我早就知道肯定由他来救下何渚,毕竟,他可是我最深爱的男人啊!”

我突然明白了,和他相处的这七天在我脑中如怀旧电影般放映,这个男人,他想要复仇的那坚定眼神,他所开玩笑说的日行一善,他所作的种种事都让他在我的眼前不断变得宏伟,如同一个巨人一样将所有的风雨挡下。或许真的如夫人所说,根本不存在何渚作为人质而死的那个命运,因为他肯定会开出那最后的一枪。

即使这个国家再怎么荒唐,这个宗教再怎么离谱,这个世界也有像大叔这样伟大无私的存在,人性的光芒依旧在不断地闪耀着。

“只可惜……”

“?”“?”

“不知道我的那一句话他有没有听到呢?”

听到这一句,我们不禁感到欣慰,也不再为大叔的离去感到消沉了。

“他肯定听到了,不然,为什么他最后露出的表情是满足呢?”

“是啊。人生之路不断地向前,这一路的风景有开心也有悲伤,有遗憾也有愤恨,但无论发生了什么,请记住,生活的路还是要继续走下去的。”

门突然被推开了,是安昔,她好像在门口偷听我们的讲话,非常害羞地面对着我们惊讶的目光,说了句“对不起,你们继续”。

“夫人,这是我最后一个问题,您的丈夫,他叫什么名字?”

“他吗?我们都没有名字哦!”

一阵风从窗外吹过,吹乱的夫人的头发,而她的脸上已经不再有着可爱,取而代之的是美丽、坚强、乐观,言语难以说清这些之间的区别,但,此刻的夫人一定就是这样的吧,明明她是失去了丈夫,一定有着比我们更成百上千倍的伤心,但却是她在开导着我们。

“谢谢,我已经好很多了!”

我准备出门,去吹一会儿风,晒一下太阳。

“等等,我来这里是有事要告诉大家,晨华托付我在今天跟你们说,然后她现在失踪了,房间门也被她锁住了,只能明天才打得开。她要我们进入她的房间带上她的装备和锦囊妙计,明天就能出城了,届时她会在城外等我们。

“真的吗?太好了!”在失去大叔的悲伤过后能迎来这样的好消息,真是太好了。

可,事情真的有这么顺利吗?为什么晨华不能直接将妙计告诉我们,还要卖这么一个关子。有一丝不安突然席卷上来,明天究竟是吉,还是凶……算了,反正也只能明天才知道,今天就好好养精蓄锐吧。

下午,我们来了一场最后的面包盛宴,算是饯别餐,安昔也恢复了生机,开始和我们说说笑笑。我们还为夫人展示了现实世界的歌曲。夫人说她都没有听过音乐,难道异世界有现实世界的小说却没有音乐吗?我们玩得很开心,气氛也不再沉重,如果大叔能看到这一幕,应该是最开心的那个吧。

晚上,何渚突然找我,让我吸她的魔,因为我的魔量还没有恢复,而且明天很有可能要我也参与战斗。第一次吸何渚的魔,感觉和亲吻已经完全不同了,但何渚的脸却变得通红。

第二天清晨,来自楼下的聊天声透过窗户,再次唤醒并验证了我先前的不安。

“喂,你听说了吗,昨天那个传说中的将军抓到了个异教徒,听说那个异教徒把教院都给烧了,因为犯的事对国家影响太大了,所以今天中午好像要在刑场斩首示众。”

大家都赶忙来到晨华的房间,这里面空空如也,整洁的像没人住过一样,没有装备,也没有锦囊妙计,只有一封信。

“如果你看到了这封信,说明城里的人都可能已经聚集在刑场上了,城门的防备力量肯定会大大减弱,怎么样,佩服晨华我吧!其实,我也在犹豫啊!包括那天早上,我都是靠着‘只要跑得快,就有可能不会被抓到’的想法来骗自己去进行这个计划。但,我看到了叔叔的死,我才明白我真的很傻,才明白必须要弄出更大的动静才能吸引注意力,才明白,这就是我的命运所在。

“ps:之前在第一次见到教父时,我突然想起了一个情报,但一直忘记说了,就是关于这座城中的最强之人,30年前从国都来此的大将军,拥有着极高的纯属性抗性,更重要的是,他是一个传送魔法使。退兵的时候一定是他在驻守城门,等我们亲自上钩。他很强,以我们的实力一定敌不过他,所以天才如我便想到调虎离山之计,通过烧掉教院来调动将军出门。

“那么,同学们,放心出城吧!如果太在意我的话,反而会让所有人走上死路哦!”

[晨华的视角]

(一天前)

“真是的,我到底在干什么啊!”

“对啊,你到底在干什么啊!”

“哟,你们还是来了呢!”

这里是教院门后面,外墙远远地就能看到两个人,一个靠在墙上,一个坐在地上,而她们的身形如果不认识可能会误认成小学生吧!

“别以为我们没有情报网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信里说你有事要做,记住,那种事情我可不会……”

“可你还是来了呢!”我打断了靠在墙上的女生的话语,懒得听她在这傲娇。

“那还不是因为明颖她拉着我……”

“那是因为萧依和我都相信你啊!”

坐在地上的女生也开始学我打断她。没错,这两个女生就是萧依和明颖。

“你别乱接我话……你说你见到了凌尘和何渚,是吗?”

