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大人,罪人均已伏诛。”
列耶维听到后战术后仰,疑问:“都杀了?”
手下一愣:“这、这不是等您指示吗?”
然后他就被列耶维踹得嗷嗷直叫,理由是谎报军情。
“谁TM教你这么说话的?你知道伏诛是什么意思么?我什么时候有说过要诛了他们?你TM是想让拿给我上绞刑架不成?!”
一句话踹一下,踹到这个不会说话的家伙猛猛干呕。
“哼,好好修炼你的嘴巴吧!……你,把那几个人都给我带过来。”
“这……圣大人,那几人都重伤垂危,要是盲目拖行,恐怕……”
本来拉过来是没啥的,可列耶维都明说了不打算杀人、要活口,那这些手下就不敢乱搞了。
“那给我带路!”
列耶维直接往前一走,结果被轻轻拽住了袖口。
他转头一瞧,竟是一个不认识的地方小兵,看起来却有些眼熟。
“你是什么人?”他抢先问。
“圣大人,罪人是这几天负责给圣女殿下端茶送水的。”
哦,这么说来有些印象。
列耶维最喜欢在不如自己的人面前摆架子,努努嘴做出高冷范让他继续说。
“圣大人,那圣女殿下是否也要一起带过去?”这人小心地提问。
“带过去?不不,不能带过去。”列耶维果断摇头,随即像是想起来什么似的,点了几个人出列,“你、你、你,还有你……你们几个都留在这儿,打点好圣女殿下,万不可怠慢,明白吗?”
翻译过来就是看好人家别让她跑了嘛,小事一桩。
被点到的几人顿首应是,列耶维这才带人离开。
“圣女殿下……”留下的几人回去后朝扮成泽蒂葳模样的克莱塔丝行礼。
克莱塔丝学着,或者说,演着她认为的泽蒂葳应有的那种态度,不屑地斜睨他们:
“怎么,列耶维那个混账终于是想通了,要你们几个罪人给我送行了?”
这话一语双关,既有是不是要放了她的意思,又有是不是要对她不利的意思。
由一名“货真价实”的圣女亲口责问,几人顿时都吓了一跳。
他们虽然都不属于寂灭之主教派,但各教派上层的分歧对他们这些底层影响不大,反之其他教派能在大教宗和圣女那儿说得上话的存在都是绝对惹不起的,何况是圣女本尊。
“罪人不敢!”
看一溜人跪倒匍匐在自己跟前,克莱塔丝首先是被吓了一跳。
世俗贵族哪儿见得到这么震撼的场面,一句话就能让一群五大三粗的汉子朝自己三拜九叩啊?
可紧随而来的就是一股权力地位带来的暗爽,克莱塔丝现在顿时理解了几位哥哥为何拼了命都想当上下一代家主,这被人众星捧月的感觉真是让人嗨到不行啊!
不过克莱塔丝是成大事的人,她知道自己现在就是个角色扮演者,核心任务是深入敌后套取情报。
所以,她不妨借着这个机会对列耶维的动向旁敲侧击,而这几个胆小鬼也没道理不说。
在他们看来,一个圣女被软禁起来,虽然出于上下尊卑不敢对她不敬,但实际上也造不成什么威胁。
说说也无妨,还显得他们真诚。事后将人家放了,说不定还会念在他们几个照料有加的情况减罪,横竖不是坏事儿。
这几个见识不多的偏远地方小卒,连对西塞安皇帝的想象都是拿着金锄头耕地的超级农民,哪儿能想得到圣女身上很可能多得是功能繁多的奇珍异宝呢?
于是他们七嘴八舌说了起来,克莱塔丝的脸色也越来越沉。
她立刻在心里默念对这几个大头兵所言的复述,通过奥术道具之间的联系同步给那一头真正的圣女。
约莫小半晌时间过去,泽蒂葳那儿传来了回复。
“情况我都掌握了。把你腰上那玩意儿扔到室外去,给我定位,我们很快就到。”
克莱塔丝听到这话是心花怒放,她终于可以从这潮湿的破地方逃出去了!
但表面功夫还是要悉心维持的,不能半途而废。
她清了清嗓子,对这几人吩咐道:
“你们几个,可知这么对我,皆是犯上之罪?对我圣教不忠不义,下场可懂得?”
这几个还滔滔不绝的兵卒反应得比谁都快,刻在骨子里对此类事项的敏感让他们立马认怂垂首:“罪人不敢!”
克莱塔丝赶紧转变话锋:“要我宽恕你们的罪过,可以。接下来,我要什么、你们给我什么;我做什么,你们不许阻止。不然……”
“一切都听圣女殿下吩咐!”
“哦?都听么?”
感到冒牌圣女的视线有意无意往自己身上倾斜,一直负责为她端茶倒水的那个小小弓手立马叩首表决心:
“圣女殿下明鉴!方才都是列耶维大人在场,罪人不得不顾及他的指令行事。罪人深知过错罪无可恕,请圣女殿下责罚!”
“服侍妥帖有功,我不罚你,但你需要给我做个事儿,以表诚心。”
“这……”
“我双手不便,你帮我把腰上的这块破烂解开,就近找个地方扔了。”
克莱塔丝顶胯,那半个裂开的奥术道具在腰侧晃了晃。
“当然,你要是能给我松绑那就最好。”
“敢问……您这个不会把我炸上天吧?”
克莱塔斯咯咯笑道:“不会。但你不是说任凭我责罚么?那如果我真的要给你个炸弹,你接还是不接?”
“我……我接!”
小弓手心一狠,上前去解了克莱塔丝腰上的奥术道具,直接往洞外面一扔。
洞里听不到落地的回声,应该是砸在室外的泥土上了,克莱塔丝顿时心安。
“圣女殿下,列耶维大人有令我们不得外出,请您谅解。”
“无妨。”
“谢圣女殿下!”
看他逃过一劫的样子,克莱塔丝心里冷笑。
要是这些家伙知道泽蒂葳搬来的援军已经在路上了,会不会吓得屁滚尿流?
克莱塔丝知道自己只需等待。
等到脚下岩石颤动,等到火炬照亮甬道,等到缠身的绳索应声断裂。
“克莱塔丝小姐,您受苦了,谢尔兰家族会铭记您的恩情。在下是卡里克·谢尔兰,向您致以真切的敬意。
“其余这些人,都给我绑了,带走!”
“是!少爷!”