“你不会还对凌尘抱有感情吧,他现在和何渚可甜蜜了。但,我没跟何渚说凌尘拒绝了你,这种事还是得让他自己说。不过何渚很看好你们这对哦。”

对啊,他们过得可甜蜜了,一定不会管我这种小……一定会顺利出城吧!

“哼,这个男人,给他踩到狗屎运了吧。放心吧,我长大了,才不会关心他俩怎样,能死多远死多远吧。”

“萧依的意思是凌尘和何渚在一起,她一~点~也不关心哦,她现在对凌尘一~点~感情都没有了,对吧?”

“你再阴阳我一下我就抽死你,藤蔓!”

霎时,地上长出无数藤蔓围绕着明颖,明颖对着萧依别了个白眼然后立即站起来躲到了我的身后。

“别闹了,讲正事吧。今天叫你们来这,是我想烧了教院。”

“你疯了!”

“你不要命了?”

“嗯,你们说得对,我可能确实是不想活着了。但,如果我不这么做的话,我们所有人就不可能出得了城。昨天晚上已经被上面的人发现了行踪,城里最强的人也一直在盯着我们。再拖下去的话,我们都会死。那么不如让我来为他们换取希望,毕竟我们可是答应了要给某人回来报仇的啊!”

什么啊,晨华,怎么讲得这么没底气,不是都决定了要赴死吗?不是都决定了要抛下一切吗?不是都决定,不要在爱上他……

“不就在那里装帅吗,拿自己的性命,真不负责。看来跟了凌尘之后的人的脑子都会变差,也包括你,萧依。得,不管你了,你要我们怎么做?我可没你那么想寻死。”

“没事,你们只需要帮我把里面的孩子都就出来就行了,他们还小,错的不是他们,不该让他们接受惩罚,而其他的人,你们打晕他们就可以了。”

“快要死了的人还想着救别人,有意思,这忙我们帮了。”

萧依爽快地答应了,径直走向门口想要现在就做。

“等等,你可别随便帮我拿定主意啊,要是我们被抓了咋办?”

“很简单啊,我们谁跑得快谁就不被抓咯~,我先跑啦!”

“喂,你等会!”

“真热闹啊,可惜是最后一次了,不过投胎的话我会在哪个世界出生呢?”

又变成一个人了,每一次都是这样,只留我一个人,感觉好孤独啊!

仰望着天空,欣赏着教院里男人们的惨叫,眼泪却没来由地流了下来。回忆在脑海中放映着。

“我出门了,爸爸,妈妈!”

“路上小心哦!”

想不到,那一次竟然是最后一次和爸妈说话,竟然那么简单,普通。明明,我还有很多话想和他们说啊,为什么?为什么……

“我爱你们,爸爸,妈妈!无论我犯了什么错,你们都会无条件的原谅我,成为舞蹈博主的时候,你们也是我最大的粉丝,明明你们那么爱我,胜过了一切,可我却失踪了,离开了你们身边。我真的……对不起。”

回忆的尽头出现了爸爸和妈妈,我想冲上去抱抱他们,但,他们却化作了泡影。

“你听说了吗,萧依在失踪前,和凌尘表白了呢!”

后排的男女生们在悄悄讨论着班里四位女生失踪的事,声音放低至不让某个人能听见。

“但是凌尘好像拒绝了,所以萧依那天才会哭得那么厉害吧!”

“啊,萧依那天哭了?”

“是啊是啊,我们好多人包括明颖都哄不住她。”

“但要说凌尘喜欢的人,大家都知道是何渚吧!”

“那还用说,毕竟同桌天天黏在一起,失踪了还那么拼了命去找她,这可不是一般朋友能做出来的事啊!”

这样啊,原来你喜欢何渚啊。真好啊,你们又能顺利在一起了呢,只不过得让萧依不开心了呢……

还有谁也不开心了呢?

“安昔……是不是遇到什么危险了?”

凌尘也出现在了回忆的尽头,我想要拉住凌尘,可是当我的手碰到他的手时,他也化作了泡影。

“但是,你们是我的希望啊,帮我报仇,我就看不了了。”

旁边又突然出现了跪倒在地的叔叔。

“不要开枪!”

“磅!”

叔叔也化作了泡影。

接下来,要轮到我了吗?可是,我不想死啊!

内心的声音似乎还在反抗着。

为什么,一个仅仅认识七天的人,就把这样的重担托付给我,会如此感染我?

为什么,当时的我会如此软弱,安昔明明面临着这样非人的折磨,我却还只是挽留着自己喜欢的人。

对啊,我喜欢何渚,而且还爱着凌尘。他真的好帅,而且又很聪明,面对危机的时候能够想出惊人的办法,人又幽默,对人真诚,善良,能为了朋友拼上性命……

我明白的,我都明白的!那不属于我,何渚爱着凌尘,凌尘也爱着何渚,他们才是真正的一对,只需要将事情解释清楚,他们就会在一起了,而我却还这么自私……

我自卑了,我愧疚了,面对险境无能为力,被小情小欲束缚住而没有采取正确的做法,最终换来的是他人的牺牲,还有不断的自责。

“真是的,我到底在干什么啊?”

对啊,我到底在做什么,我站在了这里,不是因为要保护喜欢的人们,而是在为自己赎罪啊!根本不是什么高尚的理由啊!

为什么我会选择死亡?

因为我本来就是个罪人啊!

擦去了眼角的眼泪,面前高大雄伟的建筑也终究慢慢化作灰烬。

不过,如果打得过的话……不不不,打肯定是打不过的,或者逃跑的话,就还有能活着的机会……吧。

“请问,小姐,你做完这些后想逃到哪去呢?”

我的身后站着一个高大的男人,不可能,怎么一点动静也没有,是教皇的时间传送吗?不对,教父已经死了,一座城市的国家魔法代理人只有一位,那么……

“货真价实的传送魔法!”

“答对咯!奖励你一拳吧!”

下一秒,根本无法反映,就连反抗的魔法也还没准备放出来,鲜血已经从嘴里吐了出来,之后是腹部、背部的痛感传到了大脑,再下来就是发觉自己已经在一棵与他距离几十米的树干上。

不过这下,倒是让我看清了他的真面目。

“国都的大将军,没想到是传送魔法使,叔叔的间接凶手。”

“没错,不过,吾名可为黑魔族锤将——抛瓦。但我来这里可没杀过人,你说的叔叔……哦,枪魔法,是三十年前我刚来那一天那个小子吧!当时好可怕,差点就被那女孩的祝福给杀死了。”

我不禁笑了两声,不知是因为听到了现实世界的英文,又或是感叹自己的命运。

我想使用魔法,但身体已经发不上力了,脑袋也昏昏沉沉的。那一拳力气真大,不愧是pow安昔r!

“那么根据法律条文规定,像你这种对社会造成严重不良影响的的异教徒,我记得……哦,对,明日中午刑场斩首示众!”

我又笑了两声,昏了过去。

泪,真的是咸的呢!

[凌尘的视角]

“所以,现在我们应该出城吧!我去收拾行李啦!”

“该死的,怎么一个个都想着送死啊!有这么好玩吗?”听完何渚读完这封信,我怒气冲天,安昔则是想往外走。

我难以抑制自己的情绪,仿佛又回到了昨天的时候,快步将安昔用手抓住她的脖子按在墙上。

“喂,安昔,你就这么见死不救吗?你以为当初我们是为了谁而被通缉的啊?你就这么一点感恩之情都没有吗?出城,你怎么忍得下心的啊!”

“凌尘,别冲动,先放手,算我求你了,有话我们好好商量,好吗,你冲动是什么也解决不了的!”何渚拉着我的手劝我放下安昔。

意识到愤怒再一次占据了我的大脑,我立刻放开了手,安昔恢复了呼吸,瘦弱的她满是痛苦的表情。

“你以为……你以为我没想过救她吗?”安昔含着泪朝我大喊,“我也很愧疚啊!我也很难受啊!但我明白,现在的我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你们死去,晨华是正确的,我们必须要留下希望,才能为大叔报仇,才能为晨华报仇,你现在冲过去救晨华,只是在送死啊!”

“那个将军,应该就是我遇到的那个男人,你们应该不可能打得过。”站在一旁的夫人插入了我们的对话,”30年前,他打废了我老公的肺,那个时候与其说突然出现,但连一点脚步声都没有……”

“传送魔法!”我和何渚异口同声地喊道。

“但他最可怕的不是那个,而是他的威力,他的拳击绝对一拳能让人致死,而且他是察觉到了我的祝福,才有明显的收力。”

“明白了吧,喊得大声谁不会啊!但现在的我们就如同几只蚂蚁,他一脚就能把我们踩死了。”

腿部肌肉又一次乏力,就像昨天晚上一样,跪倒在了地上。

“为什么,为什么又是这样,我真是没用啊!每一次,每一次都得看着你们死去,但也只能看着……”

“现在可没时间给你哭,想通了就快走吧,别让晨华白死了。”

“安昔你说有点过了,我陪着他,你先走吧。”

泪,感觉像是苦的。

[晨华的视角]

中午,但云将太阳挡住了。

一桶冷水从我头上浇过,让我从昏迷中苏醒,看向四周,四周的人们也都看向了我,脸上带着厌恶与嫌弃的表情。

“昏迷时间这么长吗?连一点喘息的机会都不留啊!”

一个大汉站在我的身前,抛瓦在面前痛斥着我的罪行,但已经听不清他在讲些什么。

这个时候,我应该想些什么呢?人在将死只是都会回忆自己的一声,走马灯嘛。爸爸妈妈的温暖,他们的宠溺仿佛又围了上来。

变作泡影了。

叔叔啊,我已经完成我的任务了啊,你也不该再叫我小屁孩了吧,我们上面再见吧。

变作泡影了。

那个帅气的凌尘,却是我够不着的白月光,时间算下来,他们应该已经出城了吧,只希望他们能快点忘掉我,忘掉这个随处可见的次要角色吧。

当然,希望肯定是撒谎的。

快变作泡影吧

但他,真的很帅啊!

快变作泡影吧!

泡影泡影泡影泡影泡影泡影泡影泡影泡影泡影泡影全都是泡影啊!

回忆着她的脸庞,仿佛他就在我的面前,他喊出一声爆炸将手铐回调,然后背起我说。

“随随便便地死掉,这样的使命,狗屁不通,老子才不会接受。今天,一个都别想给我死,都给我活着离开这个地方!”

啊,凌尘的后背,好温暖,好舒服,只被我一个人占据了,真好啊。只不过……

变作泡影……

不对,这,这不是泡影,这是真的,不光是凌尘,还有何渚和安昔,他们将人群吓走,我身旁的大汉也已经倒在地上死掉了,而抛瓦的头上仅仅是沾了几滴水,欣喜地看着我们。

“等等,不是说要你们出城吗?你们怎么来到这了,明明你们大家都可以活着,为什么都过来送死!”

“少了一个人,还有什么‘大家‘。夫人在开导我的时候对我说过,要我珍惜身边每一个活着的人,你还没有死,所以我就需要来拯救你,而且我们今天一个人也不会死去!”

“对不起,让你计划泡汤了,实在说不过凌尘了,况且他向我承诺会让我活着,虽然我不相信他有什么力量能让我们脱离虎口,但,这就是那叔叔说的,在我们身上看到的希望吧,我可能也看到了吧……我怎么这么蠢啊啊啊啊!但是,我就算蠢到家了,也不会蠢到犯下抛下伙伴这种蠢事的啊!”

安昔很是无奈地抱怨着。

我再也止不住眼泪,不用勉强自己了,不用在她面前逞强装乐观了,这一刻真是我最幸福的时候了。

“请放心地流泪吧,哭完之后,可是要开始决一死战了啊!”

泪,也带着一丝甜啊!

[凌尘的视角]

面前这个大个子应该就是大将军吧,看他的身材就明白他确实不是个好对付的家伙。他一直笑眯眯地观察着我们的重逢真是有点恶心。

“看来你们的感动时间结束了呢,也不是很久啊。太完美了,只是可惜观众都走散了,看来这就是闭幕表演了呢!”

这个国家的人说话都有点毛病吧,还是说就他们两个是这样……

他拍了拍两下掌,刑场的门自动紧闭。不过这露天刑场真是空旷啊,就会显得整个空间很大,地板有现代世界的正方形瓷砖构成,有一种强烈的违和感,感觉大概是10*10格边长两米的瓷砖,墙壁不是很高,但正常人一定难以出逃。也就是说,只能战斗了啊!

随时准备施放魔法,但感觉是因为今天的状态不好的原因吗,魔能好像有点难以吸收完全。再加上刚刚何渚的子弹无法击穿他的脑袋,甚至一点效果都没能产生,就算是纯魔法抗性,但这抗性也太高了吧。

“吾乃,黑魔族锤将——抛瓦,有种纯元素高抗性,魔法是定点互换,这个刑场是我的魔法狱,每一个格子上的东西都能被我随意调换位置,这使我的武器,黑锤,来者,可是挑战者?”

“魔法狱是什么?”保持好学态度的我问向了天天看书的何渚。

“不知道,书上并没有提到过。但我的治疗用得很不顺手,纯元素对他看来一点用都没有啊,只能靠凌尘了呢!”

压力好大。何渚对晨华的治疗也结束了,我朝着面前手拿着长达两米金属大黑锤的抛瓦大喊:“我们接受你的挑战。”

“那么,受死吧!”

前面距离10m的抛瓦转眼间就出现了面前的格子,将锤子挥砸向我们。

“护盾!”

安昔的反应也很快,向前面唤出了坚固的土质护盾,但一锤砸下去便已出现裂痕。

“只能挡下两次吗?这怎么可能?”

下一次,第二下锤子便砸开了护盾,又速度不减地砸向我们。

“来不及反攻了,快逃。”

我们向四周躲开,但我一个人瞬间便被传送到角落的格子。

“哈哈,你们还真是不聪明,先从最麻烦的治疗小姑娘开始吧!”

回头望去,大家都已被传送到角落,除了何渚还留在了中心,抛瓦此刻挥动锤子,何渚也瞬间被砸飞到了刑场的墙上,直接被砸出了一个大坑。

“何渚!你这个混蛋,给我被炸飞吧,冲击波!”

我对墙用出冲击波,飞向了抛瓦面前,他好像无法对浮在格子上的物体使用传送,我便径直飞过去。

“这么着急受死吗?”

抛瓦准备对飞过来的我挥出武器。

“该死的是你,爆炸!”

我并没有对他使出爆炸,而是武器,只要能碰上……

魔法的施放,好慢,我突然明白了何渚说的不顺手是什么意思,感觉卡顿了0.5s,可能看起来这0.5s很短,但却是相当致命的存在。

“糟糕!”

眼前并不是锤子化作灰烬,而是越来越远的抛瓦——我也被锤飞了。

“泥土墙!”

好像是抛瓦并没有准确算好我飞过来的时机,对我造成的伤害也不高,再加上撞到的安昔创造的泥土墙很软,缓冲了一定的力度。但是身体还是很痛,锤歪了也有那么大的威力吗。真是可怕啊!

但借由这样,我和安昔也得以集合,而晨华刚刚趁抛瓦不注意也与安昔偷偷地集合了。

“冷静一点,这个魔法还是有一定的限制的,他不能将待在一个格子的我们分散,再加上一个人的力量肯定没有三个人更大,这就是我们集合的原因。“安昔沉稳地和我说,似乎不要让我过于沉浸何渚受伤的痛苦。

“攻击交给你,护盾我会构筑的,尽可能让他打不到我们,晨华你可以对凌尘用强化……小心,下一波攻击来了,护盾!抓住机会,我们应该有胜算……吧。看来我真的不太正常了。“

讲话的途中,对方已将我们传送到中间,迎来了抛瓦的高速而又猛烈的多次锤击,但也都被安昔的护盾全部挡下。

短短十秒之间,护盾就已经更换了好几个,无懈可击的猛烈攻势让我难以触碰到他使用爆炸,不过再这么下去也不是办法,安昔已经开始满头大汗了,可见她的护盾将在不久后便会停下,也代表我必须赶紧出击。我将身子沉下,试图寻找机会进攻。

可是,几乎是无死角的锤击,再加上被护盾挡住导致我视野也有限,让我实在难以出击。

突然,一束不起眼的藤条从地上长了出来。

[就在不远处]

“你真的要帮助他吗?你不是已经放下了这段感情了吗?“站在离刑场不远处屋顶的明颖向准备向刑场施法的萧依发问。

而冷酷的萧依也仅说了一句,却让明颖大笑不已。

“行行行,我的傲娇大小姐,你要再这样就要变得扭曲了哦!”

地上的突然长出的藤蔓似乎要向晨华抽去。

“对不起,我错了,哈哈哈……”

“你少管!哼,就是现在,让这大块头吃点教训吧,藤蔓!“

[刑场上]

不知哪来的藤条越长越猛,趁抛瓦不注意,便将他全身绑住。

“快,就是现在!“

“难道是……她们,先别想了,强化!“

晨华将手搭在我的肩上,让我的身上充满了力量,而护盾在这时刚好碎裂啊,藤条的一端刚好指向了我的面前,我用手抓紧,试图通过藤条作为导体让他爆炸。

“给我向何渚谢罪吧!爆炸!“

成功了,抛瓦完全没反应到藤条的存在而他没有拿着武器的那只手也很快化作了灰烬,只要再过一秒,不,半秒……

“嚓!“

抛瓦用锤子将另一只手砸断,而终究还是那半秒,让爆炸的只有一只手。另一只手拿着黑锤,在护盾未能反应过来时向我们锤来。

“几个小鬼很能干嘛,很久没人能让我陷入这样的苦战了,还断掉我一只手,可是,你们面对的可是我啊!”

晨华一直在后面,能够反应得了抛瓦的动作,但她也不可能轻易躲开。

“那么,只有将你保住,就能……”

耳朵听到这句悄悄话,同时被用比锤子更快的搭在我肩上的手将我推了出去。本来瞄准低位的我的头的锤击被闪开,取而代之的是,砸向了安昔和晨华的身体,飞到了何渚所在的墙壁旁,甚至造成了比何渚还要更深的坑。

“漏了一个吗?“

“你这个,混球!罪不可赦的混球!今天,我一定要粉碎你,音爆!”

将范围半径控制在了3m,影响不到受伤的三人,即便是再强的抛瓦也被这音爆控制住了。

接着用上我的浑身解数冲向抛瓦,瞄准了他的心脏。

“这次不可能放过你了,爆炸!”

“你是不是觉得我会因为这样的小伎俩而死掉?”

“什么!”

抛瓦从裤子里拿出了两个水晶一般的石块,放在两耳旁,接着他的耳朵,随着水晶一起,消失了。

“怎么可能?”

“那么,我将耳朵传送到了别的地方,你又该如何出击呢?”

糟糕,停不住了,再这样的话绝对会被他打飞了,被这个混球,不,他简直就是个疯子!

“去死吧!“

绝望总是比痛苦先降临,我如同被全垒打击出的棒球一般高速飞行,砸向了墙壁。

“啊……!”

从未曾经历过的疼痛,感觉这下真的是粉身碎骨了,能感受到肚子象被打穿了如灼烧般的疼痛,不行,血正不断地从肚子往喉咙涌上,最终被大口吐出,糟了,感觉这次是真的要死掉了……

“凌尘……不要啊!”

旁边就是何渚,晨华和安昔隔了我也有一米远。

“给我醒来,不是说好带我们活下去的吗?”

“明明听我的就不会落得这种下场!”

“小鬼也就这种能耐吗?”

“希望就在你们手上了!”

“凌尘,我喜欢你……何渚已经死了,为什么你还要执着于她……除了我之外,谁都别想……哼,就这点实力吗?太可惜了,不是……”

“你不是说不想让除你之外的……”

“多嘴!我不会救他的,况且我也无计可施了……”

真吵啊,早已分不清现实还是回忆的声音,原来还有回忆吗,看来我已经到走马灯的地步了啊。感觉要忘记他们了,难以思考,难以回想……

但,仅仅有一件事,我绝不会忘记,何渚,我爱你,唯有这个,绝不会忘……

“啊!……呼……哈……呼……”

眼睛睁开后,四周一片苍白,白到一点颜色都没有,甚至怀疑自己所坐在的平面是不是真的地板。

“这是哪里?我这是死了吗?”

刚刚的痛感也没了,上一刻还在与抛瓦激战,下一刻便来到了这个纯白的世界。

“你没有死,这里是时间的狭缝。无数条时间线在一个宇宙中平行存在,而让两个时间线交流,只能通过将两条时间线分别挖一个洞,在这个狭缝中交流。当然,你不用害怕我传授你这么高深的知识你会因此触犯时间之神制定的法则,毕竟这里是神明无法干涉的世界,并且时间狭缝里正常人无法留有记忆,也不会被记忆之神所监测,所以跟你说这些也没什么问题。”

他好像有读心术一般读出了我的想法。

等等,这个声音……因为太有特色了所以我便一下子就想起来了,如同变声器一般的……抬头一看的时候,果然。

“啊,是你!那个无脸黑衣男,就是你把我推到马路中间的。”

“没错,而且因此你也找到了你想要找的人,但我并不是黑魔族的你不用怕,我只是开通道路的人,至于使用道路的人……时间不多了,这个时间点把你带到这里是要帮你觉醒新魔法的。”

当我还有一堆问题想问他的时候,突然发现我说不了话了。

“为了不耽误时间,我不能让你说话了,你听我说就可以。你的新魔法是炸弹,分为两种,第一种耗魔堪比爆炸的小型炸弹,威力不高,但可同时使用多个,或多次使用,第二种是耗魔量巨大的大型炸弹,威力很高,但你现在的魔量储备吧,满量只够用四次!爆炸方式分为定时和手动,手动威力不会增幅,定时每定3秒增幅10%,最高可到30秒,吟唱已经刻在你的记忆中了。行,说完了,你可以回去了!“

当我还在理解新魔法的时候,黑衣无脸男已经消失不见,白光越来越强烈,使我不得不闭上眼睛。

眼睛再次睁开的时候,刚刚我是被打在了墙上,然后去到了哪个地方……嘶,哪里来着,哦不对,我昏迷过去然后,不痛了。

“何渚,你没事吧,欸,你没有伤痕,没有血迹?“

“你就这么想我受伤?你先好好关心自己吧,要不是我治疗的及时,你早就去鬼门关报道了。至于我嘛,我飞过来的时候在墙上用了一个水球,挡住了冲击力,然后就一直待在这里装死等待时机。“

何渚安然无恙地躺在坑洞上,脸上还留着泪痕。

“你没事真是太好了,其他人呢?“

“她们都被我治疗好了,趁那个失血挺多还迷迷糊糊听不见声的大块头慢悠悠走过来的时候。不过既然把你都骗了,看来我装死装得挺厉害的嘛!不过他的力气是真的大,说没事也是假的,不过能用治疗治好。“

“果然,治疗真的是最麻烦的啊!看来还是不能太小瞧你们了,尤其是你,小男孩,你叫什么名字?”

抛瓦停在了一块格子上,他手臂上的血也止住了,一只耳朵也被接了回去。

“我叫,凌尘!”

“可以,你们的实力,我认可了,看来我的拿出全力了!“

说罢,再次将耳朵传送走,摆出了挥锤的姿态,传送到了我们面前。

他的速度明显慢了一截,但眼神却变得越来越有决意,一点也没有怜悯我们死亡地不断挥舞着他的黑锤。

反应过来的我们从坑中落到了同一个格子,安昔构筑护盾,却被他一击粉碎。可恶,断了一只手,威力却提升了吗。但碎裂的土块,被何渚用水球射向了他的眼睛,黑锤因为被泄力后也不再具有攻击性。虽然纯元素魔法对他几乎无效,但是如果是干扰一下他的视野的话还是做得到的。

“不愧是何渚,你真的做到了啊,太好了。各位,请听我说,我有一计,只要我计算正确的话,就能战胜他……”

其实这方法有一定的风险,而且再加上用得还是不知何时我脑子里浮现出的新魔法,甚至我连这个新魔法的真实性都无法保证。但我们必须把我们目前的所有都赌在这一发上,仅仅是简单的消耗战根本不可能与他一战。

“能做到吗?”

“我不确定,至少,你连你的新魔法能不能用都不知道,至少……”

“我说了,光用一些小伎俩可是没有用的哦!”

“那就用一次试试吧。”

抛瓦再次传送过来时,安昔也对此构筑经晨华强化过的更加强力的护盾,并为我留足了吟唱时间。

“如同在棋盘之上,每一颗棋子都能成为致胜的关键,掌控好天时地利人和,无论是小,无论是大,而此刻,即是将军时刻,爆炸的艺术,释放绚烂的火花,炸弹!”

苏醒的时候不仅脑子里有这句话,而且还明白这个新魔法怎么用,那么先用一个小型炸弹 ,然后在护盾之外,引爆!

“都说了都说了,小聪明对我根本没用啊!”

小黑球型的炸弹在他的脚边爆炸,但也仅是炸黑了他的腿,也让他连连后退。

“你什么时候学的新魔法,太厉害了吧!”

何渚十分惊喜地看着这一场景,这一颗炸弹,也重新炸出了胜利的希望。

“能做到吗?”

“应该吧……跟你赌一把吧,反正我的命你得负责!”

“没错,这也是我们目前唯一的胜算了。你们俩魔量不够的话就吸我和何渚的魔量吧。”

安昔在不断构筑护盾的时候,双腿一直在不断地发抖,刚刚那一击原来让她产生了这么大的畏惧吗?也难怪,毕竟安昔也承受了不小的伤害,治疗可带不走她痛苦地回忆。

“放心吧,相信凌尘,他可是很聪明的,我们一定能胜利的。”

安昔颤颤巍巍地朝着何渚点了点头。

[抛瓦的视角]

这群小鬼究竟又在讨论些什么小聪明,真可恶,还以为那炸弹伤害很大,没想到就擦破了皮。吓我一跳,那个叫凌尘的,我待会一定要让你好看。

我将他们传送到我面前,看看这群小鬼还想做些什么,哦,又是土堆吗,没用没用没用啊!

等等,砸中的感觉好奇怪,不对,这是我自己的土堆,是向外凸的,所以才会这么奇怪。

不对,我为什么会有土堆,四周好黑,半圆的土堆正好没过我的头顶。

好久没有处在过这么黑的环境了,外加上听不见声音,感觉世界上瞬间就只剩我一个人了。

好讨厌这种感觉,因为会让我回想起讨厌的过去。

我出生在黑魔族,黑魔族的族民一般都是复合魔法,而其它单魔法的族民都被视作缺陷者。父母不看好我,同学也不与我做朋友,嘲笑我,我跟他们说单魔法又怎样,黑魔神也是单魔法,我一定会成为第二个黑魔神的。

没错,我会变强,我会不断变强。

“哈哈哈哈哈哈哈,你不要太好笑了,你看看你的魔法,只能做到两个物体的互换位置,还有距离的限制,别说单魔法了,连传送魔法都不配被称作,就你,还想当黑魔神?“

我会变强的,我会证明给你们看的。

“变强?不可能!你自己也清楚的吧,别再自己骗自己了。”

那天,我从教室跑出,跑到了大街上,确实,我的魔法什么用也没有,我也不可能成为黑魔神,我做不到变强,我什么都做不到,因为,我是缺陷者啊!

然后我就撞上了他,那个一切邪恶的化身,令无数族民所向往钦佩的男人,黑魔神,让他见到我不甘心却哭着鼻子的丑态。

我向他讲述了我的遭遇,他温和地对我说:“如果你的魔法做不到变强的话,那你就从别的地方上超越他们,比如使用体术战胜别人,变强的方法又不只有一个,而且就算是被限制的传送魔法,那你为何不用魔法结晶呢?总之,在没有看到结局的时候,永远不要轻言放弃,这是我的一个敌人所教给我的一个道理。“

那天也是我人生的开始。我从那天起不断锤炼自己的身体,让自己变得比别人都要强壮万分,练就了这般力大无穷之身躯。同时,魔法也变得更加精通,觉醒了魔法狱,甚至能做到短距离的类似于传送魔法的操作——与空气交换位置。

“看来你的努力已经为你开拓了一条强大的道路了,这个黑锤,全族也只有你能使用,还有纯属性魔法抗性,多少人梦寐以求的体质,神明选择给予一个更努力的人身上了。“

“多谢黑魔神的赞誉!若不是黑魔神的栽培与点拨,我锤将不可能有今天的地位。“

是指刺客,我已经战胜了无数挡在我面前的人,仅凭血肉之躯,仅仅依靠力量。

只有由于我国与瑞里准建交,我作为外交使者来到这个国家,成为了这个国家的将军。

“你是否认同妓教的所作所为?“这个小鬼的声音不断萦绕在脑中,这是他开战前所问的问题。

我不认同,作为一个斗士,一个在不公平的世界中用力量证明一切的男人认为,这个妓教确实是差劲的。

单,既来之,则安之,法律是我们必须要遵循的,它毕竟还是维护了这个国家的安定,过程对于女性很胡来,但结果依旧是好的。

“如果是你的爱人,你的母亲成为了妓女,遭人凌辱,你还会为他们效忠卖命吗?“

小鬼问题真多呢,爱人吗?我不懂爱呢,毕竟大家都瞧不起我,母亲也是,让我感受不到一点的爱。他提出的问题对我来说一点也无法体会啊。如果要回答的话,那必然是肯定的啊,对他们效忠,就是对黑魔神效忠。

“对于你们的行为,我将当场处刑,死刑!“

虽然是违法的小鬼,但这份意志,我像是产生了一份怜悯之心。

不对,不是怜悯,我确实没下狠手,因为我想让爬起来,再与我战斗,与这个不服输的小鬼战斗,从来没有过的体验,因为这个小鬼太弱小了,弱小的,就像是我啊!

并不是很出色的对手,这样的魔法黑魔族随便一个战士都能比他强上数倍,但为了同伴拼上性命,为了打败强敌而使用各种小聪明,那我也要认真对待这样的真正的“强者“,并不是处刑,而是男人与男人,斗士与斗士之间的决斗!

没有看见结局,就不要轻言放弃。

或许他也是这样想的吧!

我当然知道这句话形容的是谁,所有黑魔族的人都应当知道,这也代表,我必须打败这位小鬼。

享受这一刻!

下一锤,我将土堆打爆,光亮射进眼里,百格刑场上每个格子上都有土堆。

“是这样吗,和我玩起躲猫猫来了。“

如果是他的话,如果是我的话,我会藏在哪?

是外围吧!

“无用的挣扎,小聪明,该到头了。“

我将外围的土堆传送到面前,一锤击碎八个土堆,并且要防着小鬼突然钻出来的可能。

转眼间已经打了30多格了,但每一个土堆中都是空的,我开始焦躁起来,但依旧是不断地挥舞,挥舞……

场上所有的土堆都已清除,只剩最后这八个,感觉有东西,一定是的,我感受的到,哈哈,即使全部猜错了,但是你又能有什么办法呢,去死吧。

我用全身所有的力气将锤子向前挥出,甚至让土堆无法泄掉锤子的力。

可是,并没有人影,所谓感觉出来的东西,是面前四个黑黑的球,而上面被装上了定时器。

数字由00:01变为00:00。

“战败了呢!“

[凌尘的视角]

随着一声巨响,整个刑场被炸成了一个巨大的坑洞,虽然躲在刑场墙后面,但我仍受到了不少的冲击,不过比起抛瓦的锤击,这样的余波还是太轻了。

“看起来,是成功了啊!太好了!“

看着眼前的三位女生躺在树荫因为魔量不足而昏睡着,我也露出了胜利的笑容,顺势靠在墙上睡下了。

醒来的时候,已经到了黄昏,夕阳的余晖突破云层的遮挡,照耀着我们,刚刚做了一个梦,梦见高中时的有几个像这样的黄昏和何渚一起走路回家,那样的日子,真的很美好啊。

我向四周环顾,何渚、安昔、晨华也都陆续醒来,何渚帮我治疗后又睡了在了我的背上。我看向刑场,那里已经因为爆炸声聚集了很多人,但大家都不敢靠近中间,所以很明显能看到抛瓦仍用黑锤支撑着站立在那里,只不过慢慢地被风侵蚀着,已经一动不动了。

我们趁这个时机向城门进发。

期间与夫人道别,带上了行李,想让夫人与我们一起离开,但她似乎并不像离开这里,她要在这一直守护着大叔,就像前半生他一直守护着夫人一样。

“那个,各位,我……我不想出城了。“

安昔在能看到城门口的地方如此说道。而晨华则很难以置信地问她:“为什么?“

“我想了很久,觉得如果和你们一起的话,只会越来越危险,到最后只有死路一条。“

“那又怎样,不冒这样的险,我们怎么可能回得去?“

“那是你,你已经拥有死去的勇气了,可我没有,我只是一个普通的高中生,我还不想死,我想活得更久,哪怕是没有尊严地活着……”

“你不要跟我说,你想回去继续当……”

“我宁愿当妓女,我也不愿意那么早就死掉!”

“你再说一遍,我们冒着死掉的风险救你出来,是不想让你再经受折磨,而不是让你对我们说想回去当妓女的。”晨华满是怒意地对着安昔大喊。

“你……”

“吵什么吵,安昔想怎么做就让她怎么做吧,我们没有权利干涉她的想法。“何渚在我的背上醒来后打断了安昔。

“凌尘,你的意见呢?你当时不是最急着要救出安昔的人吗?”

“安昔,如果回到那个时候,你还会向我们求救吗?”

“不会了。”

安昔的话语非常坚定,看得出来她已经下定决心了,既然这样的话,我也没有办法了。

“放她走吧!”

“谢谢。”

“你今天要是离开这里,我,晨华,与你安昔彻底为敌!”晨华的最后一次威胁,背对着安昔,脸上已经流满了泪。

“希望你能活到再次与我相见的时候吧。”安昔回去的脚步没有一丝犹豫。

“她之后会成为女王吧!”何渚小声地说了一句。

“或许这也是个不错的选择,享尽荣华富贵与一国大权,比漂泊在外生死难料要好很多。”我补充道。

但这也只是徒增晨华的悲伤,她趴在我身上,我从未见过她这么悲伤过,这个阳光积极整天笑呵呵的女生,也会在我的身上像个孩子一样哭着。

日落了,世界变成了黑暗色,晨华回过神来,苦脸也变为了笑脸。

“我没事了,出城吧!“

没有想到出城的时候竟然如此顺利,城门口几乎没什么人把守,我们随便乔装打扮了一下卫兵就没认出来,估计主力部队现在都在刑场那清理战场吧。

不过顺利的同时也带着诡异,进入森林之后我们才松了一口气。我们就地搭了一个帐篷,直接睡下,在这座城市的冒险之旅也终于画上了句号。

“话说回来,那时的藤蔓魔法,是谁用的啊!多亏了他我才能废掉抛瓦的一只手,如果是平时的状态的话可以直接要了抛瓦的命。“

“啊……我……我不知道啊,呃……”晨华慌乱地回答,肯定有鬼,我死死地盯着她。

“额……一定是个好人吧,对,没错,一定是个不认识的好人!”

算了,今天就先不折磨她了,放她一马吧。

“唉,如果以后能见到的话,一定要好好谢谢他。”

“嗯……希望吧。”

[此时的不远处]

“放心,我们很快就会再见面了,到时候肯定要让你好好感谢我们。”

“大小姐,您又在自言自语什么呢?你不会在用魔法偷听那个你放下的男人吧,咦,真变态!”

“给我滚,再乱说话我就割烂你的嘴。”

“唉,咱家的大小姐真是任性又傲娇啊!”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大小:
字体格式:
简体 繁体
页面宽度:
手机阅读
菠萝包轻小说

iOS版APP
安卓版APP

扫一扫下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